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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长发妹

从前,有一座山,叫陡高山。陡高山非常陡峭,附近又缺水,这里的人全靠下雨的时候接点雨水来做饭,洗衣服,种庄稼。要不,就得到很远很远的的一条河里去挑水,吃水特别困难。

在陡高山的山脚下有一个村子,村里住着一个小姑娘,她的头发长得又黑又长,乡亲们都亲热地叫她“长发妹”。长发妹家里有一个生病的老妈妈,成天躺在床上不能动弹,全家只得靠长发妹一个人养猪过日子。

有一年夏天的一个早上,长发妹提着竹篮儿来到又陡又高的山上去拔猪菜。她爬上山,来到一个大悬崖的下边,抬头一看,哎,悬崖的石壁上长着一个萝卜,那萝卜的叶子绿油油的可鲜亮啦。长发妹心想:“这个萝卜一定很好吃,我把它拔回家,给妈妈吃,妈妈准高兴。”

谁知道,一件奇怪的事儿发生了。长发妹把萝卜拔下来以后,发现石壁上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小窟窿,从里边“唰”地一声流出来一股清清的泉水。长发妹“咕嘟、咕嘟”喝了几口,嗬,这泉水又凉又甜,真好喝呀。长发妹非常高兴,心里想:“哎,乡亲们要是知道了这儿有泉水,那该多好呀!”

长发妹越想越高兴。忽然,“呼呼呼”刮起了大风。那个萝卜“嗖”地一下从长发妹的手里飞出去,“啪”,又塞到了石壁的小窟窿里,把泉水堵住了。风越刮越猛,长发妹迷迷糊糊地被刮到了天上,等她睁开眼一看,自己在一个黑森森的山洞里,她看见一块大石头上坐着一个浑身上下长满黄毛的妖怪。妖怪恶狠狠地对她说:“喂!小姑娘,你听着,我是黄毛山神。我这个泉水的秘密被你发现了。如果你敢把这个秘密告诉别人,嘿嘿,我就杀死你!听见了吗?”

长发妹吓坏了。她呆呆地站着,没说话,也没动。黄毛山神又说:“好吧,现在你可以回家啦。记住,你如果把泉水的秘密告诉别人,你就别想活命啦!”说完,黄毛山神鼓起腮帮子,对着长发妹“扑”地一吹,又刮起一阵大风,把长发妹刮回到山脚下去了。

天气越来越热,好些日子没下雨啦,庄稼地被太阳晒得裂开了一道道缝儿,地里的庄稼也被晒干了。人们只好挑着水桶到很远很远的小河去挑水。

长发妹是个好姑娘,她眼看着天这么旱,庄稼都快旱死了,人们那么着急,真想把泉水的秘密告诉乡亲们。可是,她一想起那个黄毛山神,心里又非常害怕,她怕说出了泉水的秘密,黄毛山神真的来杀死她。有几回,长发妹忍不住说出:“陡高山上有……”“水”字没说出来,就又闭上嘴不敢说啦。

长发妹心里非常难过,慢慢地,她红扑扑的脸蛋变得蜡黄蜡黄的;她的头发有的也变白了。妈妈问她:“孩子,你是不是病啦?”长发妹咬着嘴唇,摇摇头不说话。乡亲们也问:“长发妹,你病了吗?”长发妹还是摇摇头不说话。一天天过去啦,长发妹的头发全白了,长长的白发一直拖到脚后跟。

一天,一位老大爷挑着两桶水,吃劲地从长发妹的家门口走过。走着走着,一不留心撞在一块石头上,老大爷摔倒了,水桶磕坏了,水泼了一地,老大爷的腿也碰破了,直流血。长发妹连忙跑过去,从自己的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给老大爷包住伤口。这时候,长发妹的心里更难受啦,她想:庄稼快干死了,乡亲们为了保住庄稼,吃了多少苦啊!不能这样下去了,就是黄毛山神杀死我,我也要把泉水的秘密告诉乡亲们。

想到这里,长发妹不害怕啦,她大胆地对老大爷说:“老爷爷,陡高山上有泉水。真的,是我亲眼看见的!”不等老大爷回答,长发妹披着长长的白发在村里来回地跑开了,一边跑,一边大声喊:“乡亲们,陡高山上有泉水,只要拔掉萝卜,砍碎萝卜,凿个大窟窿,泉水就会哗哗地流下山。大家快去吧!”接着,她把发现泉水的事儿从头到尾告诉了乡亲们,就是没说黄毛山神会杀她的事。

乡亲们都知道长发妹是个好心肠的姑娘,不会说谎话,因此大家都相信了。乡关们跟着长发妹爬上陡高山,来到大悬崖下边。长发妹“嗖嗖”地爬到萝卜旁边,用手使劲一拔,把萝卜拔下了,流出一股泉水。一个乡亲走过来,举起砍刀把萝卜砍碎了。别人又把泉眼凿得大大的,泉水哗哗地往山下流去了。土地湿润啦,庄稼挺起了腰,乡亲们看着清凉的泉水哈哈地笑开啦。长发妹也悄悄地笑啦。

忽然,“呜——呜”刮起了一阵大风。这阵风好大呀,刮得天昏地暗,人们都睁不开眼睛了。等风一停,乡亲们发现:长发妹不见啦。他们都以为长发妹回家了呢!

长发妹是回家了吗?不是,她让黄毛山神抓到山洞里去了。黄毛山神把牙咬得格格直响:“好哇!长发妹,你把泉水的秘密告诉了别人不算,还带着他们来砍萝卜,凿了那么大一个窟窿。我非杀死你不可!”长发妹一点儿也不害怕,她昂起头说:“为了乡亲们,我愿意死!”

“什么,你愿意死?哼哼,死,没那么容易!我要让你躺在悬崖下边,让泉水从高处冲在你的身上,叫你天天受罪!”

“为了乡亲们,多大的罪我都受得了!可是,你能让我回家一趟,托人照顾我的妈妈吗?”

黄毛山神想了想:“行!不过,你要是去了不回来,我就把泉水堵住,还要杀死全村的人!

你回来后,就自己躺在悬崖下边让水冲吧!不要再来麻烦我啦!”

长发妹回家后,就说别村的小姐妹让她去玩几天,托隔壁王大婶照顾妈妈。然后,她披着长长的白发朝陡高山走去。

半路上有一棵榕树。以前,长发妹上山拔猪草的时候,经常在树下歇脚,这会儿,长发妹又来到大榕树底下,说:“大榕树,以后我再也不能在你这儿歇脚啦!”刚说到这儿,一个声音说:“长发妹,你到哪儿去呀?”长发妹抬头一看,从大榕树后边走出一位老爷爷,长着绿色的头发,绿色的胡子,穿着一身绿色的衣服。

“长发妹,你到哪儿去呀!”

长发妹低着头,没说话。

“长发妹!你的事我全知道了。你是个好孩子,你救了大家,我一定要救你。你到树后边看看,我刻了一个石头人,跟你一模一样。”

长发妹走过去一看,果然看见一个石头人,完全跟自己一样,只是没有头发。

“老爷爷,您刻这个石头人就能救我吗?”

“对!黄毛山神不是说让你躺在悬崖下边挨水冲吗?我就把这个石头人扛到那儿,让它去代替你。”

“那,要是黄毛山神不相信,怎么办呀?”

“是呀,长发妹!现在这个石头人没有头发,为了让黄毛山神相信石头人就是你,就得把你的头发拔下来,给石头人安上。你愿意吗?”

“老爷爷,你拔吧,我愿意!”

“好!”说着,老爷爷把长发妹的头发一撮一撮地拔下来。又一撮一撮地安在石头人的头上。

长发妹的头发没了,而石头人的头上却长满了雪白雪白的头发。然后,老爷爷扛着石头,爬上陡高山,把它放在悬崖下边。泉水冲在石头人的身上,顺着石头人的头发流下山来。

长发妹靠着榕树看呆了。忽然她觉得头上挺痒痒,伸手一摸,啊,头发又长出来啦。不一会儿,长得又跟以前似的,又黑又长,长得从头顶一直拖到脚后跟。

这时候,一阵微风吹来,大榕树晃了晃身子,说:“长发妹,你快点回家吧!”长发妹这才知道,刚才那位老爷爷就是大榕树变的,她大声说:“榕树爷爷,谢谢您!”

“不用谢,快点回家吧!”

长发妹看了看陡高山上的泉水,望了望绿油油的庄稼,回过头瞧了瞧大榕树,她披着又黑又长的头发,一蹦一跳,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村里人知道这件事后,都夸长发妹是个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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