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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童年记趣

◇常文彩

夏日午后,舍友常用蝉壳泡茶。看着这小东西浮在水面上,就仿佛看到童年那一幕幕有趣的画面。

那应该是“记得当年年纪小,春衫窄窄绿柳腰。”的年龄了。每年,我都迫不及待地盼着去姨家度假,因为在姨家所在的小村庄里有许多趣事“上演”。不信你看——

黄昏捕蝉

向晚的炊烟袅袅升起时,表妹对我说“该去摸知了了”。我们拿了两个纸袋子,就加入到村里小伙伴们“摸知了”的队伍。“摸知了”就是找未脱壳的蝉。黄昏时分,正是蝉从地洞里爬向附近的树干预备在较高的树枝上脱壳的时候。我和表妹到树木较多的地方一棵棵地找,只要发现树干上有缓慢移动的小东西,那肯定就是蝉,用手轻轻一捏,它就被捕获了。不知不觉中,夜幕已徐徐降落,不时传来焦急的母亲呼唤孩子回家吃饭的喊声。表妹和我已摸了将近两袋子蝉,于是我们往回走。到家后,我们开始数蝉,“一对,两对……”边数边将蝉扔进事先准备好的清水盆里,再将它们洗干净。姨来叫我们吃饭,我们双双摇头。表妹用碗盛了蝉,在昏黄的煤油灯下,将它们拌了油和盐倒入锅里炒,我则站在锅台边垂涎欲滴地看,并不时地问她好了没有。刚炒出的蝉很好吃,那是我以前难得品尝的美味佳肴。

月夜戏水

吃罢晚饭,刚放下碗,就有小伙伴叫我和表妹去村上的大水塘里洗澡。名为洗澡,实为戏水。在柔柔的月光下,我们一帮人笑着嚷着,溜着青石板下了水,水并不凉,还保留着阳光的温热,水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雾,令人不由自主地想起朱自清《荷塘月色》里的荷塘,只是这儿热闹非凡。小薇是小伙伴中最“贼”的一个。她在“狗刨”时,突然用脚使劲向我打水,一排水浪袭来,猝不及防的我几乎一头栽进水里。表妹很抱不平地时而冲小薇嚷:“你看俺小彩姐不会玩水,就专门欺负她!”话音未落,她用力劈水,无数飞珠碎玉砸向小薇。小薇受袭,忙向后一掠,如同一条鱼般钻入水中没了踪影。但我丝毫不敢懈怠,紧张地盯着水面,猜想她最可能从哪个地方冒出来。“妈呀!”我惊叫起来,小薇在水中抱住了我的腿。我赶忙抱住表妹,两腿乱弹,欲挣脱她,她却猛地松手,又无影无踪了。正笑闹间,忽听远处传来小孩拉长了的喊声:“射-雕-英-雄-传-开-始-了!”“快,看电视去!”我们不再笑闹,挤着朝青石板上涌。不顾浑身滴着水,只管套上衣服,鸭群般扑棱棱赶向岸边的一家小院,找张板凳,津津有味地看起电视了。

如今的我踏着城市生活的节拍,整日里忙忙碌碌。偶尔闲下来时,我常会将自己放飞到那个小村庄里,让清清的河水滋润我的心灵,让柔柔的风梳理我的思绪,让可爱的蝉儿再给我讲一个美丽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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