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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传言不可信

最开始听说大牛是在初三。那时,读高一的他,已经是全区小有名气的球星。校足球队的队长。据传:球技不是一般的了得。大牛的英文也是很优秀的,经常在各种考试中拿满分。参加竞赛也可以让第二名落后十多分。听说人也是极为跋扈的。在学校也是“聚途乎南北,叫嚣乎东西”,还听说他也颇“风流”,初中就谈恋爱,已交了N多女朋友。还听说……总之,大牛其人“邪乎”得很。但是,在一个学校里,我竟没见过他。

然而,我的的确确非常想见他。

于是,等到周末球赛,我便乔装一番,扮做球迷去“观战”。事实上,我对足球七窍只通了六窍,并且是极为讨厌的。就是嘛,二十多个人围着一个足球,你争我夺的,还不能用手,唉,真是无聊。我没钱,要是有足够的money的话,我给全世界人民一人买一个,玩去吧。

那时候,虽不是男女授受不亲,却也没现在开放,没有多少可以共处的时间,我的心事只能随便想想,不能和任何人说。

还是没有看见他,但是,我敏锐的观察到一双眼睛时常扫来到去最终停在我身上。那副排骨长170多厘米,瘦脸,浓眉,小眼,还是单眼皮,也在踢球,不帅,不过很秀气、斯文。可我身为舞蹈队的队长,早已习惯各色目光。虽然这一双眼睛有些不同,而我的心里早已被大牛那“邪人”占据,因此,对这个小男生全然pass。

唉!问题是我根本不认识大牛,我甚至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因此,我希望有一天,我和他“狭路相逢”,他的同伴突然从某个角落冲出来,大叫一声:“大牛”,那样,我就可以认识他了。他有多高、有多帅我不知道,出于高傲“公主”的矜持,我拒绝打听。

那个斯文秀气的小男生还在不断用那双单眼皮小眼睛“骚扰”我,而且来势凶猛。有时把我惹急,就干脆直接给他反射回去。可怜的小男生只能坚持三秒,而后忙不迭钻进人群,满脸通红,我则以胜利者的姿态昂首挺胸。

我升入高中部了,还在遥遥无期盼着和“邪人”相遇。

而那个小男生却跑在面前,递给我一封信:“有人要我转交。”说完又是大红着脸跑开。小男生就是小男生,敢做不敢当。一边想一边打开信,先瞧瞧大名,大牛!啊?不会吧!居然是我等待已久的“邪人”。刹那心跳加速到180脉,闭紧嘴,生怕心脱口而出落在纸上。胡乱收好信,一溜烟找个没人的地方躲起来看信。

真的“邪”,真“风流”,满纸甜言蜜语,让我感动的一塌糊涂。或许,我对他早已动心吧。他约我在自习后操场东南角的水井边见面。信尾是极为漂亮的拉丁体英文:Be there or be square。我傻傻地笑着。

新月如钩,百米外的教学楼灯光把我的心满满地照亮。,我故意迟到,到那儿时,只有送信的小男生顿足捶胸一脸痛苦。糟糕,难道大牛早走了。我也欲转身逃走保全面子。不料,听见小男生在背后严厉而霸道喊了声:“站住!”kao,真凶,我老爸都没这么对过我,于是扭头:“叫这么大声干什么,你耳聋啊。”

“来了怎么又要走啊。”

一楞,什么意思?糊涂了。

“我是大牛,谢谢你来见我。”

“啊!”我怪叫一声:“你是大牛?”我的声音吃力的颤抖。

“怎么啦?”他笑的时候右脸颊上有个深深的酒窝。“不相信?”

唉,天啊,这落差也太大了。传言不可信,不可信。

而最终我还是没走。和他聊起来。以后,逐渐接触中,发现他的优点还真不少:善良、大气、幽默、重情谊、宽容,一个小男生的外表包藏大男人的胸怀。

我成了秋天的叶子,坠落在那片胸怀里,永不苏醒。

我和林阳完全是“一拍即合”,没人有会想到我和他能成为好朋友。单是刚报到时的装束就让人把我们划分到了不同阶级,他身上无袖大背心,下身穿哈韩式可以扫地的休闲裤,摇头晃脑地听着MP3,一副陶醉其中的丑恶嘴脸。而我穿白色T恤,蓝色牛仔裤,手里拿着一本小说,一脸阳光少年的纯情。

很不幸,我默默地看了8分钟29秒的那个美女终究没有走过来,反倒是林阳一屁股坐到了我的旁边。

我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很烦?”他取下耳机对我说:“兄弟,下次说人坏话的时侯记得问问人家的MP3是不是开着的。”

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我和林阳从此居然成了好朋友。我也开始穿着大背心,慵懒地穿着拖鞋,敲着饭盒跟着林阳满校园晃荡。

当我遇到茜瑶的时侯,才明白爱是什么感觉。可惜她总是骄傲地昂着头从我面前走过,目不斜视,除了那次地上躺着10元钱(当然是我放的)。当我把100部日韩偶像剧的台词对她背完的时侯,她说了一句很有深度的话:“别人说男人的话十句有九句不能相信,如今我从你身上深深地感觉到,男人的话十句都不能相信。”我被打击的垂头不丧气。

林阳听说我的遭遇后,万分同情,他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说:“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你放心,我一定对你进行特训,让你变成那个出色的樱木花道。”我感动得说不出话来,我就知道他就是那个流川枫。然后林阳又诚恳地对我说:“樱木同志,你说咱俩到哪里吃饭好呢?”那天,流川枫吃了我178元,吃完饭,他一边打着饱嗝对我说了句警世名言:“男人的甜言蜜语最大的敌人不是女人的耳朵,而是自已的胃,当你说着肉麻兮兮的情话还能让自己的胃不抽筋的话,你就成功了。”我马上掏出笔记本记了下来,并且在这句话的下面还加了五个星星和一行小字:“此话值178元人民币!”

茜瑶成了林阳的女朋友,她生日的前一天下午,林阳拉着我上街买了几十把蜡烛并神秘地说:“今天我就教你什么是浪漫。”晚上林阳先给茜瑶打电话,语气深沉地说:“茜瑶,对不起,我爱上了别人,我们分手吧。”茜瑶在那边惊讶地问:“不会吧?你耍我呀?我们天天在一起,你怎么可能有机会认识其它女生呢?”林阳用参加追悼会时的语气:“对不起,我家里人在家给我介绍了个对象,我们分手吧。”然后林阳潇洒地挂了电话。

我崇拜地看着他,林阳挥挥手说:“小子,跟我来。”我们在茜瑶的宿舍楼下用几百根蜡烛摁了一个巨大的心形,然后在中间摆出一句斜体的“I love you !”我跑前跑后把蜡烛全部点燃,顿时摇曳的烛光映得林阳油光满面,连那双小眼睛都显得神采飞扬。林阳坐在烛光中间,轻轻地弹着吉它,唱起了阿杜的那首《坚持到底》。伴随着林阳深情的歌声,越来越多的女生宿舍打开了窗户。这时茜瑶跑下楼,站在一大片橘黄的烛光前,眼睛红红的,等林阳唱完,就一下子扑了上去,捶着他说:“你真坏,让人家哭了一下午。”林阳微笑着把一束鲜艳的玫瑰递给了茜瑶,两个人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女生宿舍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林阳挽着茜瑶走了,临走甩下一句话:“星星,等会儿把摊收了,蜡烛留着晚上回去打牌。”我羡慕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喃喃地说:“真是浪漫呀!”我坐在刚才林阳坐的板凳上,抱起吉它,开始弹奏自创的小调,旁边工地上拴的一头拉沙的毛驴嘶叫着应和我的乐曲。我突然有种想唱歌的冲动,扯起喉咙开始唱:“太阳出来我爬山坡,爬上了山顶我想唱歌,歌声唱给我妹妹听啊,妹妹听了笑呵呵……”

正当我陶醉的时侯,楼上闹哄哄的,二楼的几个女生温柔地对我说:“大哥,求求你不要唱了,我们有心脏病、”三楼的一个女孩叫嚣着:“小子,你要是再唱我的洗脚水可就沷下去了。”两分钟后,茜瑶下楼拉起我开始跑,我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跟着她。

当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操场的时侯,她转过头,残忍地对我说:“我只是不想你在那里丢脸了,你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我没有说话,慢慢地回头,盲无目的地走开,远处的那头毛驴还在不停的唱歌,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这时,突然有人在后面抱住了我,贴在我背上小声地说:“傻样,我逗你玩呢。”我顾不得把睛泪擦去,转身紧紧地抱住茜瑶。

深夜回到宿舍,林阳一脸严肃地坐在床上等着我,他义正严词地问:“我的吉它呢?我的蜡烛呢?我的板凳 ?”我一拍脑门,完了,完了,全忘记了。林阳看着我说:“看在你知道错的份上从轻发落,从明天开始请我吃一个星期的麦当劳算是赔偿我的吉它,然后下一个星期开始请我吃一个星期的肯德鸡算是你终于在我坚持不懈的教导下追上茜瑶的谢师宴。”我拿出一把水果刀,塞到林阳手里,大义凛然的说:“你一刀杀了我吧。”

林阳没有杀我,我还好好地活着,只是他不再叫我星星,改叫白眼狼,而我开始叫他羚羊,那是非州广袤大地上随处可见的漂亮聪明的动物。只是,从来都只听说狼吃羊,而我这只‘狼’却被这只‘羊’吃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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