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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PreparingTheFuture蓄势待发(2)

“赛前那一周,我决定不对媒体做任何关于比赛的表态,以免影响到队员的正常训练。不过,这不代表我对曼努埃尔·维拉里尼奥之’梦‘熟视无睹。如果是我,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我从没觉得自己有把握在客场3∶0羞辱一支葡超豪门。当维拉里尼奥说出他的梦想后,我马上想到的是借此’挑衅‘来鞭策我的队员。我复印了刊载维拉里尼奥之’梦‘的报纸,把它贴在更衣室的墙上,希望大家牢记他的梦想。我对媒体说的唯一一句话是’没有人能在我们的主场3∶0击败我们‘。当维拉里尼奥沉浸在他的梦想里时,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他激发了我们的斗志。”

开局对波尔图很不利。本菲卡队甫一开场就攻入一球,还好德科在上半场快结束时顽强地将比分扳平,这粒进球对迅速稳定波尔图上半场涣散的军心至关重要。中场休息时,穆里尼奥感到有话要说。

“更衣室里有个大篮子,用来放置球员的脏衣服、毛巾、球袜、水杯等等。我怒气冲冲地走进更衣室,因为我觉得除了德科外,全队再没有一个人有求胜的意志。对他们来说,那球似乎踢起来很烫脚,这让我完全不能接受。如果他们再这样踢下去,输球是早晚的事情。我一脚踢向那个大篮子,篮子飞向空中,里面的东西撒了一地,而守门员维托尔·拜亚下意识地去’扑救‘这个篮子,又让我觉得哭笑不得。在有限的时间里,我只花了一分钟对他们讲战术,但花了九分钟谈历史--这两个俱乐部的德比战历史。我对他们说,’波尔图正在输掉这场比赛。你们知道本菲卡已经有多少年没在安塔斯赢过球了?你们想不想因为这场失利永载史册?‘”

队员们默不作声。然后我问按摩师泽·路易斯,一位已经服务俱乐部五十多年的波尔图老臣,本菲卡在安塔斯撒野过几次?他没有作答,只是不好意思地看着我。然后我又问维托尔·拜亚同样的问题。拜亚回答道:在过去的10年里,本菲卡从未在安塔斯赢过球。

我知道队员们听进去了我的’历史课‘。他们开始互相激励、互相鼓劲,就在那一刻,我觉得我们仍然有足够的时间去赢得比赛。“下半场,穆里尼奥换下帕夫林,遣上了阿列尼切夫。和上半场相比,蓝白军团判若两队,他们控制了余下的比赛,并毫不含糊地攻入两球,将最后的比分定格为3∶2。第二天,无论是葡萄牙报纸还是波尔图球迷,都在热烈讨论着穆里尼奥赛后说的话:“我就知道我们能把本菲卡打个落花流水。”

下一个比赛日,波尔图4∶1大胜塞图巴尔,至此,蓝白军团已经豪取四连胜。本菲卡的排名在下滑,而波尔图的士气日渐高涨,联赛冠军似乎已经在向穆里尼奥招手了。然而,这只不过是一个短暂的海市蜃楼罢了。

给我一杆枪,我才能干掉皇马

就在波尔图重新跻身葡超的夺冠阵营后,穆里尼奥迎来了一个非常艰巨的任务--远赴伯纳乌球场挑战皇家马德里。这是2001/02赛季欧冠联赛第二阶段小组赛的一场比赛。赛前,穆里尼奥的一句言论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给我一杆枪,我才能干掉皇马。”他打算用这种半真半假的调侃来减轻波尔图球员的压力,因为他们即将迎战一支也许是世界上最好的球队。另一方面,穆里尼奥坚定地认为:两军对阵时,理论上的弱者应该保持谦卑的姿态,不能去激惹对方,这样才有可能利用到他们的轻敌,从而创造奇迹。值得一提的是,穆里尼奥也是快乐足球的信奉者,他想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于是和他的助理教练逗起了乐子。

“当我和技术组的同仁为比赛做战术方面的准备时,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当我们在纸上画出作战计划时,大家忽然发现--波尔图队需要有13名球员在场上才能击败皇家马德里。银河战舰的预计首发阵容是:卡西利亚斯、萨尔加多、卡兰卡、耶罗、卡洛斯、菲戈、埃尔格拉、马克莱莱、齐达内、古蒂和莫伦特斯。为了能有效地制约住对方,并打出我们自己的节奏,我得出了以下结论:必须有一名球员紧盯莫伦特斯,同时有一名中场自由人在后面保护;必须有一名球员盯防菲戈,同时另一名球员在附近协防他的斜传球;必须有一名球员紧盯齐达内,但由于法国人经常离开自己的活动区域,我还得分派一名右后卫协防;最后,由于我已习惯于打三前锋,我也不能少上一个吧。我把人头一加--波尔图得同时上13名球员才能击败皇家马德里。当然,裁判没有允许我们上13个人,所以我们0∶1败北了。”

不管怎样,波尔图的表现堪称伟大,从场面和双方在90分钟里制造的机会来看,波尔图和皇马平分秋色,如果运气再好一些,波尔图甚至会拿下这场比赛。

蓝白军团饮恨伯纳乌后,他们的支持者把目光重又转向国内联赛,然而接踵而至的却是心爱球队四连胜的戛然而止。在目睹了波尔图主场2∶3憾负比拉马后,穆里尼奥夺冠的热情被浇灭了。这个务实的教练坦言,“这支球队不是一支真正意义上的球队--它所有的弱点到这时终于暴露无遗。”

四天后,安塔斯球场见证了又一场欧战败仗。2002年2月27日,波尔图坐镇主场迎战皇家马德里。这一次,没有一杆枪,也没有13名球员同时上场,波尔图球迷也早早地迎来了绝望--当比赛进行到19分钟时,穆里尼奥的弟子们已经0∶2落后。卡普乔为波尔图在上半场结束前扳回一城,但这显然不够。博斯克的球队再次战胜了波尔图,这一次是2∶1。眼看着球队陷入连败的漩涡,穆里尼奥在赛后严厉警告了全体队员:“我的球队不欢迎意志不坚强的球员。”

在穆里尼奥的眼中,波尔图下赛季的阵容逐渐清晰起来。直接或间接地,他与一些球员或他们的经纪人,以及他们各自的俱乐部进行了初步接触,这些球员包括:马尼切、佩德罗·埃曼努埃尔、保罗·费雷拉、德尔雷和努诺·瓦伦特。而扬考斯卡斯和塞萨尔·佩索托也在后来进入了穆里尼奥的法眼。

巨龙吞下一枚苦果

遭遇三连败后,波尔图开赴现已不复存在的维达尔·皮涅罗体育场,去对阵主场作战的萨古伊罗斯队。这是一次不虚此行的客场之旅,3∶0的结果让风雨飘摇中的球队享受到了片刻的宁静。就在这个时候,穆里尼奥向媒体透露了波尔图业已降低的本赛季新目标--巩固他们的第三名,并取得欧洲联盟杯的参赛资格。

接下来的一场比赛,波尔图难以置信地被贝莱嫩塞斯3-0击溃。“巨龙吞下一枚苦果”,这是2002年3月9日的《波尔图商报》(译者注:ComerciodoPorto葡萄牙的一家日报,是该国历史第二悠久的报纸)的大字标题。一直到今天,穆里尼奥都认为这是他担任波尔图主教练以来球队踢得最糟糕的一场比赛。赛后,大多数队员都感到和穆里尼奥之间的关系变得前所未有的紧张。波尔图主帅即将证明一点:我能轻易给你们的,也可以轻易地拿走!穆里尼奥打破了他的一个黄金法则--他在比赛结束后从不对队员训话,以免增加他们的心理负担。在自己的球队完败给贝莱嫩塞斯后,穆里尼奥做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赛后,大多数队员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紧张和压力也是唯一的一次赛后训话。

“我对他们发了火,这是因为他们踢得实在太烂了。我告诉他们我准备改变一切--从那一刻起,我将不再依靠那些我觉得随时可以走人的球员。我向他们强调说这场比赛是一个耻辱,然后我告诉他们,我将有幸成为多年来第一个没有取得下赛季欧战资格的波尔图主帅。我给了他们两个选择,’要么你们立刻改观,要么我调青训营来替你们踢。‘总之,我之所以大发雷霆,是因为我觉得他们没有竭尽所能!

队员们听着我的训话,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但我想他们心里已经明白:如果他们不改变态度,我就会让他们回家!”

穆里尼奥在赛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说,“队里有些球员对球队做不出任何贡献。”他没有提及他们的名字,但每个人都知道这与俱乐部将于几个月后公布的球员裁减名单有关。剧变将始,基石已奠,而穆里尼奥来波尔图之初面临的那个问题也在这场比赛后有了答案--“我该专注于将和我一起迈进新赛季的那10个或12个球员,还是去激励整个球队,并试图改变那些道不同不相为谋的球员?”--那就是专注于将和他一起迈进新赛季的那10个或12个球员!在这个决定终于作出后,穆里尼奥感到如释重负。显然,他很清楚哪些球员已经为新赛季的“战斗”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哪些却完全没有。

“那场比赛结束后,我还告诉他们:’球迷有权利想怎么骂你们就怎么骂,但你们没有权利踢那么臭的球。‘然后我告诉了记者一样的话。”

在2001/02赛季余下来的联赛比赛中,波尔图没有再输过一场。

波斯蒂加肥皂剧

在穆里尼奥一手缔造的新波尔图中,埃尔德·波斯蒂加是一个关键球员。然而,这两个男人却长期暗战,有时还挺激烈。他俩的关系可谓’风云变幻‘,有时硝烟弥漫,有时又互帮互助,并经常处在分道扬镳的边缘。

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冲突出现在对贝莱嫩塞斯的比赛临近结束时。埃尔德·波斯蒂加被红牌罚出场,之后穆里尼奥便冲他大发雷霆。同往常一样,他默默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穆里尼奥认为对于一个职业足球运动员而言,被罚下场是让人无法想象的。

“埃尔德是在我们0∶1落后时被罚下的。比赛形势本来对我们就很不利,少了一个球员无疑是雪上加霜。我怒不可竭地告诉他,我不会再用他了。我说我的球队里不希望有他这样的球员,他现在就可以去二队了。埃尔德静静地听着,什么也没说。他是一个非常有礼貌的孩子,性格内向,甚至有些害羞。这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战争‘,接下来会有更多的’战争‘等着我们。埃尔德有很大的潜力,如果他选择倾听他人,他可以在世界足坛上走得很远。与此同时,他还有很多东西要学,我会好好教他的。

我相信用不了几年,当他得到很多荣誉,取得许多进球时,他会告诉别人--兴许是他的妻子或孩子--如果他届时已结婚生子的话,他会说:’穆里尼奥真是个瘟神,但他喜欢我,并助我成长。我得感谢他‘。我想就是到今天,他都会觉得我是他最大的敌人,甚至不愿再听到我的声音。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有时看着我,听我说话,脑子里却在想着:’这个混蛋,又来惹我了。‘但我也相信,他终有一天会明白我为什么对他如此严苛。到那个时候,他会告诉别人,甚至直接对我说--’谢谢你‘。”

当噩梦再次降临

负于贝莱嫩塞斯四天后,波尔图在暴雨中的安塔斯迎战希腊球队帕纳辛奈科斯。对比前几场的首发阵容,穆里尼奥一口气换了6名队员,而其中只有保罗·桑托斯替换维托尔·拜亚是因为后者有伤在身。

随着终场一声哨响,蓝白军团2∶1力克客队,可惜只有很少的观众有幸在现场观看了这场比赛。波尔图终于取得了欧冠第二阶段小组赛的首场胜利,它缓解了队中的紧张气氛,并让波尔图再度燃起打入欧冠八强的希望。穆里尼奥赛后认为“球员们端正了他们的态度”。

从理论上讲,如果波尔图能一鼓作气拿下下一场联赛比赛,队员们的士气将大受鼓舞。这场比赛由波尔图在主场对阵阿尔维卡--一个已经铁定降级的俱乐部--但波尔图不争气地被对手1∶1逼平。噩梦还在继续,穆里尼奥也将与某些球员彻底决裂。

“我告诉队员们,我把他们分成了三组。第一组里的球员将被我彻底放弃;第二组里的球员将和我一起征战新赛季;而第三组里的是尚未被我决定去留的球员。当着所有人的面,我不会提及任何名字,不过我明确表示:对于任何想知道他们自己是属于哪一组的球员,我办公室的门都是敞开的。然而并没有几个球员来我办公室。

基于我的摊牌,还有其他一些原因,我和队员们的情绪在那段时间里都有些不稳定,这也导致了一次’判刑‘事件的发生。在一堂训练课的下半阶段,由于一名球员不愿遵循我的战术布置,我狠狠地训斥了他。不过当训练课结束时,我已经忘记了此事。

波尔图主席平托·达科斯塔通常会在每堂训练课行将结束时过来看我,那天也没有例外。当我刚从训练场回到办公室,他就走了进来。

’穆里尼奥先生,我知道你今天和一个球员闹矛盾了!‘这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让我不禁目瞪口呆。’你知道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这名球员一走进更衣室就打电话告诉了他的经纪人,之后他的经纪人打给了我。‘我们都开怀大笑起来,因为我们都知道这个球员是谁,也都知道这件事情将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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