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粉面小生,长得白皙清秀,脸蛋妖娆好似女人,双手手指微微翘起,形态举止间颇有几分媚态,双眼之中不知怎地,看向方南却有一种莫名的敌意。
方南心里兀自奇怪,什么时候得罪过这样一个人,而且对方一个男人,非要打扮得跟个女人似的,油头粉面,方南心中难免恶心,只是当着众人的面却不好发作。
白若风从厅外走来,瞧见方南,当即上前一步,说道:“方贤侄来了,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身边这几位都是我白家之人……”白若风拉着方寒,一一介绍,在场的都是白家的人,算是白家在白岚城的重要人物。
白家虽是三等世家,家族子弟遍布整个白岚城,甚至周边一些城池都有白家的产业,如今到场的几人都是白家耆老或者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方南自然一一见礼,只是当白若风介绍道那粉面小生的时候,方南闻着对方身上那股脂粉的味道,难免眉头微皱。
但他仍旧微微见礼,表示友好!
那粉面小生名叫姬月生,是白灵瑶的表哥,他的母亲乃是白若风的堂妹,嫁给了另外一个三等世家姬家中人,因为在姬家有些不受待见,所以常年居住在白家。
姬月生瞧着方南,轻声说道:“原来你就是方南,那个救过我表妹的人。”
听着姬月生开口说话,方南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那声音尖锐如同女子,妖娆妩媚而又充满磁性,若是女子发出必定如同天籁,可对方偏生是个男子,听在耳中方南顿觉浑身不舒服。
瞧得方南有些窘态,白若风在一旁静静的笑着,却是一言不发。那姬月生在他白家也算是一个奇葩了,明明一个男子却偏生要做成女儿家,难怪姬家受不了他,就是他白家也没几个人能够受得了,大凡白家子弟遇见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
姬月生并起兰花指,掩嘴轻笑,说道:“呵呵,人家倒是很感谢你救了表妹,只不知道公子来自哪里,可是某个世家子弟?”
越听越不舒服,方南轻轻的退了一步,脸上露出了几分不自然的笑容,硬着头皮回答道:“姬公子,在下山野村夫,没有任何家族,若有什么不到之处还望姬公子海涵。”
姬月生眼中闪过一抹异色,却是咯咯一笑,突然伸出一双纤细的手就要去拉方南,方南讪讪一笑,不着痕迹的避开了这一手,但听对方笑道:“原来如此,呵呵,方公子,既然大家都已经认识了,不如就入席吧,免得饭菜已经凉了。”
方南略微尴尬,转移话题向着白若风问道:“伯父,灵瑶呢?”
正问着,只见厅外走来一道白衣亮丽的身影,身着一身白色碎花琉璃裙,头上髻了一个灵蛇髻,髻中插着一根翡翠白玉簪,双耳上悬挂着两颗珠玉般晶莹的耳坠。杏眼琼鼻,螓首蛾眉,唇间朱缨一点,面上不施粉黛却宛如朝霞。行走之间,婀娜缭绕,身形款款,碎步轻移,将白灵瑶绝美的身姿一展无遗。
众人的目光全都落在了那道绝美的身影之上,特别是那些年轻子弟,眼中都闪出一丝灼热的目光来,就连姬月生,方南也不例外,这已经不是方南第一次见到白灵瑶了,可眼前这般空灵如仙的女子,却令他的目光难以移开。
白灵瑶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两侧酒窝隐现,她的目光转动最后落在了方南的身上,四目相对,彼此凝视,这一刻两人好像一对恋人一般,彼此目光之中都倒映出了对方的身影,只一眼,便似铭记在心。
白灵瑶看着方南,心中却是一阵胡思乱想,念及初初见面的种种,念及在山村里相处的种种,她的心便如同小鹿一般扑通扑通的乱撞,也许是第一次相见,也许是随后的日日思念,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心里便刻下了那个清秀少年的身影,突然间她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这一刻的白灵瑶变得比以往要大方得多,不再似之前那般小家碧玉,只见她来到众人面前,朝着众人微微见礼,旋即伸出一双白嫩宛若青葱一般的手一把拉住方南,在圆桌一旁坐了下来。
手中的小手柔弱无骨,触之光滑,一股温热自掌心传来,还伴有些许清风,方南抬起眼深深的望了望对方,但见白灵瑶双颊微红,脸上闪过一丝羞涩。
方南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容,似乎就这样被她拉着挺好的。
两人就坐,其余众人也跟着入座,姬月生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灵瑶二人,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彩来。
白若风哈哈大笑,当先端起杯子,朝着方南举杯,说道:“贤侄,既然已经到了我白家,就当自己家一样,这杯酒我敬你,感谢你在荒兽手中救下小女。”
方南举杯起身,笑道:“伯父客气了,这一杯当是我敬你才是。”说罢,方南举杯便是一饮而尽,这酒醇香浓烈,一杯下肚,顿觉腹内一阵火烧,烧过之后紧接着便是一阵清凉,唇齿留香。
“好酒!”方南大声赞道,自从开始修炼之后,方南已经一年多未曾喝酒了,村里的酒没有这般香醇,但让他怀念,这白府的酒香醇浓烈,让他赞叹,记忆中也只有当年方家才有比这更好的酒,只是当年年幼,不曾喝过多少,如今那味道也已经淡去了。
酒过三巡,一时间宾主尽欢,只有姬月生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一旁,一直闷不吭声,眼中不时闪过一丝阴沉之色,突然间姬月生朝身边一位白家青年使了使眼色,那白家青年见状,当即起身,冲着白若风说道:
“二叔,一直听闻方公子从荒兽手中救出了灵瑶妹妹,想必方公子修为定然了得,我白天宇不才,想向方公子请教请教,也全当为大家助助兴了。”
白若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却是笑而不语,他身边的一位白家耆老倒是扯着唇下几缕胡须笑道:“小辈之间,切磋演练一番也是好事,若风啊,我看方公子也不是简单之人,天宇他从小资质也绝佳,不如就让两人切磋切磋如何?”
姬月生也在一旁咯咯笑道:“就不知道方公子愿不愿意一展身手呢?”
白灵瑶闻言,知道是姬月生搞的鬼,当即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方南,只见方南看了一圈众人,微微耸了耸肩,笑道:“既然如此,我也不能扫了大家的兴不是,天宇兄不知要在哪里切磋呢?这大厅太小,恐怕承受不了我们的力量。”
白若风闻言,呵呵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到我白家演武场吧,两位可在那里切磋一番。”
眼见此事已然定下,白灵瑶也无可奈何,只得狠狠的跺了跺脚,随着众人一同来到演武场之中,白家的演武场占地数百米,地面是用精钢打造的,足以承受一般体修者的攻击,若是白若风那等“实相境”的高手出招,这样的演武场是承受不住的。
白家众人都听说过方南,虽然击杀了荒兽,但毕竟是联合林大四人一同击杀的,按照林大他们的描述,方南出招力大势沉,也许是千钧体,又或许是万钧体,至于境界嘛,如此年纪,最多也就“虚相境”,想来强也强的有限,而白天宇已经修到了“化相境”,体质也是随风体,更修有家传绝学,风形步。
众人倒是更看好白天宇,唯独白灵瑶对方南十分有信心,只有她知道,早在山村之中,方南就已经能够斩杀数名化相境修士了。
白天宇和方南相互见礼,随即白天宇大喝一声,只见他双脚之下突然间浮现了一小团清风,整个人身姿就好似融入了清风一般,借助风势,速度瞬间提到了一个极致,饶是方南也只能捕捉到一点点的残影。
对方行走错落,变换多端,时而忽左时而忽右,整个人都如同一团清风一样,在演武场中四处流窜着,方南却站立正中央,纹丝不动,突然间一道腿影从方南左侧袭来,方南耳畔生风,有所感知,只是抬起左臂,凌空格挡。
“轰!”
白天宇这一击踢得结实,也有两万斤的力量,就算精钢打造的铁棍也能被一击踢断,可是踢在方南的手臂之上,白天宇却觉得自己的腿好似要断了一般,对方的手臂好像比精钢还要坚硬,竟是纹丝不动。
“什么,怎么可能?”白天宇睁大了眼睛,双眼之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对方就算是万钧体,可在虚相境的时候也不该有如此的肉体啊。
千钧体乃是三流体质,在虚相境的时候可爆发出万斤的力量来,到了实相境则可爆发出三万斤的极限力量,而万钧体在体质上就高出一头,同是虚相境,万钧体能爆发出数万斤的力量来,到了实相境,则能爆发出三十万斤的极限力量来。
而方南肉体被《凡道决》和荒兽血液淬炼,如今便有十万斤的力量,相当于神体虚相境,整个小玄界同境界之中,神体、道体、圣体等一流体质不出,无人可与方南争锋,目前方南只知道方家有一位神均体,至于其他地方还有没有神体等一流体质便不得而知了。
白天宇的随风体不过三流体质,要想压制方南,除非对方境界上高出方南两个境界才可以,也就是至少要白若风那等实相境高手才有可能压制方南。
体修者便是如此,体质为先,境界在后,武技平衡,三者相辅相成,方能决定一个人的战力。白天宇一击不成,只觉得自己脚底发麻,眼看方南全身筋肉流畅,皮肤泛着古铜色的光泽,知道对方已经将肉身打磨的宛如精钢一般,要想取胜恐怕已是万难了。
索性白天元的身法迅捷,随风体速度迅捷如风,他自信方南是追不上自己的,已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便在场中不断奔行跳跃,还一边冲着方南叫道:“方公子,你虽然肉身坚硬如铁,我难以破防,但你却未必能够追得上我,我已是先天立于不败之地。”
方南闻言,眼神之中平静不带半分涟漪,嘴角却是微微一笑,他的速度论及持久力自然比不上对方,可论及瞬间冲刺力,方南的速度自是飞快,只听他嘴角微微一笑:“哦!是吗?你若是修到实相境,凝聚风之相,能够飞天的话,我今日还真奈何不了你,可你只要还在这地面,那么你就不会是我的对手。”
只见方南双脚弯曲,猛然一蹬,那精钢地面都被蹬出了一个巨大的脚印出来,白若风见状,眼中异彩涟涟,他是瞧出了方南乃是走的纯肉身,肉身强悍了,速度,力量,灵敏等各方面都会增加,以他如今肉体的力量,那爆发出来的速度又岂会慢呢?
他没看到方南的相,至今都还不知道方南是何体质,只是想不到方南的肉身之力竟然如此强悍,对方体质必定来头不小,至于凡胎浊骨,是个正常人恐怕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的。
方南这一冲,整个人好似离弦的箭一般,那速度迅猛,比风都还要快上一截,一瞬间就冲到了对方的跟前,轻轻一拳送出,这一下便让得白天宇腹部剧痛,整个人捂着肚子,倒地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