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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希望

我要你活着,在我沉睡了等待你时,我要你的耳朵继续听着风声,闻着我们一起爱过的海的芬芳,继续踩着我们踩过的沙滩。------巴勃罗。聂鲁达

隔天子落比平常起得稍微晚一些,经过昨晚,子落对昊天的感情很微妙,喜欢了吗?什么时候?

下楼的时候,没有见到昊天,子落有些失落,吃完早餐,子落拿了本书坐在太阳伞下读了起来。读了几页,听到几声叮铃铃的声音。子落抬起头,看见昊天骑着脚踏车朝他过来,车篮里有一棵小树,昊天在她面前停下来,“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我们一起去种树吧!”“种树,什么树?去哪里种。”子落放下手中的书。“你上车,我搭你过去,我们在路上说。”昊天说道。“那好。”子落起身坐上昊天的车。身后桌子上的书,被海风吹得一页掀一页,发出“啪啪”的声音,非常的愉快。

路边斑驳的树影从昊天的身上跳跃到子落的身上,再远远的被甩到身后。昊天带着子落来到一片林子前,拿上树和工具,穿到林子中去。在车上的时候子落问昊天,为什么要种树。昊天说“他想有棵属于他们的树,而这样的树,应该是木棉花树,因为从来没有哪棵树像木棉花树那样恣意张扬,它不需要绿叶的衬托,她红得浓烈张狂,来时嚣张,去时潇洒,春天总是尾随它。”没走几分钟,子落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空地,周围繁茂的枝叶在上空留出一个圆形。阳光直接照到地上。

他们把树种在正中央。给树浇了水,两人坐在树底下休息。昊天给树起了个名字,叫“希望”。昊天看着子落语气紧张而坚定,“一直希望见到一个人,希望听到她的声音,希望唱歌给她听,希望给她拍很多的照片,希望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不知到她是否可以让希望落地生根。故称它为‘希望’。”子落看着昊天深情的眼神,道,“它不叫希望,叫‘如愿’。”子落慢慢靠近昊天。当他们的嘴接触那一刻,世界醉了,我的爱人历尽艰辛来到身边,依偎在一起。

子落醒来的时候,头有些痛,周围还是漆黑一片,她才记起,昨晚她把窗帘都放了下来,独自一人喝酒。怎么办呢?看来答应的事情做不到呢?重新洗漱了一遍,在酒店的餐厅吃了午餐,付钱的时候,看到了那串数字,她才想起要办个号码,办了也没人知道,可是还是想有个小小的希望,说不定某一天,某一刻,昊天又出现了,因为他向来不按常规出牌。

直到今天子落才好好看看这座城市,中心的街道一尘不染,公路狭窄,宽敞大道并不多,两边的法国梧桐山葱葱郁郁,斑驳的树影在人行道上摇曳,不知哪里传来的悠扬绵长的小提琴的声,子落脚踩在灰色的石子道上,愁肠。忽然间从各个出口涌现一批批幽灵的面孔,她们妆容精致,西装笔挺,统一的步伐消失在人海中。

街头艺人懒散的声音传来,子落喝着露天的咖啡,百无聊赖的逗了逗旁边的小狗。夜幕降临,子落来到一个楼盘前,接过工作人员的一个宣传册。“宜家,取之《桃夭》中的‘宜其室家,宜其家室,宜其家人’,寓意幸福快乐的一家。”子落停下脚步,低喃“幸福快乐的一家,宜家。”转身走进售楼大厅,那里已是人声鼎沸,子落没想那么多,直接定了6层300平方的面向江边的房子。因为一个名字而买一套房,很冲动,但子落不会理会这么多,她没有经济上的困难,账上的钱够花几辈子的。

因为那个房子,子落找到了事情做,买家具,做装修,一切弄好之后,两个月过去了。今天她来到爷爷常常提及的了然咖啡,刚要招呼服务员点餐,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子落?”她抬起头,是那个短发女孩。“真是你!一直都没有接到你的电话,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今天遇上,实在是太幸运!”李婉兴奋的说到。子落看到李婉穿着工作服,她应该在这里工作。她有些不好意思,之所以不联系李婉,并不是瞧不起她,只是觉得这么美好的一个人,不应该参与她黑暗的世界。

只能找个借口了,“最近比较忙,忘记联系你了,真不好意思。”“没事的,你要吃什么,我请客。”李婉神采奕奕,“那怎么行,还是我来吧”子落道,李婉住在于飞区,现在又在这里上班,经济条件应该不是很好,而且这里的消费不低。“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特别亲切,像失散多年的妹妹,现在姐姐请妹妹吃东西,天经地义。”李婉语气诚恳,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好吧,我就来杯黑咖啡和份芝士蛋糕。”子落道。“好的,我们等下再聊,我还有30分钟就下班了。”李婉说完,拿走菜单。子落望着李婉的轻快的背影,心里有丝丝暖意的。

几分钟后,李婉端着咖啡笑容满面的过来,“你慢慢喝,下班我们再聊。”她放下咖啡和蛋糕,就去邻座帮客人点单。子落望着桌上的芝士蛋糕,感概万千,自从吃过昊天的芝士蛋糕,现在只要她去甜品店,就必点芝士蛋糕,希望能吃出同一个味道。但怎么可能,昊天的芝士蛋糕专为她准备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不再会有相同的味道,子落黯然神伤。

了然咖啡坐落在帆船大厦的30层,帆船大厦邻江而建,透过玻璃窗,江面波光粼粼,偶尔有船只驶过。江的另外一边的帝都大厦,它是城市的地标,也是城市经济的中心。

黑咖啡很苦,她就是喜欢这个味,苦苦的,可以找到很多借口。“昊天,咖啡太苦了,给我做芝士蛋糕吧;昊天,咖啡太苦了,给我榨杯葡萄汁吧;昊天,咖啡太苦了,给我唱首歌吧;昊天..”有时候习惯是件痛苦的事,他的气息,他的声音,他的一举一动,已经牢牢刻着心上。

“子落!”她看到李婉已经换下了工作服,穿着一件吊带的连体七分裤向她走来,看来已经下班了。子落起身,拿起包,走到她旁边,说:“走,妹妹请你吃饭。”她咯咯直笑,“好吧。”她们来到楼下的一家日本料理,选了一个安静的地方坐下。

“子落,今天见到你真开心”刚坐下,李婉拉起子落的手。“我也很高兴,这么久没有联系,真是非常抱歉,这是我的手机号码。”子落拨通了李婉的电话。“嗯,记住了。”李婉说到,“见到你就好,最近在忙什么?”。“最近在装修房子,已经装好了,是临江大道的宜家,门牌号是602,欢迎来糟蹋!”子落答道。“宜家?言氏集团旗下的宜家?那里的地段非常好,闹中取静,设施完备,安保系统全是最新科技。”李婉惊讶而羡慕。“就觉得名字好,就买了。”子落微笑着回答。

“很贵吧?我想我一辈子都买不到那样的房子。”李婉叹息一声。“你不要叹息,房子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是的!”子落还没有说完,李婉立刻斗志昂扬。呵!真是个开朗的孩子,子落心里想到。

这时门被推开了,服务员把菜上齐了,退了出去。李婉吃了口年糕,看向子落“子落,你现在工作吗?”,“还没想到做什么。”子落吃了片三文鱼。李婉放下筷子,坐直身,“那个..。”子落见她支支吾吾的,也放下筷子,问到:”怎么了?”李婉坐得更直了,“是这样的,你喜欢唱歌吗?”

“唱歌?一般。”子落答到,

“我挺喜欢的,现在电视台不是在举办一个选秀比赛吗?第一名有一百万,还可以在皇家剧院表演。我想试试,子落,和我一起参加吧,有伴我会信心倍增。我学得是声乐。一直都是半工半读,前几年没有准备好,一直没有参加,刚好,今年快毕业了,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不敢和家里人讲,她们一直不知道我学声乐,以为我学的是会计。”李婉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

“一定要参加,我第一个支持你。”子落鼓励道,

“和我一起参赛吧,我想有人和我并肩作战。”李婉鼓动说到。

“组合吗?可能不太合适,我这个人比较懒散,会拖垮你的。”子落犹豫道。

“不是组合也没有关系,只有你参加就行。”李婉说道。

“不了,我不喜欢上电视,不过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子落最终还是拒绝了。

“好吧,我也不强人所难。”李婉有些失落,

“这个节目会在电视台播出吧?如果你的家人看到你打算怎么办?”

“没事的,那时已经是生米煮成熟饭了。”

“李婉,我会弹一点钢琴,如果你不嫌弃,我可以陪你练习。”

“真的!子落谢谢你!”李婉欣喜若狂。

“不用谢。”子落笑笑。“今晚就填申请表。”李婉现在整个人都洋溢着幸福,这就是希望的力量。

“好,现在可以开吃了吗,饿死了。”子落拿起筷子欢快的敲了敲碟子。

“当然!要吃饱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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