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缓与急
急事须缓行,缓事须急办。
在日常工作中,人们手头往往不可能只有一件事情需要做。千头万绪,从何人手,这就要分清事情的缓急。有些事情放一放,还来得及,则没必要急于去做;有的事情很急,就必须立即去做。
《孔子家语·贤君》中有这样一句话:“政之急也,莫大于使民富且寿也”。意思是说:国家最急迫的事,莫过于让人民富裕和长寿了。作为普通人,无论你是经商做买卖,还是料理家务,也有个缓与急的问题。哪件事必须抓紧办,哪件事可以再等等,要分清。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不分缓急,结果,往往是该办的没办好,不该办的却提前办了,办了又没有用。
凡事有急有缓,分清缓急,关键在于把握机会。王安石在《上蒋侍郎书》中有这样一段关于急、缓的论述,他说:“时未可而进,谓之躁,躁则事不审而上,必疑;时可进而不进,谓之缓,缓则事不及而上,必违。”意思是:时机未成熟就进叫急躁,由于急躁,事情没有考虑周全就动手,结果必定迷惑难以成功;时机成熟却不进叫缓慢,缓慢则错过时机,结果必定事与愿违。所以说,办事情,用老百姓的话说,必须看清火候,急不一定就好,缓,不一定就不好。
儒家学者一直认为:一个德才兼备的君子,在日常生活中待人接物千万不可以轻浮急躁,因为如果有轻浮的举动,急躁的个性,就会把事情办得一团糟,从而使自己困惑烦恼,这样自然就会失去悠闲宁静的趣味。
王阳明说:隐伏很久的鸟,飞起来会飞得很高;开得早的花,也必凋谢得早。一个想成就一番大事业的人,必须学会等待时机,不能因为眼下的处境地位不如意而丧志,不能因时间的消磨而灰心,人只要明白急于崭露头角难成气候,急功近利不足成大事的道理,就可以避免怀才不遇的忧虑。只有守正待时,善于抓住机会而志向坚定者才可迈向成功之路。
唐代京城中有位窦公,聪明伶俐,极善理财,但他却财力绵薄,难以施展赚钱本领。他在京城中四处逛荡,寻求赚钱门路。某日来到郊外,却见青山绿水,风景极美。有一座大宅院,房屋严整,一打听,原来是一权要官宦的外宅。他来到宅院后花园墙外,但见一水塘,塘水清澈,直通小河,有水进,有水出,但因无人管理,显得有点零乱肮脏。窦公心想:生财路来了。水塘主人觉得那是块不中用的闲池,就以很低的价钱卖给了他。
窦公买到水塘,又凑了些钱,请人把水塘砌成石岸,疏通了进出水道,种上莲藕,放养上金鱼,围上篱笆,种上玫瑰。
第二年春,那名权要宦官休假在家,逛后花园时闻到花香。到花园后一看,直馋得他流口水。窦公知道鱼儿上钩了,立即将此地奉送。
这样一来,两人成了朋友。一天,窦公装作无意地谈起想到江南走走,宦官忙说:“我给您写上几封信,让地方官吏多加照应。”
窦公带了这几封信,往来于几个州县,贱买贵卖,又有官府撑腰,不几年便赚了大钱,而后又回到京师。
他久已看中了皇宫东南处一大片低洼地。那里因地势低洼,地价并不贵。窦公买到手之后,雇人从邻近高地取土填平,然后在上面建造馆驿,专门接待外国商人,并极力模仿不同国度、不同房舍形式和招待方式。所以一经建成,便顾客盈门,连那些遣唐使们也乐意来往。同时又辟出一条街来,多建妓馆、赌场甚至杂耍场,把这条街建成“长安第一游乐街”,日夜游人爆满。不出几年,窦公挣的钱数也数不清,成了海内首富。
窦公为了钓到宦官不惜血本做钓饵,又耐性极好,鱼儿上了钩竟然浑不自觉。他的这种技巧乃“放长线,钓大鱼”。
善于放长线、钓大鱼的人,看到大鱼上钩之后,总是不急着收线扬竿,把鱼甩到岸上。他会按捺下心头的喜悦,不慌不忙地收几下线,慢慢把鱼拉近岸边;一旦大鱼挣扎,便又放松钓线,让鱼游窜几下,再又慢慢收钓。如此一收一弛,待到大鱼筋疲力尽,无力挣扎,才将它拉近岸边,用提网兜拽上岸。人情操纵也是一样,如果追得太紧,别人反而会一口回绝你的请求,只有耐心等待,才会有成功的喜讯来临。
司马懿歼灭辽东叛军主力后,立即对襄平实行了四面包围,使公孙渊成了瓮中之鳖。当时,“正值秋雨连绵,一月不止,平地水深三尺”,围城的魏军“皆在水中,行坐不安”。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司马懿不但没有乘势一鼓作气拿下襄平,相反,却采取了“围而不打”的策略。魏军的一些将领,纷纷劝说司马懿将营寨移到“高处”,以避雨水。司马懿却一概拒绝,并郑重声明:“如再言移营者斩!”后来,右都督仇连冒死前来劝谏司马懿,司马懿一怒之下,斩了仇连,“于是军心震慑”。
应当说,司马懿劳师远袭,利在速战,力避持久。谁知,这位司马太尉此时竟一反惯例,既不移营避雨,却又围而不打。于是,便有人向他提出,过去“太尉攻上庸之时,兵分八路,八日赶至城下,遂生擒孟达而成大功”,今天“带甲四万,数千里而来,不令攻打城池,却久居泥泞之中”,不知是何“主意”?老谋深算的司马懿对这两次作战做了一番发人深省的比较,他说:“昔孟达粮多兵少,我粮少兵多,故不可不速战;出其不意,突然攻之,方可取胜。今辽兵多,我兵少,贼饥我饱,何必力攻?正当任彼自走,然后乘机击之。”于是,他一面加紧催运粮草,一面“又令南寨人马暂退二十里”,纵城内军民出城“樵牧”,直到雨过天晴,方挥军攻城。这时城内粮草已尽,部队斗志涣散,“人人怨恨,各无守心”,并且还有人“欲斩渊首,献城归降”。在这内外交困的形势下,公孙渊连夜逃出南门,径往“东南而走”。但司马懿早在途中设下了伏兵,公孙渊父子双双被擒。
可见,用兵施术贵在从实际出发。当初,司马懿日袭孟达,是处于蜀军正向曹魏大举进攻而孟达乘机起兵谋反的紧急时刻,如果不能很快消除这场叛乱,孟达一旦与西蜀形成呼应之势,那对曹魏的影响就很大了。因此,当时平叛如救火,是刻不容缓的事情。再者,如同司马懿所说,平孟达时,“我粮少兵多”,又没来得及奏请魏主,后勤保障问题自然显得非常突出,若不能以突然的方式歼灭叛军,就会陷入被动之中。而平定辽东一战,是奉命兴师,不仅准备充分,而且后勤保障畅通,加之司马懿的计划是“百日”作战,因此,冒雨攻城,利少弊多。公孙渊被困在城中,天雨连绵,外援截断,时间一久,叛军兵多粮少,自然会人心动摇,发生内讧。这时,司马懿变“围而不打”为“围师必阙”,必然事半功倍。
这则故事说明,无论是身处商场,还是身处战场……必须做到“可急则乘,利缓则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