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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泥石流逃生

小胖昨天没睡好,走一会儿就累得不行了,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这块大石头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这石头并不像其他石头一样生满苔藓,它的周身都是滑溜溜的,不知是何原因。孙文看了看,石头旁边有一些动物的粪便和足迹。他说,这估计是野牛为了止庠在此擦身所致。看来野牛经常在此活动,很遗憾没能一睹它们的芳容。

这时,旁边密扎扎的草丛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骚动。小家伙说:“熊!有狗熊!”

我们都紧张起来。

孙文看了一下,说:“那是野牛。”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野牛,不是一只,而是十几只一群。这群野牛体型巨大,体长200厘米左右,体重半吨左右。两角粗大而尖锐呈弧形。头额上部有一块白色的斑。肩部到前背有一个像瘤子一样的隆起。体毛大都是棕褐色、黑色,四肢膝盖以下的毛白色,故又名“白袜子”。这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第一次见到野牛,我们都有点好奇,同时也都有点紧张,想到粗壮的野牛和它锋利的牛角就令我们胆寒。小家伙好奇地伸长脖子去看它,它却甩了甩头,一溜烟地跑了。我们也跟着看过去,在野牛藏身的灌木里,竟然出现了一条羊肠小道。

大家大喜过望,天无绝人之路,本来这里荒草丛生,灌木林立,但是野牛却在这一带来回迁徙踩出了一条牛肠小道,对于户外徒步者来说这条小道还算不错。这一次也多亏野牛帮了我们的大忙。

我说:“多亏了小家伙发现的‘熊’!不然我们可要受罪了!”

小胖也给大家讲起了一个流传已久的猎熊的笑话。话说村里一个小猎人向老猎人请教打熊的经验,老猎人说,这很简单,你背着枪上山去转悠,找个大山洞你站在洞口朝里学熊叫,有回声你就开枪。肯定能打着熊!小猎人高兴地走了。过了几天小猎人满身缠着绷带在村里遇着老猎人。老猎人说:我靠,你怎?变成这个衰样。小猎人说:就怨你,那天我背着枪上山好顿转悠,可算找个大山洞,我站在洞边就朝里学熊叫,我呜呜呜叫了三声,里面呜回了一声。我断定有熊,于是跳出来放了一枪。然后……然后,火车出来了,把我好一顿撞!

大家哈哈大笑,打起精神坚持着继续向前走。又走了一段时间,气温越来越热,孙文让大家先休整一下,让我和小胖跟着他去找点东西吃。给小家伙留下了一个救生哨,让她有情况就吹哨子,我们马上赶回来。

我们一路用砍刀砍开一条小路,希望能找到一些野果子充饥。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潮湿憋闷,草丛中不时有绿色的小蛇游走。灌木丛异常坚韧,锋利的叶子刮得我们手上布满了血口子。在那里跋涉了半天,在绕过一跟特别粗壮的大树后,我们面前猛得出现了天堂。前面一棵歪脖子树上,缀满了一个个紫红色的果实。那果实就像一嘟噜一嘟噜的葡萄一样,坠在枝头上,甚至满地都是一片熟透了的紫色的果实。那果子散发出香甜的香气,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

看着这突如其来的果树,我和小胖惊喜地跑过去,拣起一个果子就要往嘴里送,却被孙文一把给打掉了。

“你小子不要命了?!”孙文瞪着我。

小胖还舍不得那果子,说“你看看,这果子和咱们那的葡萄差不多,应该没事的吧。”

孙文说:“不用看,这果子肯定有毒!”

小胖还争辩,说:“你连看都不看,怎么能知道?”

孙文说:“你想想呀,这里那么多野兽,要是这果子能吃的话,怎么还可能保存那么好?”

小胖说:“也许是那些野兽够不着呢?”

孙文苦笑着,说:“那鸟应该能够着了吧?你去看看,那树底下有鸟粪吗?”

我们两个去那树底下仔细找了找,确实连一个鸟粪也没有。小胖这次死了心,将那些果子全扔在地下,嘟囔着又不能吃,还要弄那么多香的味道做什么?用脚把果子很狠地踩破了,抬头看到一只大鸟停在树上不禁兴奋给我递眼色,我抬头一看,那只大鸟傻呼呼地,并不知道跑,还在那好奇地看着我们。

我压底声音说:“小胖,是只傻鸟!快拿弹弓打下来!”

小胖说:“你小子才是傻鸟!”到他看到这鸟,眼睛里出来的全是那烤得直往下滴油的北京烤鸭。赶紧摸出弹弓,不禁连声叫苦,原来我们来得太急,忘了带那弹丸,现在这地下都是烂泥和小石块,用什么打那大鸟?

还是孙文这小子懂得随机应变,他让我们赶紧找一块稍微大点的石头,从裤袋里摸出3个保险套,把石头放在一个保险套里,另外两个也和石头那端拴在了一起,这样就做了一个简单的流行锤。

小胖在那看得目瞪口呆,说:“今天我真是开了眼了,原来这东西还有这个用处。”

孙文说:“试试运气吧,希望这东西能缠住它。”

将流星锤在头上甩了几圈,最后朝那大鸟处一甩,流星锤正好甩在大鸟头上。那鸟吓得要飞,翅膀却被那几根保险套给缠住了,在草丛里胡乱扑腾着。我们赶紧跑过去把它给按住了。

小胖见孙文这么三两下就捉了那么大的一只鸟,兴奋得异常,直喊着孙文再多抓几只。我们又朝前走了一段,前面出现了一个水潭,刚一露头,那些水鸟就扑腾扑腾地飞走了。

孙文说,这附近应该有鸟巢,你们找找,不过千万小心草丛里有蛇。

我和小胖一左一右来回寻找,果然在水潭旁的草丛里发现了几窝鸟蛋。回头看孙文,他却用打火机把一根曲别针给烧红了,折成鱼钩,等雨钩折好后,用重新烧红了,再浸在冷水中。这样经冷水一激,鱼钩就定型了,钩到鱼后也不会变形。可是还没有鱼线和鱼饵呢?

孙文找了一个比较柔软的小树,将那坚韧的树皮撮成了一根鱼线,拔了跟大鸟毛做鱼漂,最后统统绑在一个结实的树枝上,这样一副应急的鱼具就有了。我和小胖又在草丛里捉了几只蚱蜢,放在鱼钩上,几个人开始等着鱼儿上钩。

孙文将鱼饵在水里小心的晃动着,吸引鱼的注意,鱼漂呼的往下一沉,有鱼咬钩了,孙文使劲一甩,一条两斤重的鱼就在草丛里噼里啪啦地蹦起来了。这里的鱼很奇怪,都是一些无鳞鱼,看起来有点像鲇鱼。小胖欢天喜地地跑过去,找了跟带杈的树枝,从把树枝从鱼鳃到鱼嘴穿过去,没多长时间,我们就钓了半树枝的鱼。孙文看这的水方便,用军刀把这鱼给剥净了,又用两个保险套装了水,这才和我们一起回去。

小家伙看到我们带来的鱼,也高兴得尖叫,不过又说是我们伤害动物,太过残忍。

小胖说,“咱们几个眼看着就要挂在这里啦!还环境保护个屁呀!”

我也给她解释着,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最多不猎取保护动物了。

几人四下里找了点干柴,架起一堆火,将那些鸟和鱼烤得焦黄,美美地吃了一顿。吃完饭,简单收拾了东西,我们几个继续朝前走。走了没多久,小家伙叫了一句:“怎么天那么快就黑了?”

我们几个也一愣,不知道什么时候,这天突然就变黑了。

孙文看了看天,叫声“不好!”,这森林里的天,说变就变,就我们吃饭的工夫,这天上已经变得黑压压一片,眼看着那大雨就要掉下来了。

我问孙文,要不要先避一下雨再走。

孙文焦急地说,我们现在要赶紧往山上爬,晚了就来不及了!他开始急匆匆地往山上爬,我们也不敢多问,也跟着向上爬。

这时,那大滴大滴的雨点已经落了下来,砸在了我们背上。那雨越下越大,雨点汇聚起来,沿着山坡往下流淌着。孙文在雨中大声喊着,让我们千万不要走中间那条水沟,那是冲沟,会没命的!

冲沟是什么?小胖他们并不知道。简单的说,就是水在地表或者山体上冲出一条沟。每次下雨时,水从山上冲下来,逐渐会冲出一个水沟。冲钩是固定的,这次下雨冲过去,下次还会从这里冲过来。有些年龄比较大的冲沟,两面还比较陡峭,这样就更加危险了。因为从山上冲下来的山洪能把冲沟里一切东西都席卷走。如果只有这一条路,你可以沿着水没有冲过的高地上走,如果你看不出什么地方水没有冲过,你就沿着有草有树的地方走。如果非要过冲沟,那就快速的通过,能多快就多块。

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冲沟的水量渐渐变得很小,渐渐干涸了。

可是雨还在下呀,那水到哪里去了?

孙文看了一眼,面色严峻地说,估计是上游的某个地方发生了山体滑坡,把这条河拦腰截断了,这样就更危险了。这样说来,上游因为滑坡后,就形成了一条自然的大水坝,这叫做高峡出平湖。不过这水坝可不结实,没准什么时间这湖水就迎头倒下来了,后果当然是更严重。

我们几个不顾一切的往上冲。这时,山上突然传来一阵响声,响声越来越大,轰隆轰隆的,就像火车轰鸣着闯过来一样,期间还伴随着还有牛羊的乱喊乱叫。

我们几个都站住了。这是什么声音?

孙文的脸上变色了,说:“这是泥石流!”

“泥石流?”我们几个都呆住了。

泥石流是山区沟谷中,由暴雨、雪融水等水源激发的,含有大量的泥砂、石块的特殊洪流。往往突然暴发,浑浊的流体沿着陡峻的山沟前推后拥,奔腾咆哮而下,在很短时间内将大量泥砂、石块冲出沟外,在宽阔的堆积区横冲直撞、漫流堆积,造成重大危害。而且这东西常常具有暴发突然、来势凶猛、迅速之特点。并兼有崩塌、滑坡和洪水破坏的双重作用,其危害程度比单一的崩塌、滑坡和洪水的危害更为广泛和严重。

听着那轰隆轰隆的声音,我们几个腿脚都发抖了。孙文大声喊着,扔下背包,要命的都往上面跑!我们几个来不及多想,直接扔了背包没命地往上爬。小家伙还舍不得扔掉背包,只把背包给倒空了,把空包背在身上。几个人在山上麻木地跑着,跌倒了再爬起来,爬起来再跌倒。

这时,那裹胁了岩石、树木以及洪水的泥石流已经倾泻而出,带着席卷一切的气势朝着我们冲过来。孙文大声喊着我们,赶紧离开地面,马上往树上爬!

我们几个慌张地往树上爬,我爬到半截,发现小家伙还在抱着树打滑,怎么也爬不上来,赶紧跳下去,把她先托上树。这时那泥石流已经汹涌地冲过来了,我来不及多想,纵身一跳,抓住了一截树枝,将将躲躲过一劫。

刚跳上去,那泥石流轰隆一声从我脚下冲过去,再晚一下,我就被这强大的泥石流给卷走了。泥石流轰隆地叫嚣着,将那旁边的小树连根拔起,一起卷到下面。幸亏我们爬上的树还很结实,暂时没有危险。小家伙看着下面的泥石流,吓得脸色惨白,搂着我的脖子呜呜地哭起来。

小胖还在那边故意喊着,说我就是没安好心,英雄救美就是为了占这个便宜!

过了好久,那轰隆轰隆的泥石流总算过去了。我们这才小心地跳下树,感觉全身都已经酥麻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没有了,我问孙文怎么办?

孙文说,我们现在翻过山去,再走几个小时,就能到墨脱了。等到了那里,我们再想办法。我们几个已经是一身泥水,这时也顾不上什么,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上走。到了山上,我们不禁惊呆了,山下全部漫上了水,只露出了半截树冠。

这下,我们又该怎么过去呢?

孙文说,估计山坡上又发生了滑坡,水都被堵在了这里,等一会滑坡冲起来,就好了。不过我们现在要赶快赶到墨脱,天黑之前要是赶不过去就危险了。

小家伙看着那漫山的水,眼泪又要流下来,说:“我不会游泳……”我见她又要哭,赶紧安慰她,说:“没事,我都二十多年都不会游泳了,这不还一直活得好好的吗?”

小家伙这才破涕为笑,不好意思地看着我。

孙文找了几个没被冲走的空瓶子,拧紧盖子,也放进了小家伙的背包里,拉上拉链扣好尼龙绳。这时让我们把安全套都拿出来——幸好我们是都放在了衣服口袋里面,把几个安全套套在一起,使劲吹,然后用他的尾巴把它扎紧,全部结结实实地挂在背包外面。

我知道了他的想法,他是想用这些保险套和瓶子做成一个橡皮筏子。孙文又让我们把几个吹保险套吹扁一点,然后塞在衣服里。这样,小家伙把背包背上后,就成了一个橡皮筏子,我们依靠塞在衣服里的气囊,一手扶在背包里,就可以漂浮在水面上。另外孙文又提醒小家伙,背包一定要置于前胸后不是后背,这个很关键。否则进入了水里以后,头可能会始终钻在水里,而屁股浮在水上面。

我们几个这样在水里半漂浮半走着,水也渐渐地退下去了,几个人顺着水流很快下了山。

渐渐地,我们都走的麻木了,只知道这样一直走啊走,不知翻过多少座山,跨过多少条桥,经过多少个村庄,对于时间,早已没有概念,只知道脚下的土地,不断地向前行走。

孙文也不说话,只是在前面开路。令人兴奋的时刻终于到来,转过一个山头,视野变得豁然开朗,对面山上清晰可见一座座楼房耸立在山上,墨脱,似乎已经触手可及。终于到了,此时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兴奋,大家一齐数一二三,高声欢呼,墨脱,我来啦!

孙文也淡淡一笑,说:加把劲,再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什么?!还有一个小时,太夸张了吧?!”

小家伙始终不相信,那墨脱看着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走一个小时。

事实又一次证明孙文是对的。山区与内地的最大区别在于,这里地广人稀,气候变化大,靠着两条腿,你走不出来。由于山区能见度很高,因此有些朋友看到一些白雪皑皑的山峰就在眼前,其实这是一种视觉误差,人在山区,距离感会变得很差,如果你朝这个目标走去,可能走上半天的时间,依然无法靠近,所谓“望山跑死马”就是这个道理。这路虽然看着很近,可是走这段路需要绕过一座陡峭斜坡,终于,我们在天刚擦黑的时候步入了墨脱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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