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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记忆如潮水

雪女情感流露,一双美丽的双眸都充满了雾气,就那么痴痴的看着洛道,眼中满是眷恋与期待。

而洛道更是身体一颤,眼中的泪水止不住的流出,他不知为何会如此,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握住,满是悲伤与不舍。这种感觉非常的微妙,他本应不曾见过雪女,却又对她有无比熟悉的感觉,就像是昔日亲密的家人,仿佛曾发生过许多事,有她陪伴在身边!

“我……”洛道轻启唇齿,又欲言又止。他不知应说些什么,也不知如何去说,那种熟悉与伤感说也说不出,只觉得自己与面前的这个银发女子满是依恋。

“我等的你好苦,整整七百年,无时无刻不再等你归来。若是没有你,就算那长生对我又有何用处!”

雪女眼角清泪流淌,痴痴的看着洛道,轻声呢喃,仿佛在诉说自己积压在心中许久的话语,在洛道还不曾回过神来的瞬间,扑到他的怀中,与他紧紧相拥。

这一刻,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让洛道大脑都在剧痛,但是他根本无视那种疼痛,只是皱着眉头,一双眼眸变得有些呆滞。他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都想起来了。七百年前他是一处道观的道士,路经古河镇见到一个小女孩儿被人架在木架之上,下面全是一些干柴,有人拿着火把要将其点燃。

他见到后心中不忍,出手将那个女孩儿救下,见到她一头银色的长发时,不由得愣了愣。但她笑了,七八岁的面容还有些稚嫩,但是看到自己的时候,却洋溢出阳光般灿烂的笑容,伸出一双白嫩的小手,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脖子。然后“吧嗒”一声,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了一处湿润。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清脆的叫出了两个字:抱抱!

……

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七百年前所经历的一切此刻都历历在目。洛道眼角含泪,内心伤感,感叹时光流逝,去而不返。

他还活着,那一世他名陈合正,一心求仙问道,却心系红尘,虽无高深道法,也无不死之身长久性命,却让他遇见林雪柔,体悟到人生亲情至上。

而这一世他为洛道,缘天门正统弟子,道法精深,修为同样不凡。这一世是他也不是他,不是他却又是他,但一切都不重要。只需知道在他心中还有雪女的身影,清晰若昨日所见。

“小柔!”

轻轻的声音从洛道的口中发出,让他怀中的这个女孩儿身体轻轻一颤,一双美眸都充满着震惊与欣喜。

“叔叔,你想起来了,你真的想起来了!”

雪女心中惊喜,从洛道的怀中离开,一双手捧着洛道的脸,带着笑容,留着泪水。只是这一次的泪水,乃是喜悦的泪水。他朝思暮想,等待整整七百年的亲人终于回来了。

雪女不到八岁被当年陈合正相救,与他离开,对父母的记忆几乎没有,陈合正成为了她唯一的亲人。

洛道点头,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雪女挺翘的瑶鼻,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与她相识,虽然相隔七百年,轮回了不知多少世,但一朝惊醒,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他是她的亲人,哪怕并非这一世,哪怕那种感觉很微妙也很凌乱,但是雪女是他的亲人。即便七百年之后的这一世,雪女依然是他的亲人。

“都回想起来了,虽然仅仅只有那一世的记忆,但不可否认,你曾是我最亲近的人!”洛道莞尔一笑,有释然也有叹谓。

轮回之事虚无缥缈,却没想到自己竟是亲身经历。往生轮转宿命因由,一切自有定数。

“啊,太好了!”

雪女兴奋,一改这数百年的沉静如水,此时的她与一个小女孩儿无异,心中的兴奋让她几乎不知道如何用言语去表达,最后再一次与洛道相拥,啪嗒一声亲在了后者的脸上。让后者都是不由得一阵错愕,但他能感受到雪女对他的感情,比亲人还亲。

半晌之后,雪女与洛道分开,与他诉说了这几百年的事,用了整整一天一夜,使得外面看守这洞府的雪熊精,都一阵傻眼,怎么看上去之前与自己出手战斗的那个小子,好似与自己的主人非常熟悉?

“七百年的孤独等候并非一朝一夕,真是辛苦你了!”

洛道轻叹,他听闻雪女的讲述,也是不由得敬畏,哪怕是修道之人,又有多少人能耐得住这无尽冰雪的冷漠与无情?又有多少人能心甘情愿等候在一处整整七百年,不为长生,只为在漫漫红尘中雨他相见?

“不辛苦,只要能等你回来,一切都是值得的!”雪女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一头如雪的银发,在这五光十色的钟乳石洞府中,衬托的雪女宛若冰雪中的精灵,看上去那么的超然脱俗。但是她现在只是洛道的亲人,是他当年身边的小女子。

“叔叔……”

雪女开口就叫了一声叔叔,让洛道微微一愣,旋即沉默了一下,然后开口说道:“我前世虽为陈合正,但这一世毕竟为洛道,有着新的身份和经历,你这一声叔叔叫的我还是有些古怪。”

雪女闻言一张漂亮的小脸儿顿时垮了下来,眨动着长长的睫毛,看着洛道低声问道:“那我应该叫你什么啊,叔叔?”

“呃!”洛道一阵无言,看来这雪女是已经习惯这个称呼了,当下说道:“你与我这一世年长了太多,但有上一世缘故,不妨你我日后就以兄妹相称,叫我一声哥哥吧。”

雪女闻言沉默了一下,然后眨动着大眼睛,轻轻叫了一句:“哥哥?”

“嗯,这就习惯多了!”洛道轻轻一笑,然后说道:“你玉骨冰肌,生来能掌控冰雪,又自称雪女,日后我便唤你一声雪女,从今日起你我缘分新生,便为兄妹!”

雪女闻言点了点头,对于洛道她可是言听计从,何况洛道在回想往昔,并未对她排斥,如今只不过换了一个称呼,自然算不得什么。

“好了,去带我取那雪莲,如今我的一位师姐危在旦夕,需要以五百年雪莲作为药引,耽搁不得!”洛道心中忽然想起这件大事,立刻开口说道。

“好!”

雪女丝毫没有犹豫,应了一声之后,便蹦蹦跳跳的带着洛道前去摘取雪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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