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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阿拉伯文学壮丽的丰碑

《天方夜谭》

背景说明

《天方夜谭》又名《一千零一夜》,是古代阿拉伯人民献给世界的文苑奇葩。它汇集了古代近东、中亚和其他地区各民族的神话传说、寓言故事,焕发出经久不衰的魅力。高尔基在谈到它时说:“在民间文学的宏伟巨著中,《一千零一夜》是最壮丽的一座纪念碑……它表现了东方各民族——阿拉伯人、波斯人、印度人——美丽幻想所具有的豪放的力量。”

《天方夜谭》并非出自一人之手。它是历代阿拉伯市井说书艺人反复加工创作的结晶。据现存资料考证,它的故事最早在阿拉伯流传,大约是在公元8世纪末,是一部叫《赫扎尔·艾福萨那》(《一千个故事》)的古波斯语的故事集。在8世纪和9世纪之交,这部故事集被翻译成阿拉伯文。其定型成书则在公元16世纪。这部集子中的故事主要是印度故事。

中世纪的阿拉伯,尤其在阿拔斯王朝时期,政治安定,经济繁荣,商业兴起。当时,民间艺术如皮影戏、木偶戏及街头巷尾以说唱为生的民间艺人应运而生。《赫扎尔·艾福萨纳》中的故事大都短小、朴实。说书人以其为蓝本,对故事不断进行增删、加工、润饰。同时吸收新的传说和故事。公元10世纪,伊拉克人努赫合亚里从说书人口中,从神话、寓言中收集故事,打算编纂一部故事集。他以“夜”为单位,每夜一个完整的故事。但他只编写到第四百八十夜便去世了。一般认为这是《一千零一夜》的雏形。

本书的成书过程,是一个对不同地区、不同民族神话、传说、故事不断吸收和融汇的过程。更重要的是在吸收、融汇它们的同时,又在同时期现实生活的基础上不断再创作,继续产生新故事。其中的重要故事,主要产生于巴格达繁荣时期和后来的埃及时期。它的产生、发展、定型经历了阿拉伯社会的不同发展时期,深深根植于阿拉伯土壤。因此,其故事不论何种类型,都具有鲜明的阿拉伯和伊斯兰色彩。

推荐版本:廖诗忠,福建:海峡文艺出版社,1998.

名著概要

古代一位暴君因王后与人私通,胸中愤恨,便每夜娶一女子,翌晨即杀死,以此作为报复。美丽聪慧的宰相女儿山鲁佐德为拯救无辜姐妹,毅然前往王宫,每夜讲故事吸引国王,共讲了一千零一夜,终于使国王感悟。山鲁佐德与国王的故事,是全书的开篇章。以后她只在每夜故事的开始和第二天天亮故事结束时出现。她出场虽然不多,但却是全书的重要组成部分。山鲁佐德的故事和书中的其他故事,交相辉映,相得益彰。

总体上《天方夜谭》中所讲述的故事类型有以下几类:

1.人民群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

这种向往和追求美好的大量故事多是关于男女爱情、家庭幸福、生存温饱。如《卡玛尔王子和白都伦公主》讴歌了一对情人不顾艰难险阻,克服重重障碍,跋涉千万里,终于相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阿里·沙琳和女奴殊曼丽》中,阿里和女奴殊曼丽相爱,殊曼丽被盗匪劫持骗卖,她机智逃出后女扮男装成为某国国王,阿里不远万里寻觅殊曼丽,为了爱情,殊曼丽抛弃王位,与阿里双双返回故乡;《商人和王纪的故事》、《聂尔曼和努尔美的故事》、《一对牧民夫妇的故事》等讲述了男女主人公为了纯真高尚的爱,不屈服于社会上的种种恶势力,包括最高统治者,并与之进行各种形式的斗争。最后,纯真的爱,终于战胜了邪恶。

2.对美与善的褒扬,对丑与恶的摈弃

《阿拉丁和神灯》中,阿拉丁出身贫困,借助神灯,他与美丽善良的公主结为夫妇,但遭到宰相和非洲魔法师的嫉妒和仇视,他们施用种种阴谋诡计,千方百计要拆散这对幸福的夫妻,最后阿拉丁用智慧和勇气克服种种困难,终于战胜了他们。《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中阿里巴巴和使女麦尔加娜心地善良,嫉恶如仇,他们与四十大盗进行反复较量,铲除了这帮为非作歹之徒,使他们劫掠来的不义之财回归应该享有它们的人。《第一个流浪汉的故事》中的公主为了铲除妖魔,与之周旋打斗,公主不惜付出生命的代价,终于将妖魔烧死。

3.人民的智慧和勇敢

人民的智慧和勇敢,产生于他们与坏人、恶势力和自然的斗争中。如山鲁佐德以自己的聪慧战胜了国王山鲁亚尔的残暴;《卡夫尔的故事》中,奴仆卡夫尔用智慧的谎言把老爷、太太骗得损财招灾,哭笑不得;《渔夫和魔鬼的故事》中,渔夫运用智慧战胜了强大的魔鬼,谱写了一曲智慧的颂歌。

4.探奇冒险、求索未知世界

人在探奇冒险、求索未知世界的过程中,产生出丰富的想象力,如可以带人飞翔的飞马、飞毯;可以下海如履平地的某种药膏、草汁;可以探测地下宝藏的眼药膏;威力巨大的神灯、神戒指……而且表现出勇敢无畏、百折不挠的精神。总体上有这四类冒险:旅行,一般是航海旅行的冒险;为获得某种宝藏而从事的冒险;为爱情所经历的冒险;探索未知世界的冒险及其他冒险。《辛巴德航海历险记》是其中最有代表性的故事。辛巴德前后七次出海,每次都九死一生,经历了种种难以想象的灾难。时而船只被狂风打翻,飘落荒岛;时而被吃人巨人抓获,险些丧命;时而裹在羊皮里被巨鹰叼起抛入深谷;时而又遇到裸身的野蛮人差点被吃掉……巴格达脚夫、三个女郎和三个流浪汉的故事,商人、妖魔和三个老人的故事等,无不都是冒险故事或与冒险有关的故事。

知识链接

1.框架式结构

《天方夜谭》是故事套故事的框架式结构。它的整个故事是以宰相女儿山鲁佐德给国王鲁亚尔讲故事的形式展开的。其中许多故事本身又套故事,形成纵向的或横向的“连环套”。故事套故事的形式,能尽可能地吸收和创作新的故事,不仅不影响原来的结构,反而使它不断丰富和完美。它的欲言又止和悬念,紧紧扣住听众的心弦。它使故事内容跌宕起伏,富于变化,对主干故事的层层展开、矛盾冲突的发展和解决起了很好的铺垫和烘托作用。

2.诗文并茂,语言大众化

在《天方夜谭》中,不仅叙事状物朴实流畅,而且诗歌也通俗易懂。所引诗歌是古代诗人之作,更多的是市井艺人所作。它们时而烘托气氛、点化主题,时而借以剖析内心、抒发情怀。诗歌成为故事中不可分割的部分,其语言更是以当时人们的日常口语为主,力求使大多数人能读懂和接受。

名家评述

一大批古代和近现代作家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过《一千零一夜》的影响。其影响不仅仅表现在文学上,在歌舞、音乐、绘画、雕塑、电影等艺术领域内,同样广泛而深刻。

——《世界文学史》

其规模宏大,内容丰富,结构巧妙,故事情节奇巧怪异、神秘莫测、美妙绝伦,融汇了中世纪幅员辽阔的阿拉伯帝国内各民族及周边地区广为流传的神话、传说、寓言故事。成书后,迅速传播到世界各地,东西方各民族亿万读者无不为之倾倒。

——朱凯《一千零一夜·序》

精彩推荐

以下节选的是《阿拉丁和神灯》的故事,充满睿智风趣,是《天方夜谭》众多故事的典型。

阿拉丁大叫一声,吓得拔腿要跑。魔法师怎能放跑了这有用之才,把他一把抓住,怒骂声中一巴掌扇了过去,差点把牙齿都打进肚里去。可怜的阿拉丁战栗着爬起来,啜泣着问道:

“伯伯,我怎么了,要挨你的打?”

“当然有理由。”魔法师回答说,“我是你伯伯,等于你的生身父亲。凡是我吩咐你做的事,必须马上照办。孩子呀,”他放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你想得到我许诺的一切,只有一个条件,就是我说什么你做什么。”

漂亮的诺言使阿拉丁的恐惧和愤懑立时烟消云散,魔法师一看自己的话已奏效,进一步说道:“看见我撒的沉香和咒语的效力了吧。你要知道,在这块石板下埋着一座宝库,它注定归你所有。天底下谁拥有了它,一下子就比最富有的王孙公子还富有。世间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去搬动这块石板,揭开后走进去!我是被禁止的,就是石板挪开后也不能入内。所以你必须准确无误地执行我的命令。要记住,这件事与你我都有着根本的利益。”

阿拉丁对眼前的一切惊叹不已,又听说开启宝藏还可以使他终身受用不尽,把方才挨打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他对魔法师说道:

“伯伯,该要我怎么做,你就说吧,我一定听话。”

“听你这么说我太高兴了,”魔法师走过去亲亲他,“来,按我说的抓牢那个铜环往上提!”

“可我的气力不够,一人提不动,你来帮我一把。”“你不能指望我帮忙,”魔法师说道,“我一插手前功尽弃。现在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抓住铜环,默念你父亲和祖父的名字,用力提,石板是很容易揭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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