扇公子见凌晨应承下来,心中总算安定下来,心想年轻人就是贪婪,够天真,随便激他几句还不乖乖听话。
很快扇公子拉着凌晨渐渐朝山谷方向深入,在他和光头相互配合之下,逐渐从灵猿群中杀出了一条通道。
其他几人见到扇公子和光头护着凌晨慢慢挺进山谷,以为他们要捷足先登,先一步摘走灵药,不由暗自焦急。
但奈何新出现的灵猿健壮凶悍,让他们分身不得,特别是赤拳和吃汉更是被围得几乎密不透风,一时险象环生。
玉箫女看到凌晨跟着扇公子杀进山谷,眉头紧皱,不禁暗暗为凌晨担忧。她才不相信扇公子会好心护着少年冲进山谷,猜测扇公子肯定是在利用他。
但玉箫女此时也毫无他法,只能默默着急,随着越来越多的灵猿围攻,她的精神力急剧消耗,脸色越发苍白,逐渐感到身体有些不支。
凌晨看得出扇公子和光头的战斗经验相当丰富,应变能力也很强,围堵过来的灵猿奈何不得两人,他们有惊无险地踏进了山谷通道中部地段。
然而在几人暗喜之际,突然间,山谷里再次传来响亮的猿啼声,接着只见二三十头的长臂灵猿从山谷深处蹦跳冲出,一个个带着凶煞之气,满目狰狞。
瞧见扇公子三人,灵猿群直扑而上,全是悍不畏死。
“这些畜生真是麻烦,一波又一波,还真没完没了。”光头咒骂一声,手中大锤向前一抛,旋即砰声一响,前方一头灵猿胸膛开裂,倒地不起。
扇公子见到又一群灵猿冲出,略微皱眉,接着对身边的凌晨语速极快地说道:“小王,情况有些不对,如今只能冒险了。”
说着,不待凌晨反应过来,双手抓着他的双腰,竟骤然把他从平地提起,随即高举过头,奋力地向前抛去。
但见凌晨凌空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接从灵猿上空飞过,然后咚的一声,掉落在了灵猿群的后方。
而此时,灵猿堪堪攻到扇公子和光头近前,扇公子一边点穴手不断,一边冲着凌晨大喊:“小王,往山谷里冲,我和光头帮你挡住这些畜生,记得宝药都摘走啊。”
扇公子控制的力道很巧妙,既让凌晨越过了灵猿群,又没让他摔伤骨头,只是磕破了点皮肉。
凌晨从地上爬起,像是才回过神来地抓抓头发,转头看了眼扇公子和光头,他们两人的确拖住了群猿,他挥挥手,大声回道:“你们再坚持一会,我很快出来。”说完,转身甩给了对方一个后脑勺。
扇公子看着转角消失的身影,私下得意着:“小子,你就进去送死吧。妖兽的领域性很强,你小子这般愣头愣脑进去,还不被撕成碎片。如此甚好,你的探路价值得到了很好的体现。我们在外面打打杀杀还好,这小子窜进去被杀了,里面的妖兽肯定还不泄愤,一定会出来发威。这样,我就可以知道谷中究竟有几头炼气境妖兽,自己能不能应对,这才是探宝的万全之策。”
想到这些,扇公子眉头大展,眼里闪过兴奋,心中带着得意,但手中的动作依然挥洒自如,却是招招致命。
凌晨照着原先的想法,先夺取了扇公子的奇遇再说,因此暂不管后方几人如何应对灵猿。
只是想到刚刚匆匆回头之际,看到玉箫女似乎陷入了包围之中,不免有些忧虑,但是看到她的从容,想来还可以撑上些许时间。
为抓紧时间,凌晨也顾不得山谷中是否还藏着其他危机,直奔谷中心。
没心思细看两旁的风景,他健步如飞,一路上没再碰到灵猿,想必都已经出去围打扇公子他们了,几分钟后终于安全地接近了谷中央。
刚刚走进谷心,凌晨只觉一股淡淡的威压从前方逼来。
他放慢脚步,视线前移,前面是一片空旷草地,稍一抬眼便瞧见一个看起来体格高大的身影如柱子般矗立在平地上。
暗中细细感应下,他心中微凛,竟是炼气境的长臂灵猿,怪不得凡胎境的扇公子苦心孤诣地找来打手和探路人。
凌晨早已暗暗运转龟息诀,因此灵猿尚未察觉到他,而此时的灵猿伫立不动,好似在紧盯着某处。
凌晨视野放大,却见灵猿侧旁生长着一株通体碧绿的小树。
小树不过三米高,树尖挂着一枚浑白如玉的果实,鸡蛋大小的果子宛如白水晶般亮丽,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华,同时散发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芳香,诱人之极。
凌晨心中一动,看来白色果实便是扇公子说的灵元果,看样子要成熟了,灵猿明显在等待果熟落地那一刻。
凌晨知道像这种天地灵果,如果没有良好的保存方法,最好当场服用,免得其中灵气流失。
只是说好的两枚呢?他目光四顾,很快发现山谷更深处同样长着一棵碧绿植株,尖头上同样垂着一枚白果。
凌晨视力极佳,顿时看清这枚果实比鸡蛋大了一圈有余,显然灵力更加充沛。
看到两枚灵元果,凌晨心中痒痒,恨不得即刻跑上去把它们摘下来,但是碍于炼气境的灵猿,他不想轻举妄动,外面可是还有虎视眈眈的扇公子他们。
一旦他跟灵猿打斗,输赢暂且不说,反倒可能让突围进来的扇公子捡便宜,称了他们的如意心,这与他的初衷不符。
凌晨默立不动,眼里闪过睿智之芒,心思流转。某一刻,他心中一动,眼神一亮,眉头渐展,咧嘴偷笑,好似想到了某个足以应付眼前窘境的好点子。
凌晨悄悄向后移动,不一会走到了一块大石头旁,安静地把大石头搬起,然后向前猛跑几步,接着举起大石头发力向着灵猿抛去。
抛完大石,凌晨头也不回,转身就跑,他用力很恰当,刚好命中灵猿脑袋,瞬间身后传来一声愤怒的啼啸,紧接着声波滚滚荡来。
啼声还没完全消退,向前奔跑的凌晨不知为何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喊叫,声音中充满着不甘,悔恨和绝望。
由于先跑一步,此时凌晨已经跑出了几百米,而灵猿则像是被砸懵了一般,在原地发出一个啸音后,才想起要报突来横石,站着无妄中招之仇。
灵猿转身,双眼带着狠毒的焰火,欲择人而噬,拍拍壮硕的胸膛,看了眼前面逃窜的娇小背影,足有两米多高的灵猿跨腿一跃,已是三丈开外。
凌晨回头瞥了眼灵猿,心中暗叹果然炼气境的妖兽肉身更加强横,身体更加敏捷,跟十万极境的他相比也不遑多让。
“差不多了。”凌晨暗暗估量,趁着前方一个阻挡视线的拐角,他加快了几分速度,刚刚跑到拐角一边,立刻朝着山谷边上的山石跑去,片刻间便爬上了岩石。
这些岩石间满是大裂缝,他特意找了个合适空隙藏住了身形,同时暗中叫老王帮忙敛去全部气息。
一切都发生得刚刚好,凌晨刚隐藏好形体,灵猿就追到了附近。这里的位置也很巧,既观察不到谷口扇公子他们的战斗情形,也无法望清谷内情况。
凌晨心中稍定,有些得意想着:“扇公子啊扇公子,你不是想我帮你探路吗,行啊,你抛给我一个麻烦,如今我也抛给你一个麻烦。嘿嘿,等着承受炼气境灵猿的怒火吧!”
凌晨不怀好意地无声笑了笑,想来扇公子看到自己重新出现时应该很意外,很郁闷吧,真想看看对方如意算盘落空的表情,那一定很精彩。
到了老王的出演时间,在老王强大的同时非常隐秘的精神立场下,凌晨的脑海里很快浮现出了石缝外界的情形。
炼气境灵猿带着一路怒火,追到了拐角附近,它发现突然失去了人类的踪迹,再也感应不到人类的点滴气息。
在凌晨满怀期待着灵猿继续勇往直前,带着滔天怒火冲出山谷,脑海里想象着扇公子和光头一脸的错愕和慌张的时刻,灵猿居然毫无征兆地生生止住了脚步,并且不知为何扭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山石,只是看似很随意平常的一眼。
如果忽略空气距离,此时它跟凌晨之间就隔着一块岩石。
当灵猿看向凌晨的方位时,他心眼在脑海里看到的画面,居然感觉跟灵猿直接对上了一眼,顿时让他心神一颤,双眼突睁,险些害得他以为灵猿竟然可以感知到他的准确方位,这一刻他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口。
还是老王非常及时而且自信满满地说了句淡定,出于对老王的绝对信服,他才稳住心神。
不知因何停下的灵猿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紧要之事,仰天对着天空愤愤啼叫了几声,啼声带着几分不甘,长臂用力敲了敲宽阔胸膛。然后就在凌晨一脸茫然,外加目瞪口呆的神情下,转身走回了山谷,好像丝毫不在意或者突然忘记了不久前的飞石砸脑之怒。
看着渐行渐远的灵猿,凌晨一时呆若木鸡,心中却是狂吼:“剧情不是这样发展的,炼气境的灵猿啊,你的兽性呢,你的威严呢,你的怒火怎么就忽然被冰水浇灭了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你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吗?你怎么倏地就开窍了呢,你的弱智高能哪去了,你怎么就这么不及时地惦记起山谷中那颗将要成熟的灵元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应该手刃仇人啊,你怎么让我好生过意得去,你个贼兽不带这样玩的……”极度无语的凌晨在心中腹诽,诅咒个不停。
他终于真切体会到了什么叫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算不如天算。
人心难测,兽心也同样难以看透啊!
凌晨轻叹口气,转眼再想想其实也有些庆幸,玉箫女也正在外面御敌,万一他来不及救援,玉箫女有个三长两短,他心中却是有些难安,想到这他觉得应该先出去看看情况。
至于那头炼气境的灵猿已回到了那株小树前,他不必担心,也没有再去挑衅灵猿的心思,只好出去跟扇公子和光头摊牌了。只是在他刚想冒头之际,老王突兀道了声“稍等”。
凌晨心中不解,但习惯于听从老王安排的他,继续屏声静息。双眸一闭,脑海里出现了一副画面,乃是前方的拐角处,过了那个拐角,便可看到扇公子他们。
凌晨不明白老王为何会把前方的情形投影到他的脑海,不过他却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画面内突然浮现的新内容惊得再次双眼倏开,一脸的不可思议与万分疑惑。
他心眼看到,前方拐角处突然冒出了个人,那人飞山走石,健步犹飞,居然施展着传说中的江湖轻功。
但是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人凌晨认识,也是他万万没想到的一个人。
看到他,他不禁一时浮想联翩,外界局势究竟怎样了,有没伤亡,玉箫女有没遭到意外。
那人突然闯进,凌晨却不好现身了,心底也想看看他有何图谋。
(嘿嘿,猜猜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