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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去台南看望“延平郡王”他老人家

不得不说的郑成功

郑成功是民族大英雄,这是所有中国人的共同认知。但对于台湾人来说,郑成功通过收复台湾,才第一次让台湾真正地进入了中国历史,而不仅仅只是一个地理名词了。所以,台湾人对郑成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从人文古迹来看的话,和郑成功有关的建筑都是台湾最早的古建筑。

安平古堡

台湾这块小小的弹丸之地,也有城堡,历史不悠久,规模不很大,可它坎坷的身世、丰富的内涵,却能让人为之倾倒。

荷兰占据台湾时期所修建的安平古堡,是台湾的第一座城堡,同时也是外国侵略的证据。荷兰人把它作为统治台湾的政治及经济中心,取名“热兰遮城”。估计是难念得很,汉人灵机一动,叫它“红毛城”,不满之意溢于言表。

郑老大赶跑了红毛鬼,从鬼子手上接收了这个古堡的钥匙,改朝换代了,当然要改个新名字,叫做“安平镇”,从此成了郑氏府邸,同时也是军装局所在地。这是中国人第一次,在自己领土上,把外国侵略者赶出去。因为是郑氏父子的故居,又被称为“王城”或“台湾城”,成为了台湾的第一座城池。

TIPS:安平古堡

地址:台南市国胜路82号。

交通:自台南火车站前搭15路市公车,于安平古堡下。

逐渐步入风烛残年的安平古堡,在一次军火库爆炸后,形同废墟。加之政治中心已转移到赤崁楼,于是发挥牺牲小我、完成大我的理念,其残留砖瓦成为官民修建房舍的物料,就连离它不远的亿载金城,其中一些建筑的材料都来源于安平古堡。而附近居民的围墙,也有它的影子。一座好好的王城,被拆得四分五裂。之后日本侵台,为了改建海关宿舍,把这座残迹彻底铲平,它被赋予了新生命,却是台湾人民噩梦的开始,这个噩梦长达50年。

1949年后,这里才正式更名为“安平古堡”。如今我们见到的“安平古堡”,是日据时代重新修建的。远远的,有个头戴红帽、身着白衣,像人形灯塔似的建筑,是古堡的地标,也是个瞭望台。登上塔顶,可以俯瞰整个安平港。踏着古城边上的红色砖块,拾级而上,总是让人感慨万千。进入古堡广场,有纪念郑成功的铜像,还有写着“安平古堡”的石碑;文物陈列馆是日本时期海关宿舍改建的,洋气的建筑、丰富的史料,值得你杀时间;最吸引我的,还是护城壁上的仿制古炮弹,莫名的,就是很迷恋,喜欢摸摸它,幻想一下,祖辈曾经浴血拼杀的热血场景。

而古堡外围,尚留有荷兰时期的城墙,从仅存的断垣残壁中,依稀可以感受到它当年的英姿。墙上爬满了盘根错节的古树,古堡与古树好似相依为命的两公婆,感情深固以至于相互融合,难以分开。伫立在古堡四周的大榕树,枝繁叶茂、高耸挺拔,像似家仆,默默护卫其旁,挨着古堡有个古井,300多年来,更是不离不弃,他们共同走过了沧桑岁月,见证了台湾主权多变的吊诡历史。

记得一定要到“热兰遮城博物馆”做做梦,现代的声光科技,可以让你“咻”的一下,回到古代的安平。

安平古堡,安平古镇,经过多年的岁月沧桑已经融为一体,成为后人凭吊的纪念。在这里,战争的硝烟早已消散,只剩下了安宁与平静,希望这份平静能永远流传。

赤崁楼

“台南古迹甲台湾,赤崁城楼甲台南”,一句话就概括了赤嵌楼的重要性。可以说,赤嵌楼有着台湾历史上所有的痕迹。荷兰占据时期、郑成功时代、清朝、日据时代都在赤嵌楼留下了自己的痕迹,就连现在的政府在赤嵌楼也有着自己的痕迹,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

300多年前,赤崁楼是郑成功打败荷兰人的第一个地方,也是接受荷兰人投降的地方。

四岁时,赤嵌楼是我参拜的第一个台湾古迹。

一进赤崁楼,就看到九只大石龟,兴奋地跑向前去,爬上龟背,还要我妈把它带回家养。

她说那是皇帝的,不可以带走。我问皇帝是谁?她说跟蒋公一样。我顿时明白了,这东西属于有权力的人,当时幼小的心灵,蒋公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九只大石龟是专门驮碑文的一种瑞兽,而碑文则是清朝皇帝乾隆表彰平息叛乱的嘉奖令。

我总是耐不住性子,不一会儿,就急着想去草坪上疯。

“妈妈,你看,那个人为什么跪着?”

“因为他们被郑成功打败了,所以要跪着。”

其实这是一处“郑成功受降图”的几个铜雕,其中有座荷兰人低头跪着向郑大人献降的雕像。

TIPS:赤崁楼

第二次再来时,已是考完大学了。

地址:台南市中区民族路212号。

交通:自台南火车站前搭17路市公车,于赤嵌楼站下。

明显的,园里经过整修,但让人瞠目结舌的是,那个下跪的荷兰人居然站了起来。是见鬼了,还是我的记忆出现了偏差?明明是跪姿的铜像,怎么会自己“站”了起来?

后来才搞明白,原来是出于政治的需要,这些曾经跪地投降的荷兰人站了起来。当时正处于台湾外交的困顿时期,荷兰政府一个照会,政府就迫于压力让这存在了多年的“郑成功受降图”变成了现在的“郑成功议和图”。

对于政府的软弱,我已经见怪不怪了,但我的赤嵌楼之旅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就连历史也可以随着后人的需要而被随意篡改,那么,这样的历史还有意义吗?

最近一次去赤崁楼,是几年前了。没有了儿时的调皮,也没有了少年时期的冲动与愤怒,我才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赤嵌楼之美。

找到了荷兰人建得最早的残迹,这是赤崁楼中最具史料价值之遗存。一直以来,都希望自己是个考古专家,过着像印第安纳琼斯的生活,所以这样的废墟,总叫我神往。荷兰人标准的砌墙方式,是一层顺砌一层,层层紧密结合。特别的是,用糖水、糯米汁和蚝壳混合一起,取代当时没有的水泥。我抚摸着那一排排的红砖墙,这是先人的智慧,可沉重的心情,说不出的沧桑感,让人思绪万千。

接近傍晚,爬到海神庙,欣赏“赤嵌夕照”的美景。登高远望,虽不及台北的101大楼,却有种更平易近人的感动;下方,三三两两的男女,正在玩技勇石较劲,看来是声音大过力气。突然有种感叹,在台北太久了,每天努力工作,汲汲营营的,几年下来,我已不是我。细思量着,如果只是生活,有没有一种方式,可以让欣赏夕阳不再是件奢侈的事情。

临去前,一道瓶形门吸引了我的目光,弧形的线条相当优美,门上方有“蕉叶玉兔”,取其玉兔东升之意。我走进走出,有着截然不同的视觉感受,由内而外绿意盎然,由外而内古朴典雅,不到一秒钟,就像跳到不同的时空。我站在门槛上,贪婪地想同时抓住它们,可我知道,一切都只是徒劳。我只有静静地站在那里,欣赏它的美……

延平郡王祠

郑成功是民族大英雄。他收复了台湾,画下外来侵略主义的休止符,建立了台湾第一个汉人政权,让荷兰人心不甘、情不愿地离开这统治了38年的殖民地。

于是,小学郊游,又叫户外学习,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会有一次到延平郡王祠——郑氏宗祠去参拜。第一次去,兴致盎然;第二次去,有点兴致缺缺;第三次去,我想装病……再好玩的地方也受不了每年都去啊,而且我估计着郑王爷肯定也很不待见我们这些每年必去一次的嬉闹的顽童吧。

要说延平郡王祠这个名称,可是九弯十八拐得来的。

天妒英才,郑成功仅仅39岁就去世了。后人为缅怀他驱除荷人之功,追封他为“开山王”,并建庙奉祀,因政治顾虑而称“开山王庙”。后来施琅攻占台湾,从此,台湾正式纳入大清版图。之后,钦差大臣沈葆桢赴台筹办防务,在了解民意后上疏朝廷,强调郑成功是“明室孤臣”,而非清朝的“乱臣贼子”,建议建祠纪念他。朝廷敕许建庙。于是,在开山王庙原址,扩建成少见的“福州式建筑”。由于明末时,郑成功被封为“延平王”,清光绪老爷封其为“延平郡王”,该庙即更名为“明延平郡王祠”,表示清朝首次承认郑成功的事迹。

TIPS:延平郡王祠

地址:台南市开山南路152号。

交通:台南火车站前,搭6路公车。

甲午战争后,台湾被日本人占据。台湾人民纷纷自发组织起来抵抗日本人的侵略。虽然武器简陋,但全台人民众志成城,使得日军伤亡惨重,逼得日军不得不又从国内调集了大量的援军,才算是在台湾站住了脚。但各地的抗日运动依然此起彼伏。一筹莫展的日本占领者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们振振有词地说:郑成功有日本血统。

原来他的妈妈真是日本人,郑成功是中日混血儿。因此,在日本统治期间,郑成功这个开台始祖、民族英雄,不但没有被“铲除”,反而被日本人堂而皇之地大肆包装,变成了中日友好的典范。日本人甚至直接将郑成功神化,明延平郡王祠改为开山神社,并增添许多日式造景,如鸟居、石灯笼。

接着,日本人被打跑了,1949年后,又改回明延平郡王祠。

一波三折,至此大致落定。

最早的延平郡王祠是福州式建筑,因为日渐破旧,早已改为北方宫殿式建筑,并在旧址建郑成功文物馆,即今日的模样。

红,是我对它的第一印象。

很新很新的建筑物,视觉上让人不觉得是古迹,但是祠中有为数众多的清代楹联,还有沈葆桢的手书,历史价值弥足珍贵,而文物馆中,收藏有旧时台南府城日常用品,如街牌、地契、银票等,对于昔日居民的生活状况可一窥究竟。

值得一提的是,庭院中有郑成功亲手栽植的古梅树,估计有300年历史。每到寒冬吐露芬芳,令人发思古之幽情。

延平郡王祠其实并不算大,但意义却不同凡响。

亿载金城

对亿载金城有种特殊的感情,是来自于一张邮票。

那是个傍晚,老爸出差回来,递给我一个信封,里头有四张邮票,他说,让我保管着,但从此再也没有还给他。

那四张邮票分别为赤崁楼、安平古堡、延平郡王祠和亿载金城的相貌,其中,亿载金城是唯一有护城河的,像个城堡。当时还是小女生的我,有着无限的想象空间,王子与公主幸福美满的日子,就常常在素未谋面的亿载金城上演;直到读了中国近代史,才知道这并不是一个浪漫的所在,而是以军事为目的的大炮台,是为了抵御外族侵略而设立的。自此,我的王子和公主梦正式宣布崩塌。

清朝末年,因为发生海难,有数十个日本人漂流到南台湾,被语言不通、未开化的少数民族杀害,史称“牡丹社事件”。当时的日本,早已对台湾这块宝地虎视眈眈,这正好给了他们借口,因此大举侵台。当时的台湾,是被遗弃在边疆的孤儿,手无寸铁对枪炮弹药,结局之惨烈可想而知。

虽然台湾对于清政府来说是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但出于面子问题,也不敢随意放弃,于是派遣沈葆桢前来处理。沈葆桢为官清廉、刚正不阿,为了避免台湾日后被再次侵略,建了亿载金城这个全台第一座西式炮台,加强安平海防。

TIPS:亿载金城

地址:台南市国胜路82号。

交通:台南火车站前,搭14路公车。

如今这座抗日名城,已经老到无法射炮,只供后人凭吊,成了台湾的一级古迹。城外有护城河,四周林木茂密,红墙砌成的圆形拱门,朴实厚重,而门前的“亿载金城”和门后的“中流砥柱”,是沈葆桢的亲笔题字。穿过拱门,可见城内绿草如茵、宽广平坦,中有古炮台及纪念沈葆桢雕像。而昔日广阔的士兵操练场,如今已成为小朋友追逐嬉戏的地方。

抚摸着城垣上的炮台,不禁遥想起,处在那个年代的人,是过着如何艰苦的生活?怎样不安的心情?没有沈大人,台湾可能提早20年沦陷,亿载金城更可能成某某神社。

虽然战争已成为了过去式,但曾经的一切还是应该被铭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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