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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丑儿的秘密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漂亮的老板娘芳菲,挺着个大肚子住进了待产病房。芳菲开公司,做生意的老公刘一梵,每日里都要来医院早请示、晚汇报,对娇妻体贴入微,百依百顺。芳菲五官精致,肌肤细腻白皙,挺着大肚子没显得笨拙丑陋,反让人生出呵护,痛惜之心。刘一梵有幸做她的护花使者,自然忙得不亦乐乎。

刘一梵三代经商,家境颇丰,自己又长得英俊,帅气。自身条件优越,择偶标准自然极高。更何况少年时刘一梵就打定主意,非美女不娶。但不知这地方不出产美女,还是刘一梵对美女的标准尚待调整,从刘一梵17岁初恋算起的十八个候选人中,就没有一个符合他心中的美女标准。箩里挑花,挑得眼花,一眨眼挑走了十年青春年华。正在刘一梵宁缺毋滥,孤影自赏时,遇到了让他眼前一亮的美女芳菲。也算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两人郎有心妾有意,相识恨晚。不出三个月就趁热打铁,谈论婚嫁。

日月如梭,一转眼结婚已一年余,虽然妻子的预产期还有十天,但刘一梵丝毫不敢疏忽,早早把芳菲送进了医院待产,因为刘一梵三月前花了几张“大团结”,从B超室掏来可靠消息,现代仪器证实妻子肚子里的,是个为刘家传宗接代的男孩。

“哇哇——”产房一声清脆的啼哭,刘一梵如愿以偿升了级。初为人父的刘一梵安顿好妻子芳菲,迫不及待地冲进了婴儿室。值班护士查了芳菲的姓名年龄、床位号,从内室抱出个婴儿递了过去:“恭喜啊,是个大胖儿子。”刘一梵喜滋滋接过儿子一看,惊得目瞪口呆。只见手上的婴儿,小眼睛塌鼻梁,皮肤黝黑粗如糠。刘一梵想不通自己的优良种子撒进美貌如花的妻子田里,竟会结出如此丑陋的硕果。不、这绝不可能。刘一梵记得新闻媒体,曾报道过医院抱错孩子,一错错了十几年的新闻,不由得吓出一身冷汗。“这个,不、不会是我儿子,你们……”护士听他怀疑自己抱错了孩子,一跳三丈高。严正警告他说话要负责任,并指指婴儿小手腕上吊着的牌子,让刘一梵自己对照。

刘一梵想不到和儿子的第一次亲密接触,竟会乘兴而去败兴而归。他三脚并作两步赶回病房,把见儿子的经过连同自己的怀疑告知妻子。芳菲听了老公对儿子容貌的描绘,也很意外,她愣了半天,告诉老公婴儿变化大,一天一个样。再说医院抱错孩子的概率,犹如买彩票中特奖——少之又少。芳菲让老公不要庸人自扰,这孩子就是自己生的。

也算是应了狗不嫌家贫,母不嫌子丑的古话。从医院出来在家坐月子的芳菲,对儿子无微不至,呵护有加。今日,财大气粗的刘老板,要热热闹闹地为儿子办满月酒。芳菲满心欢喜,自然要精心地为儿子打扮一番。脖上戴着银质长命锁,手腕套着金手镯的刘公子,在宾客手里转了一圈,犹如众星捧月,奉承话、吉利话,层出不穷。不过众宾客对刘公子的长相避而不谈,满目诧异。

宾客散尽,刘老板仍无法平静。人们异样的目光,又引起了他对儿子的怀疑。既然芳菲肯定医院不会弄错,难道她是瞎子吃馄饨——心里有数。刘一梵想起妻子怀孕时,自己正在为开连锁店的事,忙得三天两头不着家,难道妻子红杏出墙……刘一梵提出了要做DNA试验,只有做了亲子鉴定才能解疑释惑。芳菲得知老公要去做亲子鉴定,痛哭不已,伤心至极。她觉得刘一梵的做法,是对她的极大侮辱,既然老公怀疑她的清白,她做人还有什么意思……刘一梵见芳菲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倒也硬不下心来,只好不了了之。

日月如梭,转眼又是一年。刘老板儿子的长相非但没什么改观,反而大眼睛更大,小眼睛更小,塌鼻梁没有长高,鼻头往上一翘,两个鼻孔倒成了插筷筒。看着这不像爹不像娘的丑陋儿子,他实在按捺不住,决定要去做个DNA试验。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为防妻子阻拦,也为了确定有没有必要做亲子鉴定,刘一梵先悄悄地去请教了有关专家。就人的长相问题,专家告诉他,是由遗传因子决定的。为什么人的性情、相貌除了和父母相像外,和兄弟姐妹多多少少也有相似之处,这就是互相之间有相同的遗传基因,不像爹就像娘,不可能和双方无一丝想象,除非没有共同的基因……刘一梵对专家的术语虽听得似懂非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不像爹娘的丑陋儿子肯定有问题。刘一梵理直气壮回到家,再次提出要做DNA鉴定。芳菲自然不肯就范,但这次刘一梵是铁了心,他甚至以离婚为要挟。

芳菲见老公主意已定不容更改,愣了好一会,慢慢地起身进卧室拎出只紫红色密码箱,从里面掏出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我知道瞒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对不起你……”刘一梵见妻子拎出来的箱子,就是她结婚那日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如此说来红杏在娘家就已出墙,自己这绿帽子从做新郎官就戴上了。刘一梵受此奇耻大辱,怒不可遏,抬起手狠狠地甩了一巴掌。芳菲猝不及防,几个踉跄手上的信封抛了出去,从信封里滑出了一沓照片。

刘一梵赶上一步,弯腰捡起撒在地上的罪证。只见照片上是个相貌奇丑,皮肤黝黑的女子,他怎么也想不到妻子还是个搞同性恋的“女同志”,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同性恋也会生儿育女,这可真的是闻所未闻。芳菲似乎被刘一梵的一巴掌打傻了,她不哭不叫,愣在那里,这会儿才缓过神来。“你瞧,你仔细瞧瞧,这就是我偷的情人。老实告诉你,我和她影形不离28年,她、她就是我,我、呜——”刘一梵说什么也无法把美貌如花的娇妻,和照片上的丑八怪相提并论。芳菲哀怨地叹了可气,向老公坦白了一切。

原来芳菲也是有钱人家的种,父亲芳旺财早年抄股狠赚了一票。喝上了头口水的父亲,颇懂得发展再生产,让钱生钱的道理。他把炒股票赢来的钱,全部投入了房地产,正赶上房价飞涨,没几年就成了真真的富翁。但美中不足的是富翁无子,膝下仅有一女却长得奇丑无比。按理凭芳家的财富找个乘龙快婿不成问题,偏偏丑八怪女儿高不配低不求,挑三拣四。这一耽搁就成了大龄丑女。

这年老芳带妻女去境外旅游,在新加坡的一个夜总会里得知,这些漂亮的女招待或多或少加过工,尤其是听说最丑陋的女人只要舍得花钱,都能变成美女后,芳菲不由得动了心。经美容医院前面检查,像芳菲这个模子的若要改头换面成美女,需要化45万人民币。老芳听得要支付巨款打了退堂鼓,但经不住妻女哭哭闹闹,软磨硬缠,只得应允下来。

芳菲住进医院,等父亲款项到账,就进了手术室。45万人民币到底没白扔,芳菲经过该凸的填,该凹的抽,割眼皮,鼓鼻梁,全身上下动了七七四十九刀,又打了三个月改善皮肤的激素,抹了整整半年的高级美白润肤霜,终于如愿以偿成了美女。年近30岁的芳菲嫁给财貌双全的刘一梵,本以为喜结姻缘,天作之合,谁料想手术刀下雕琢出来的美女,最终在儿子身上原形毕露,七七四十九刀改变了她的外貌,却丝毫改变不了她的基因……

刘一梵得知真相,呆若木鸡。更糟糕的是,从此刘一梵和芳菲再难有肌肤之亲。因为一想起她浑身上下都是假的,刘一梵便性趣全无,日日疲软。他更不甘心的是,自己辛辛苦苦撑起来的家业,百年之后要由这丑八怪继承。三月后,刘一梵提出了离婚。芳菲自知欺瞒在前,也不争辩,收拾行装,抱着丑儿子回了娘家。

次日,开着两家公司、四家连锁店的刘一梵,带着张100万元的定期存单,赶到了前岳父家。不知他是要补偿两年来的美人入怀、秀色可餐,还是给丑八怪儿子的抚养费?至于,人造美女芳菲收没收,谁也不晓得。不过芳菲说的那句“女人要做男人掌心里的宝,光靠改变容貌没用的”路人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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