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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五 众志成城

在马彪顺和李建辉的协助下,晏岷清很快完成了出发前的一切工作。他告别了单位的同事们后,只带了一名驾驶员就护送40辆大客车组成的救援车队上路了。行前,副支队长香巴才让握着晏岷清的手说:去吧,要小心谨慎,要胆大心细。遇到什么难解的问题,随时打电话过来,我在州维稳指挥部任副总指挥,事情多。如果打不通我的电话,可以给支队柳副政委(柳林喜)打,他坐镇值班。晏岷清说,支队长放心吧,你是我的直接领导,如果我完不成任务,我第一个对不起的人就是你。

5月20日上午9时,冒着大雨和余震,救援队伍赶到了阿坝州首府马尔康县。卸下救灾物资后,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负责人才道出了他们真实的想法:马尔康县的灾民不需要抢运,而真正需要帮助的地区是汶川,那里不但有无数灾民,而且阿坝州师范专科学校的近7000名学生急需疏散转移,要把他们抢运到甘孜州去。

晏岷清听到这些话时愣了一下,不是说好了抢运马尔康县的灾民到成都吗?要是平时,晏科长很可能就发作了:“怎么回事?你们这不是在骗我们吗?”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对方的心情可以理解。如果他们一开始说了要去汶川抢运灾民,因为汶川是重灾区,他们担心甘肃交警不敢前来。晏岷清想,自己是一名共产党员,又是一名交通警察,别说是去汶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辞。想到这里,他打通了甘南州交警支队副支队长香巴才让的电话,把这里的情况做了汇报。10分钟后,军人出身的柳林喜副政委代表支队向晏岷清发布了命令:“坚决服从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工作安排!我们知道去汶川有危险,如果没有危险,人家还需要我们帮助吗?”

晏岷清坚定的说:“请支队领导放心,我是一名共产党员,知道自己现在的岗位在那里。我一定和大家同心协力,保证完成任务!”

“记住!”柳副政委强调说:“首先要安全!其次是无条件的服从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的协调指挥。人家不让你走的路坚决不走,因为人家熟悉汶川的地理环境。第三,必须圆满的完成任务!第四,不但要把我们交给你的任务完成,而且还要把出去的人、车,安全的、一个不少的给我带回来!”

“是!”晏岷清虽不是军人,可他有军人的气质。

这下马彪顺的《突发事件应急处理办法》派上了用场,他立即召集安全组组长和10名安全员开会,把突然变化的情况给大家做了通报。没想到的是,他的话音刚落,有人就火了:“这不是骗人吗?他直接说到汶川去不就得了吗?这么拐弯抹角的干什么?我们不去了!”

大家也纷纷议论,就是吗,直截了当说多好啊,这样做确实有点欠妥。

晏明清按照马彪顺的办法做大家的工作,很快就统一了大家的思想。晏岷清对大家说:“人民养育了我们,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作为共产党员,我们更应该用无私和无畏来实践自己的入党誓言,要是不去汶川,我们永远都会感到愧疚!同时,我们要有甘肃人的大家风范,不计较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我们去汶川,到人民最需要我们的地方去!去建功立业!”

大家群情激昂,表示马上做好自己组里司乘人员的工作,开赴前线、开赴汶川!

他连夜与当地救灾指挥部联系后,表示马上赶赴汶川地震重灾区。当地交通部门考虑到去汶川的道路刚刚抢通,路途非常危险,再加上当晚汶川有大雨,就劝晏岷清他们天亮了再走。晏岷清看看马尔康的雨已经来临,便想到了柳副政委“一切行动服从当地抗震救灾指挥部”的要求,就同意在马尔康停留一夜,第二天早上再走。

5月21日凌晨6点,救援车队从马尔康出发经理县前往汶川县的时候,汶川灾区仍是余震不断,沿途随时有塌方和飞石,刚抢通的公路旁随处可见砸毁的车辆和垮塌下来的巨石。看到这些,大家惊得头发根子都竖了起来。晏岷清也不例外,看到一辆辆被山上巨石砸毁的车辆,更感到责任重大。一路上车队有6辆车的轮胎被尖利的碎石割破,救援队员冒着塌方和飞石的危险,边清理路上的碎石,边向灾区艰难行进。

在半道上的一个拐弯处,刚刚坍塌下来的石头堵住了去路。晏岷清第一个下车,和大家一起抬石头、清路面。等大家累得汗流满面时,路也开通了。像这样逢山开路、遇水架桥的场面,晏岷清他们一路上经历了就有4、5回了。快到汶川时,他们又一次下来清理落石,当晏岷清发现山顶有动静时,知道落石要下来了,他赶紧指挥车辆后退,车队刚退回去几十米时,大量的落石下来了。大家都说,太悬了,如果不及时发现问题,后果不堪设想。经过近9个小时的艰苦跋涉,他们终于走完了210公里的路程,成为了第一支进入汶川县城的专业运输救援队。

当滞留灾民看到甘肃救援车队抵达,不少人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在阿坝师专,甘肃籍学生欢呼雀跃。他们自豪地说:“在四川救援车队进不来的情况下,我们家乡的车队来了,我们说什么也没有想到啊!”

5月22日上午7点,救援车队满载1320名灾民和学生从汶川县出发,分别送往四川省甘孜州丹巴县和兰州市。车队一路都行进在陡峭险峻、震毁严重、面目全非的路上,晏岷清所乘的开道警车处在车队的第一位,每前行一步都伴随着生命的危险,每前进一米都需要勇气。在生与死的考验面前,晏岷清心里很清楚,每前移哪怕一米,都意味着与胜利靠近了一步。如果他的车不行进,整个车队也将停滞不前,当救援车队刚刚离开理县不久,又遭遇到了一次余震,危险的山路一边是悬崖,一边是水库,半幅路面勉强能通过一辆车,飞石不时从悬崖上飞落下来,情况十分危险。在生死关头,晏岷清指挥人员跳下车,一面观察头顶悬崖上的落石,一面指挥客车抓住稍纵即逝的机会快速冲过危险区。就在车队所有车辆即将安全通过时,突然发生了大面积山体垮塌,滚滚的飞石像冰雹一样砸向车队,晏岷清立即跳下车指挥已进入危险区的车队快速通过,尚未进入危险道的车辆快速倒退,在晏岷清同志有力的指挥下,避免了一场车毁人亡的灾难。

面对危险,作为开道护送先导车,晏岷清面对随时出现的险情沉着冷静,使车队一次次有惊无险地冲出飞石滑坡的危险区。5月23日凌晨2点,救援车队历时19个小时,终于走完4OO公里充满艰险的阎王路,将灾民们安全送达甘孜州丹巴县,5 7名甘肃籍学生也于同日1 1时安全抵达兰州。

在激战汶川救援灾民的6天5夜里,晏岷清及全体救援队员们用无私的奉献精神温暖着灾区群众的心。就在车队把灾民安全送达丹巴县的时候,一位怀抱小孩的妇女泣不成声地对晏岷清等人说:我一岁的孩子高烧已经4天了,如果不是你们把我孩子及时从灾区救出来,他就没命了,是你们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谢谢、谢谢你们!

在阿坝师专,被救援的同学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做甘肃人真好。

5月20日,晏岷清妻子打电话问他,你究竟去了哪里,晏岷清怕家人担心,谎称他去了成都,没有什么危险,随后便关机不再和家人联系,同车的民警桑周听到这个善良的谎言后,感动得流下了泪水。

在灾区的日子里,灾民的善良也同样无时无刻的在感动着晏岷清和每一个救援队员的心。同时,晏岷清在灾区也深刻感受到每一滴水、一颗粮食的珍贵,他把自己带的饮料和食品全部分给了灾民,而他和民警桑周1天半没有吃到食品。在返回的沿途中,不断有灾民送来宝贵的水和食品。晏岷清感到能用自己的行动为灾区做点事,他由衷的感到欣慰。就是再苦、就是再累,他也感到无怨无悔。

从汶川返回到阿坝州金川县境内时,当地的交警和县上领导驱车前来接应他们。晏岷清以为是来给他们带路的,就让车队跟在了他们车队的后面,令晏岷清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把晏岷清他们引进了一个硕大的仓库里面。这里早已经准备好了吃的、喝的,还有休息的床位都准备好了。

晏岷清吓了一大跳:“你们这是干什么?”当地政府的领导说:“你们大老远的从甘肃来我们这里,不但给我们拉来了救援物资,而且还是第一支到汶川来的救援车队。现在到我们的门口了,我们尽尽地主之谊,感谢你们的深情厚谊。”

晏岷清担心啊,现在,他们可以说是死里逃生离开了汶川,这马上都到马尔康县了,要是有个闪失可不得了。想到这里,他坚决的说:“我们不能住在这里,因为我们必须到达马尔康,才能休息!更不能在这里吃饭,我们的车里都带着方便面和矿泉水呢!”

正说着,甘南交警支队柳副政委的电话来了,晏岷清把这个突发情况和自己的想法给副政委做了汇报。柳副政委说:“你的担心是对的。他们要慰问灾民可以,让他们一个车一个车的给灾民发点吃的。但是,一刻也不能在那里停留!等完成任务再说!”

见晏岷清决心已定,县政府的领导就同意了他的建议。这时候,晏岷清的安全组长宋金录早已经把大家劝上了车。

甘南惠达集团运输公司的顾师傅在接受我的采访时说:“我参与过唐山大地震的救援工作。那时候,我在部队当兵。今天,我又参与了汶川大地震的救援工作。我有一个体会:现在我们的国家富强了,人民富裕了。那时候国家的救援物资很少,老百姓也没有吃的。今天不同了,我们走到那里,都能看到政府发的帐篷。每到一个村子,老百姓都自发的慰问我们,硬是往车里塞鸡蛋、馒头、大饼,还有土特产。”

是啊,顾师傅说的多好啊!经过几十年的改革开放,我们的国家富强了,人民富裕了。经历了这次大灾难的灾区群众,他们是善良的,是可爱的,是战无不胜的。这一切,都感动着晏岷清和这支车队上的所有人们。

经历了大灾大难考验的晏岷清,是公安交通民警的一个真实写照,他和所有战斗在灾区的交通民警一样,用无私、无畏和团结证明了公安交通警察队伍是一支拉得出、打得赢、靠得住的坚强队伍。

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衷心希望晏岷清、李建辉、马彪顺他们,仍就像一棵棵小草,在平凡的岗位上奉献出更多更大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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