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哥,说吧,这事怎么弄。”
“你特么这是用屁股都能想到,一个字,那就是干!”
我一脚踢向孙运肥嘟嘟的屁股,在厕所抽着烟,几人商量了半天也没理出个所以然来,遇到这事儿还能怎么办?你不找别人,别人找你,躲都躲不了。
屁大点的学校,这就这么千把来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谁不知道谁的那一亩三分地?所以我很果断了说了句,就是干!
到后来,我们才听别人说给我们放下话儿的那人叫孙伟,好像在初三还混的挺不错的,人缘好,身边也总是跟着一群人。
我们这事闹得很大,最后搞的初二整个年纪都知道了。当时孙睿一群人就找了过来,把我们拉到厕所。
孙睿给我4个每人派了一根烟,自己也倒出一根,慢慢点燃,深深的吸了一口,脸上带着邪邪的笑容。
“说吧,怎么搞,初三的那群****我早就想干他们了,趁着这机会咱们一起。”
我看了眼孙睿,也不说话,就是低头一个劲儿的抽着烟。等到一根烟燃完了,我才慢慢开口:“怕吗?怕就算了。”
“寻思着你是以为我们不能上手是吧,确定干了我就去找关系,初三我也认识不少。”
“嗯。成,那就干。”
没有理由受了气还忍着,那也不是我们一群人的性格。这一天我们从校外的小卖部买了几包好烟,芙蓉王,蓝色的。对那时候的我们来说,这烟挺高档的,4包就是我们2个星期的生活费了。
一天下来,我们谁都没心思上课,一下课我和李疯就带着烟跑去初三118找认识的人,托关系。
我们找的人叫孙卓,还有孙虎平。他们两个在初三是一个圈子的,因为和我们住在一起,所以互相都熟悉,也摸得清楚性格,说的上话。
“老虎,卓吧,说个意思吧,我们也不想和你们干上,如果非得上手,那也没得说了。”我看着收了烟,正在抽着的两人,别想着收了烟不办事。就算不帮我们,也不能帮对面吧。
“没得说了是吧?”
“啪~!”孙虎平直接一大耳刮子朝我扇了我过来,当时我只觉得耳朵轰轰作响,一时间脑子里什么都想不了。
孙虎平是初三出了名的刺头儿,有个外号叫做老虎,人也虎,所以认识的人给面子都叫他老虎。
“话就给你放这了,你特么一个初二的,想干我们初三,还特么嫩了点。”
“老虎,你这话说的也太那个点了吧,好歹我们也一起玩过,都认识。”
“我认识你马勒戈壁,几个小崽子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以后是不是还要打我啊?”
一耳光子朝着李疯扇了过去,孙虎平原本笑着的表情突然就变了,脸色有点苍白,脖子上有青筋暴起。
李疯二话不说就想上手,我一把拉住他。孙虎平和孙卓两人可以算得上是初三扛旗的人了,在社会上也认识不少人,我们跟他们动手明显的不是很理智。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很有自知之明,所以我拉住了李疯并没有跟着上手。现在这档口,出了李伟那事儿,我也不想再出什么岔子。
“好了,老虎你特么是有病吧?”孙卓一把拉住还想动手的孙虎平,笑着对我和李疯说道:“你们两个也别想着干我们,这样做是为了给初三的人一个交代。这事,你们自己弄吧,我们最多不出手,可是其他人怎么想的,我们就不知道了。”
“哥,谢了。”道了声谢,我拉着还在气头上的李疯就开始往外走。
“刚刚拉我干嘛?想想就来气,妈的。”李疯捂着自己被扇的通红的半边脸,愤怒直接就表现在了脸上。
“我不拉你,你小子就躺里面了。挨了一下,以后等你辉煌了,就给我十倍的还回来。”
郁闷的回到教室,我孙运和赵杰立马就凑了上来。一个劲儿的问着事成了吗?成了吗?
我一人给了一个白眼,李疯跟在我身后理都不带理的,直接就走到自己座位上,也不说话,一个人闷闷的趴在自己的座位上。
我们两个都在外面呆了很久才回到教室,等到脸上的巴掌印消失了,才敢走进教室。我们都要面子,顶着一个大巴掌印走进教室,还不得被拉着问东问西。
最后熬不过孙运和赵杰的连番轰炸,我淡淡的对着他们说了句:“他们只说了句两不相帮,也没说要帮我们。”
“那烟不是白买了,我这个星期的网费啊!”
“是啊,是啊,孙运说的对,我的包子钱啊!”
“你们就当做是买了几大笼肉包子,喂狗了。”
说完,我就不再理孙运和赵杰,丢下两人无奈的站在原地,一个劲儿的叫着包子,不过我隐约的还听见几句神吐槽,好狗,好狗。
事情的发展很不如意,后来孙睿找到我,把我拉到厕所,面色很沉重的对着我说:“初三的口风都好像统一了一样,反正也不说帮,也没说不帮。你说咋办吧。”
那时候玩在一起的几个都爱听我的,我的外号也是一串串的,强哥,强子,相公。反正每个人是怎么开心,怎么顺口就怎么叫。
“还能咋办?能躲着不成,平时初三的和我们称兄道弟,现在出事儿,就没一个靠谱的。”
“嗯,那就整。初三的让人带话了,明天随便找个地,他们都接着。”
点燃一根烟,我又和孙睿侃了会儿大山,点根烟慢慢的抽着,让烟雾顺着自己的喉管进入肺部,舒缓着自己心中的害怕。
其实也无所谓怕不怕的问题,只是心里想了很多种结果,到最后想得头都大了,索性不再去想,丢下手中的烟头,使劲的踩灭,我就告别了孙睿,走去教室。
来事儿,接着。不怕事,也不惹事。
学校和社会相比就是一个小染缸,虽然没那么多利益牵连,但是却也有那么多形形色色的人。
经过这件事,我算是看明白了,学校其实也很复杂。学校的单纯是在情感上,没那么多的勾心斗角。复杂的是,现在的学校就是一个小小的乱世,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扛起学校这面大旗。
我们学校虽然小,但是却有着一个很不错的名字,黑关中学。在学校里,几乎只有很少的人在学习,生活在一个小镇上,父母为了生活都在外面打工,家里只留下了自己年幼的孩子和老迈的父母。
从小缺少了父母的教导,每个男孩子的心里有装着叛逆。在学校混着,都只是为了自己那可怜的存在感,为了自己那少的可怜的面子。
或许,那时候的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做面子,只是知道受了别人的气,就是跌了份儿,就是丢掉了面子。
老师,对着我们这群孩子也无可奈何。说开除吧,国家政策在那呢,说打电话给家长吧,每次却都是一句不变的话:我在外面打工呢,老师,咱家孩子不听话,就给我打,使劲的打,别担心打坏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谁又忍心这么打孩子,在老师眼中,我们都还是群不懂事的小孩子。
先前敢冲撞教导主任,这就是我的依仗,不能开除,家长又不可能回来。
我使劲甩去自己脑中的思绪,不再去想,还是想想自己的女朋友孙海静来的实在。想到那个贴心的孙海静,我总会忍不住甜甜的笑起来,说起来这个便宜的女朋友,自己也很喜欢。
虽然我和孙海静相处的并不是很久,但是我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她。原来这就是初恋的感觉,真好。
不过,明天的事情,还真是头疼。
初二VS孙伟,可能会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