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绿的湖水映着湛蓝的天空,欢愉的小鲤鱼成群从水下拂过,在明媚的阳光下,一切都显得那样惬意和清新。岸边的垂柳上坐着一位清秀俊朗的少年,圆滑白皙的脸庞,平阔秀美的眼眉,黑长的睫毛更像是后粘上去的,而那一汪柔情的眼睛竟然蓝得发黑。他的黑发至腰,头顶系了一条白色绸带,素白的袍衫在柳荫下温柔的舒展,腰间那条金丝锦带显得格外好看诈眼,此人的装扮看上去简单无奇,但却让人想要有触摸和接近的冲动。他坐在一根很粗的树枝上,背靠树干,一条腿踩在树枝上,另一只腿自然垂下,表情里带有一点淡淡的忧伤,修长的手指正摆弄着一枚羊脂白玉扳指,若有所思的望着远方。
“郑堂!郑堂!~”一个面带笑容的男子冲他跑来,“你在上面干什么呢,下来,看看我带了什么!~”
郑堂将扳指带在中指上,飞身向下,轻轻定在草地上,露出让人无法抗拒的温暖微笑,“这是.一根人参嘛,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可别小看这根人参,这可是我在宫中见过五行六体最好的人参,价值连城!”
“你怎么弄到的?”名叫郑堂的男子抬起头接着说:“这原本不是宫中的吧,以你乐岚的本事,宫里的东西早就到手了,还能等到现在吗?”
“唉!还是你了解我!这东西昨天进宫,今天就归我啦!哈哈!~前些日子给裕妃娘娘把脉,她怀的是男孩,我给她开了几剂安胎药,药效甚佳,这是她托人带给我的礼呀~~~”
“看来你在这几味安胎药上没少下功夫。”
“有什么好下功夫的,通篇一律罢了~”
“我是说方式方法,要不裕妃怎么可能‘乖乖就范’。”
“哈哈,你不要诋毁我的名声!你刚刚发什么呆,是不是想念某家小姐呢,啊?”乐岚用肩膀顶了顶郑堂,挑衅的问着。
“小姐没有,只是.”郑堂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最近多梦难安,好像每次梦见的都是同一个人,可又看不清模样。而且.而且每次醒来都觉得中指发烫。”他看了看带着扳指的中指。说来奇怪,这枚扳指在郑堂的手指上宽松富余,甚至用力一甩就像要掉下来,可是从小到大,除了他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将它从郑堂的手上拿下来。
“别想太多了,也许是最近天气燥热,政事紧张所致,回去我给你开一副安神醒脑的方子,保你药到病除!当然,你也不会让我白开不是,好歹我也是天下第一名医.唉唉唉!别走呀!~~”
郑堂没等他说完就往来路走去,他太了解乐岚了,虽说医术无人能比,但总要在达官贵人身边布下天罗地网,索要各种宝物,乐岚收藏的旷世珍宝绝不少于任何一个皇子大臣。
郑堂和乐岚悠闲的在集市上走着,听到不远处醉红楼敲锣打鼓好像十分热闹,于是便决定去看看热闹。
“唉!玉王爷,我猜你一定不知道这醉红楼在干嘛?”乐岚得意洋洋的向郑堂炫耀自己无事不知无事不晓的本领,他所称呼的‘玉王爷’指的正是郑堂。
“醉红楼.应该是家青楼吧,除了吸引那些好酒好色之徒还能有什么?”
“哈哈,我估计在众多王爷中只有你不知道,这‘击鼓宣罗’是什么意思,这是在说今天有新鲜货色要拍卖,这可是醉红楼十几年来一直延续的规矩,连几岁小孩都知道!没听过民间那句歌谣吗,‘锣鼓响,红楼娘,谁有金银谁洞房’。”
“呵呵,谁有金银谁洞房.那你可以天天洞房了。”郑堂笑着说道,但心里觉得这种‘买卖’十分荒唐。
“我想洞房还需要到这来买吗?你不调侃我能死吗?我说玉王爷,今儿咱都赶到这了,进去看看?微臣也带您见个新鲜怎么样?”
“我没兴趣。”说完郑堂转身就要走人。
“别呀,走吧!”乐岚马上搂住他的肩膀推着郑堂进了醉红楼
“哎呀!~乐公子好久不见了,您可想死我了!~呀~这位公子.头次光顾吧~真是好相貌呀,一看就是大贵人,快快上座!~小梅快来招呼贵客!~”花娘一边引着郑堂二人来到上座,一边不住的上下打量着郑堂,她暗暗想到这位男子相貌出众,气度偏偏,但又从未见过,绝非等闲之辈,定要找准机会赚他一笔才是。
“花娘,让他们都下去吧,我们不需要人招呼。”乐岚笑呵呵的对花娘说道。
“好嘞,那二位公子玩得开心点!~”花娘挽起手,掸了掸手绢转身走开,边走还边回头继续观察着郑堂。
“这个花娘是做什么的?”
“是这里的老妈子,别小看这个老妈子,她可是长安有头有脸的人物,说不定都比你这个王爷出名。咱俩喝点什么?”
“茶吧。”
郑堂不喜欢在这种场合喝酒,就叫了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二人边喝茶边看着台上的表演,半个时辰的表演过后一位曲线甚好的女人缓缓走上台来,笑着说道“今儿能有各位爷捧场是醉红楼的福气.。”
“别卖关子了,美人儿呢?快请上台来让大伙看看!”一个壮汉打断了台上的女子。
“对呀!对呀!”其他人也跟着起哄。
“哎呦呦!看给这几位爷急的~好啦好啦~美人儿这就来啦!~”她说着示意下面的人将童晓桐带上来。
两个壮汉推着童晓桐走上台,童晓桐原本可以挣扎或者想办法逃跑,但是一想到宫正还被人架着砍刀,就马上放弃了这种想法,任由这些人贩子摆布。
此时的童晓桐已经换上了干净的唐朝服饰,只见她头戴火凤金簪,秀发盘紧扎带,内是罗裙褒体,上束至胸,外是大红宽袍,色彩靡丽,腰扎镶边金缎,脚穿金蹙重台履。再细细端详更是美艳绝伦。
慢速罗裙半掩胸,
红袍开领雪芙蓉。
大袖渐蔽纤巧手,
裙尾抚地尽妖娆。
“哇,你看到没,还真不错呀~”乐岚指着台上的童晓桐对郑堂说。
郑堂并没有回应他,而是表情凝重的看着台上这个女子,他不知为何似曾相识,而且胸口压抑得透不过气来,感觉也越来越强烈。
“唉唉唉!你干嘛?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男人?从来不近女色,看到如此佳人还眉头紧锁,用不用我给你把把脉?”郑堂依旧没有理会乐岚,直直的盯着台上的女人。
“五十两!”
“八十两!”
“二百两!这个小美人本爷今天要定了!哈哈!!”一个肥头大耳还带两颗黑痣的男人站起来,掫了一口酒大笑道。童晓桐看到此人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快要吐出来了。
就在这时传来一个非常镇定的声音“一万两。”
乐岚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去,无比惊愕的看着身边的郑堂,不仅乐岚惊愕了,除了台上的童晓桐,所有的人都惊愕了!这个童晓桐呀,对古代的‘一万两’没有任何概念,否则她一定是第一个晕过去的~哎~
郑堂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自己,很不舒服,于是站起身,边往出走边对乐岚说“付完钱把人带走,我在街头茶楼等你们。”
“你.你.你识数吗,哥哥?!.”乐岚大脑顿时短路,一万两那是什么概念呀,随随便便就可以开口吗?那得多少宝贝才能换这一万两呀!对这位王爷的反常举动,让他完全摸不到头脑,好在他平时攒了个好家底儿,要不今天非得凉快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