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语澹放在赵翊歆肩上的双手紧了紧,赵翊歆拍拍夏语澹的手,轻松的笑谈道:“翊杬都准备好要断子绝孙了,应该也不在意这个爵位。爵位和贞道,他只能要一个,毕竟男人之间那些事,是不符合正统伦常的。”
夏语澹忽然凝眉,好奇而欲言又止,最终担忧道:“这种事情不会传染吗?”
赵翊歆理解了一会儿,才懂夏语澹的意思,手放在夏语澹的手上,握住夏语澹的手笑出声来道:“目前是不会被传染的。”
第三者,女人可以做第三者,男人也可以做第三者。
夏语澹吁出一口去,她其实不是关心赵翊杬和孟贞道,她真正关心这个呢。同性之爱,在这个时代虽然不似男女婚姻一样受到了认证,也不会得到别人强烈的反对,和而不同,无论社会精英还是普通百姓都是采取无视的态度。
夏语澹赶紧表态道:“有话早点问清楚,问过了我就放心了。”
赵翊歆恩了一声,在榻几上拿了一把梳子给夏语澹,让她把他的头发束起来,道:“你不好奇鲁王府为什么退婚吗?”
夏语澹只用一条发带束了赵翊歆的头发,道:“牛不喝水强按头也没用,退婚无非两个理由,鲁王府看不上夏家,鲁王世子看不上夏尔彤。”
赵翊歆点点头。
夏语澹没有惊讶,沉默了许久,忽然道:“连皇后娘娘都直接说了,我和夏尔彤之间是有过节的,的确我和她之间过节不小,从我进夏家第一天,看见她的脸。”夏语澹同时抚摸上自己的脸道:“有一回,她让丫鬟拿了滚烫的开水泼了我的脸。”
赵翊歆静静听着。
夏语澹停下来皱眉,转而玩笑道:“现在这个时刻,你应该浮现一下阴沉的表情,为我鸣不平吧。”
赵翊歆还是没有阴沉的表情,不过伸手拂过夏语澹的脸道:“你这辈子是投胎的时候没有找好人家,一辈子都找补不回来了。”
夏语澹也是一出生就注定父母缘浅,至于兄弟姐妹这些,也全部没有,现在赵翊歆让她做了太孙妃,那些亲情还是没有。所以这一张被开水烫过的脸,对于夏语澹前十几年惨淡的人生来说,只是许多事件之一。
夏语澹轻咬着朱唇,也只能认栽了继续道:“我现在不是说讽刺的话,是有些赌气的说真心话。夏尔彤这样的,就该把她嫁到夏家够不着,太太也维护不了她的高门大户去。夏尔彤自幼上英国公府的闺学,在那地方论资排辈,高恩侯府是这个……”夏语澹比出了自己的小拇指道:“没有了家世上的优势,夏尔彤的样貌还是她的劣势,才华吗,女人无才便是德。在凤凰堆里,她的尾巴就翘不起来,这么多年她也是缩着尾巴把闺学上完了。到了夏家够不着,太太也维护不了的人家去,她只得憋着,缩着她的尾巴一辈子。要是下嫁,她自己还委屈了,她委屈了之后必定得折腾别人,她夫家每个人都得被她泼一遍滚烫的开水,何苦来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