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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病人不但要心情好,还要配合医生进行积极的治疗。而对于二哥这样的病人来说,肺部功能的恢复对整个治疗都是有非常大的好处的。以前是早起呼吸新鲜空气,而来到这里之后,医生建议他早晨起来之后,最好进行大量的深呼吸运动。

二哥是一个非常热爱生命的人,所以对医生的话他是言听计从。每天早晨起床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张着大嘴,对着窗户做深呼吸。不仅是二哥,和他所在一栋楼里几十、上百的病人每天清晨集体站在窗前做着同样的事情,场景蔚为壮观。而这些人当中,二哥无疑成为了“领袖”,因为他的体形最胖,嘴最大,嗓门也最为高亢。等早晨的呼吸治疗即将结束,二哥通常会大“吼”一声,再看所有人,遍集体离开窗户,拿着脸盆去洗漱了。

然而,二哥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每天早上在他去洗漱的时候,经过其中一个病房的门口时,都会看到里面病人在吹气球。二哥感到十分的纳闷,难道这个老头小时候没有玩过气球吗?有一天,他终于忍不住好奇,进去问老头为什么要每天早上吹气球。老头对他说,吹气球的目的和深呼吸是一样的,增强肺部的功能,可不过吹气球的效果更好一些。

原来是这么回事,二哥心想,果然姜还是老的辣,这样的主意也能想出来,于是以后的日子里,二哥早上便不在做深呼吸,而是批了一箱子气球回来吹。而且,他还将这个主意告诉了院长,院长听了之后对二哥大加的赞赏,称这个方法对肺部病人的恢复非常的好,而且还能增加趣味性,要在全院进行推广。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被二哥吹爆的气球不计其数,而且他决定病好之后,要挑战吹气球的吉尼斯世界纪录。刚开始的时候,一个早晨能吹破两个,而现在一个小时他能轻松吹破几十个,而且数量还在不断的增加。而且以前只是早上吹,可现在只要有空,他就会吹上两个。对于他如此的浪费,我们感到愤慨,长此以往,这将是一笔不菲的开支,我们决定制止他再继续吹下去。二哥则忿忿的骂道,他娘的,如今这气球的质量是越来越差了。

气球不能吹了,二哥感觉似乎突然间少了很多东西,每天早晨也不再做深呼吸,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一天中午,我们正在睡觉,二哥突然把我们叫醒,兴高采烈的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我问他抽什么疯,他大笑着说终于想到主意了。

不一会儿,他便笑呵呵的从外面抱着一摞盒子回来,看他神秘无耻的样子,加重了我们的怀疑,便问他:“那盒子里面装的什么?”

“***!”

“什么?***?你搞这么多这玩意干什么?”

“吹!”

“什么?你要吹***?”

“大惊小怪什么?不让我吹气球,我就吹***,总之我得吹点什么,我对中国***的质量还是很有信心的。”说完,便拿起一个吹了起来,我赶紧捂住嘴冲向洗手间。

自此之后,每天早晨,二哥都会站在窗前,兴致勃勃的吹起来,在别人还在吹气球的时候,二哥早已不知不觉,先人一步改吹***了,也放这就是所谓的创新吧。而他自己也恬不知耻的炫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并来到最开始吹气球的老头的病房,发现病房已经空了,他便去问护士“那个房间的病人是不是出院了?”

护士却说:“死了?”

“死了?什么时候死的?怎、怎么死的?”二哥结结巴巴的又问护士

护士不耐烦的说道:“死好几天了,早上起来没事吹***,一口气没上来,憋死了!”

“憋、憋死了?”

护士看到二哥张着大嘴吃惊的样子,丢下一句:“变态!”转身出去了。

二哥回来后把这件事告诉了我们,十哥笑的是前仰后合,我们都劝他不要在吹下去了,以免发生同样的悲剧。只见二哥满脸深沉的说道:“看来,姜仍就是老的辣啊!可那个护士为什么骂我是变态啊?”

大哥躺在床上说:“哦,刚才你出去的时候她来换药,好像看到床上这堆***了,她问我这干什么,我就说你早上起来吹着玩,她就出去了。”

“什么?大哥,你可害苦我了!”二哥转身冲出了病房,惹得我们哄堂大笑……

自从二哥住院之后,蓉就再也没有来医院看望过他,我们嘲笑他终于可以看到蓉的本来面目了吧。可二哥还是不死心,从早到晚嘴里不停叨咕蓉的名字,说她不是那种人,不许我们诋毁她的人格。像他这样没有出息的男人,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贱!我们真想把他的嘴给封上。最后,我们终于不堪忍受他在我们耳边喋喋不休的折磨,同意他请一晚上的假,回学校和蓉见上一面。

然而,当二哥欢心雀跃回到学校,却不见了蓉的影子。我们几乎找遍了学校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连女生宿舍楼都翻遍了,二哥就差冲进女厕所了,最后仍就没有找到。看到二哥垂头丧气的样子,我们都很生气,十哥更是激愤地刺激二哥:“别自作多情了,人家现在指不定和哪个男人上床呢?”

二哥说了一句:“你知道个球!”骑上自行车回医院了。

之后的几天,二哥一直闷闷不乐,平时不怎么吸烟的他也开始频繁的抽起烟来。看到他为一个女人如此的作践自己,我们都为他感到不值得。但由此可见,人在逆境中对异性的渴望是多么的强烈,男人和女人之间特有的惺惺相惜成为彼此心灵上的寄托。我们怎么也不相信二哥这样一个“色狼”会对一个女人这么的上心。然而,蓉却不同于一般的女人,她的心里永远有你猜不透的东西。在这件事情上,看来二哥要吃亏了。

可我们也不希望二哥这样颓废下去,于是大哥决定去找蓉谈一谈,毕竟他们是高中的同学,大哥的话还是有份量的。果然,蓉答应来看二哥。二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高兴得像个猴子似的上蹿下跳。十哥则讥笑他小心乐极生悲,气的二哥一边抓起桌子上的西瓜皮就丢他,一边大骂道:“你就不盼爷点好!”大哥和我笑作一团。

蓉那天早上来看二哥的时候,二哥正站在窗前吹***。听到有人进来,一转身,先是一愣,紧接着只听“当”的一声,二哥嘴里的***“炸”了,碎片崩的到处都是,有几片还落到了蓉的身上。此时的二哥站在那里已经傻了,满脸通红,十哥赶紧过来打圆场:“知道今天你要来,这是二哥特意为你准备的小节目——天女散花!”十哥说完之后,大哥和我已经笑得捂着肚子在床上打滚了。

蓉此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站在那里惊奇的看着我们。然而当我们再仔细看蓉时,却被她的装束吓了一跳,脑袋上围着一条黑色的纱巾,嘴上扣着一个巨大的口罩,戴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一件白色的长袖,一条蓝色的牛仔裤,手上还戴着一副手套。

十哥走到蓉的面前,左瞧瞧,右看看,问了一句:“热不?你这是……?刚从‘神六’下来?”我们谁都没有笑,我们知道蓉这样打扮的用意,可谁都没再说什么,离开了病房,只留下二哥和蓉两个人。

蓉待到很晚才走,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二哥的心情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然而我们还是对今天蓉的表现感到失望。从她的衣着就可以看出,在她心中生命比爱情更加的可贵。她能用花言巧语哄得二哥如此开心,是一个玩弄感情的高手,玩感情,二哥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自此之后,蓉再也没有在医院出现过,而且在学校也很少能看到她,二哥又回到之前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到有一天晚上,我从医院回学校,在校门口看到了她。她和一个男生正准备出去,而这个男生我认识,他就是我的八哥。

他们俩怎么会在一起,而且天这么晚了,他们要去哪?我感觉事有蹊跷,便告诉了大哥,大哥也感觉到纳闷。不久之后,八哥和蓉正在谈恋爱的消息在系里已经传遍了,而且据说他们两个人已经在外面同居了。虽然大哥我们都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但却证实了之前我所看到的。对于蓉的背叛我丝毫没有感觉到意外,可对二哥来说,这将是一个怎样的打击?

我们一直对二哥隐瞒此事。可纸是包不住火的,二哥很快就得知了这个消息。令我们感到意外的是,了解了事情真相后的二哥,显得出奇的平静,只是静静得在床上躺着。我们都害怕他再憋出什么病来,便纷纷劝他人间何处无芳草。不料他却不屑的说:“女人!我经历的多了,对我来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二哥这种反常的表现让我们明白,他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没过几天,又变得嘻嘻哈哈了。而蓉在和八哥同居半年之后,两人便分手了,家庭富绰的八哥是根本不可能适应脾气古怪的蓉的,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直到最后,蓉在同学中的口碑都极差,而原因就是她孤傲的个性。

男人当中有一种类型,就是离开女人就活不了,而二哥便是典型代表。刚和蓉了断不久,他便又有了新的目标,这次更加的疯狂,他居然玩起了网恋。

据大哥讲,这个叫“淑月”的女孩儿在网上和二哥聊了一次之后,当天晚上便把电话打到医院走廊的公用电话上。在得知二哥的事情之后,“淑月”对二哥的遭遇非常的同情。两人越聊越投机,最后两人竟产生一见倾心、相见恨晚的强烈感觉。平时,这个电话几乎很少用,结果那到晚上,二哥抱着电话和叫“淑月”的网友是痛哭流涕,足足聊了六个多小时,一直到天亮。值班护士感叹道:“这部电话自从安上到现在,所有电话加起来,也没有他一个人聊的时间长。”

自从之后,两人便一发不可收拾,每天晚上搂着电话情意绵绵,发骚犯贱。二哥仿佛又找到了最初拎着马扎打电话的感觉。这个女人显然是个高手,把二哥搞的是哈哈大笑,如痴如癫。虽然对他们一天长达三、四个小时的电话感到反感,可看到有二哥如此的开心,我们都为他找到一个好女人感到高兴。

为了和“淑月”更好的沟通,二哥买了一个小灵通,这让我们感到非常的不满。要知道,他住院治病的钱都是兄弟们为他凑的,本来就很紧,如今他却为了一个女人,用治病的钱去买手机,这未免让我们感到心寒。不过,为了兄弟间的友谊,我们并没有将不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

之后的日子,他几乎天天都在打电话、接电话,身体也在迅速的恢复,没过多久,便康复出院了。出院的那天晚上,好久没有聚在一起的兄弟们坐在一起,交杯换盏,祝贺二哥病愈归来。其间二哥说了些感激的话,令气氛有些压抑。那天晚上,我们都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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