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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谁最先估计到了南勇会出事儿?(1)

南 勇

谁最先估计到了南勇会出事儿?

当我揣摩足协的窝案时,从新闻里了解到时任河南省交通厅厅长的董永安犯案落马。有人把河南省交通厅说成是政坛的百慕大,因为在这个位置上,董永安之前已有三任厅长锒铛入狱,这种前赴后继的热闹场景也有点像中国足坛。

董永安是2008年3月开始担任河南省交通厅党组书记、厅长的。而在此前,河南省交通厅曾连续有三任厅长被查出违法犯罪事实。1997年10月,河南省交通厅原厅长曾锦城,因受贿被判刑15年。2001年3月,曾锦城的继任者、河南省交通厅原厅长张坤桐因受贿、挪用公款罪被判处无期徒刑。2001年12月中旬,时任河南省交通厅厅长的石发亮,同样涉嫌违纪违法,被省纪委双规。

正像人们对谢亚龙、南勇等人的印象一样,贪官往往都是披着清正廉洁的外衣。

比如,河南省交通厅第一任落马厅长曾锦城,在任时就曾以写"血书"的方式向河南省委表白:"我以一个党员的名义向组织保证,我绝不收人家的一分钱,绝不做对不起组织的一件事……"第二任交通厅长张坤桐上任伊始,就原创了一句名言:"让廉政在全省高速公路上延伸。"他每次下基层返回时,总要检查轿车后备厢,看是否有礼品。他说:这不是礼品,而是糖衣炮弹;不是给他补身子,而是挖陷阱。

第三任交通厅长石发亮的名言更言简意赅:"一个廉字值千金",并附带两条原则:不义之财分文不取,人情工程一项不上;但不久他就做了一笔大交易:一个价值6400万元人民币的高速公路标段中标后,开价的回扣是400万元。

官场上泛滥的如此这般的忠贞与誓言,在体育总局领导面前,南勇、谢亚龙们一定也表达过。但现实好像应验了那句话:不查,你就是孔繁森;查你,你就是******。南勇预料到自己要被查吗?

2009年12月11日,公安部第二次公布扫赌打黑案情。成都谢菲联老板许宏涛在电视上大谈中国足球的美好前景,南勇坐在电视机前义愤填膺:"很多人认为扫赌打黑快结束了,但这只是开始,足球扫赌打黑不会就此停止,案件绝不是这一起……"此时,谁能预测一个月后南勇也会走进高墙之内?

1997年,南勇35岁,他被正式调入中国足协,担任足球运动管理中心副主任、中国足协副主席,成为中国足协历史上最年轻的副主席。此前,除足球运动管理中心外,还有两个司局级部门可供南勇选择,但他最终决定到足球领域闯荡一番。

南勇恐怕绝没想到,自己人生的列车奔驰到2010年元月时,遥望官场路途漫漫,任重道远,自己正想提速,冥想着在风驰电掣中体味更大的权力快感时,他的列车不知不觉间就要邂逅一场重大的"交通事故"!

最先觉察到南勇这种危险的人应该是崔大林。

我曾邀请崔大林到《球事儿》首发仪式上去捧场。直到2010年1月7日傍晚,我还以为他能出席翌日的首发式,没想到的是,当我和黄健翔、颜晓华等人聊得正起劲儿时,他的电话打了进来。

崔大林说:"你明天那仪式我不能去了,上午有个很重要的党组会。我现在刚从杭州回来,刚下飞机,开机看到有你一个未接电话。"

我问他:"崔局,原定22日召开的足代会是不是推迟了?"

"你听谁说的?"崔大林很敏感,使劲追问我的消息来源。我说:"我上午和刘建宏去深圳台做节目,听他说了一嘴。"崔大林笑着说:"可能推迟吧……你还别说,有些事儿你说得还挺准的……"

他说完这句话,没等我追问就撂下电话。我开始琢磨,崔大林的话什么意思?我和他是1月2日在沈阳见的面。当时,我和他谈到两个人,一个是高洪波,一个是南勇……他们俩谁出事儿了?

1月6日,崔大林和南勇一起在杭州观看了国家队与叙利亚队的那场热身赛。

这一天是南勇最后一次公开露面。正式比赛之前,南勇出人意料地换上球鞋,国家队领队蔚少辉也换上球衣球袜,他们到训练场上和球员一起热身。当时我看到一张他秀脚法的图片,迅速把图片转到微博上,并委婉地写道:"南勇为什么要秀脚法?因为天气太冷,或者因为太心虚,需要靠运动给自己鼓劲儿?"

其实,崔大林早在2009年年底就已隐约察觉出南勇要出事。崔大林分管足球,又要出任足协主席一职,他除了关注足坛反赌的风吹草动,还时时规划着足代会的日程。因为这个会议恰逢足协班子换届选举。中国足球何去何从?崔大林许多施政方针也要在足代会上抛出来,但没想到南勇事件打乱了自己的最初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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