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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们在接受西方的教育

1、“我们在接受西方的教育,而中文学校使我们也能受到东方文化的熏陶,我相信这种同时吸收东西方养分的树一定会枝繁叶茂。”

海雯从小学三年级开始,每星期天上哈维中文学校,这是我要求她去的。我认为学中文不仅因为我们是中国人,中国有五千年的历史文化,更重要的是多学一门语言,多一扇心灵的窗户,正所谓Learn a new language and got a new soul(学一门新的语言,得到一个新的灵魂)。

讲故事、写作文,白雪公主、灰姑娘谁不知道,可汉语的愚公移山、叶公好龙等成语故事对老外却很新鲜。像克林顿的书,不是他的写作水平高而畅销,而是因为人们对他的故事感兴趣。同时,哈佛也要求学生必须有一门外语或有双语背景。

早年只有在中国人较集中的大都市周围才有中文学校,现在不一样了,来美国的移民、留学生、访问学者和经商的中国人越来越多,中文学校也就越办越多了。小孩平日上美国人的学校,当然讲的全是英文。只有周末,我们这里是星期天下午上中文学校。

对于小孩来说,上中文学校是额外的负担,许多小孩也并不喜欢学中文。但父母们则不然,说什么也要让小孩学中文。五千年的文化,13亿人口的语言,而且现在中国与世界的交流日趋广泛,怎么能不让小孩学中文呢?

第一代移民,汉语是第一语言。中国的传统文化、思维方式根深蒂固,也算是本性难移。他们的下一代则不同,随着英文越讲越好,中文作为第一语言的小孩,渐渐地把汉语退位变成了他们的“母语”,“母语”已不是他们思维和书写的第一语言,这是美国移民家庭常见的现象。于是中文学校成了东西方语言文化的结合点。

我认识一个中国留学生家庭,他们的女儿在美国出生,当然是满口的英文。虽然父母也和小孩讲中文,但总是半中文、半英文地交流,而小孩的回答就全是英文了。小孩的外婆来美国探亲,麻烦就大了。外婆的普通话又有点口音,小孩听不太懂,小孩满口的英文就是吐不出几个汉字。相隔了一代,连语言沟通都有困难,文化的差异那就更大了。

有意思的是,海雯所上的哈维中文学校前两年办课后中国武术班,请来的教头居然是个“美国佬”。这位老美在中国少林寺接受过训练,学了几招中国功夫,还有什么几段几级的称号。不过他与小孩的交流比较好,因为中文学校的中国小孩平时讲的是英文。

中国近年来的经济发展速度突飞猛进,中美贸易往来与日俱增,中国的传统文化备受美国人关注,越来越多的老美也加入到学汉语的队伍中来。

2005年5月22日,美国最有影响力的报纸《纽约时报》的评论版罕见地以中文标题发表专栏作家克里斯托夫(Nicholas D。Kristof)的评论文章:《从开封到纽约——辉煌如过眼烟云》。文章是英文写的,但在中文的标题下没有英文翻译,直接开始正文。这篇文章从中国中部的城市开封开始发出评论,回顾一千年前全世界最繁荣城市开封衰败的历史,提醒美国人,中国正在复兴,美国切不可骄傲自大。

克里斯托夫说,美国现在是世界惟一超级强国,纽约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城市,许多美国人认为理所当然。但在一千年前,世界最重要的城市却是黄河边上的开封。他说:“我们如果回顾历史,会发现一个国家的辉煌盛世如过眼烟云,转瞬即逝,城市的繁华光景尤其如此。”文章指出,美国人应该从中国历史中汲取两个教训。第一,保持科技领先和健全的经济政策极为重要。古代中国繁荣的原因之一,是采取促进经济和贸易的政策,在铁犁、印刷术、纸币等方面进行技术革新。第二,傲慢自大非常危险。古代中国曾认为无须向外国学习任何东西,这就是衰败的开始。

文章还警告美国人:目前美国中小学生的数学和科学属二流水准,美国人对外国缺乏兴趣,与毫不松懈、生气勃勃、意志坚定的中国人形成鲜明对照。谈到为什么用中文做标题时,克里斯托夫说是为了说明汉语是许多美国人将来都要去学习的语言。

但开办一个中文学校也不是件太容易的事,我们这里办中文学校,也是坎坎坷坷的。先是由几位热心家长想让自己的小孩学中文,星期天下午租了一个教会的几间教室,办起了中文学校。后来学生慢慢多起来了,办的班多了,教室就不够了,于是就转向租用一个公立中学的教室,因为周末普通学校不上课。

但问题又来了,公立中学的校方常抱怨中国学生把教室搞得乱七八糟,有的桌子上还写有汉字,真是铁证如山,不愿意租给中文学校。中文学校也意识到自身的管理问题,于是着手成立中文学校的董事会、校委会和家长协会加强管理,后来租用了当地社区大学的教室使中文学校继续办下去,而且不断发展壮大了。

不过,仅靠每个星期天下午两个小时的时间,能学到的中文也确实有限,再除去暑假和公共假期,能上课的时间更是寥寥无几,不过有学总比没学强。

海雯前后也上了五六年的中文学校,可我对她中文水平的评价是斗大的汉字学了几麻袋,但还得继续扫盲。

2003年中文学校毕业,海雯被评为优秀学生,还是毕业生代表上台发言。毕业典礼还请了中国驻美大使馆、马里兰州议会和当地教育局官员出席。海雯的发言一半讲的是汉语,一半讲的是英语。以下是她的发言内容:

各位嘉宾、老师、校长和同学们,很高兴我能代表毕业班的学生发言。首先,我想问几个问题:

(Ladies and gentlemen,my fellow students,Im pleased to stand before you today in representation of the graduating class。First,I would like to pose a couple questions:)

我们为什么要来中文学校?(Why do we come to Chinese school?)

Well,to learn Chinese。(我们来这儿当然是为了学中文。)

那,我们为什么要学中文呢?(So,why do we learn Chinese?)

说实话,那是我父母的选择。(Well,personally,my parents make me。)

我六岁时来到了美国,那时我一句英语也不会说,而我中文也只会写我的名字。我很快就学会了英文,然后八岁时,我开始上中文学校。但我并不喜欢学中文,可是我父母坚持逼我学中文,说是为我自己好。我想我值得花这样多的时间去学汉语吗?

(I came to the United States when I was six years old。I did not know a single word of English and the only thing I could write in Chinese was my own name。My English improved and when I was about eight years old,I started Chinese school。I started because my parents made me and I absolutely hated it,but my mom always forced me to learn,telling me it was for my own good。And I remember always thinking:Yeah,right。)

但是在学习汉语的过程中,唐诗、宋词、元曲,历史、文化、名人佚事使我渐渐开始对中文有了点兴趣。

(Over the years,I havent completely gotten past the loathing,but the degree of distaste for it has decreased as I learned more about Chinese literature,history,and culture。)

记得初中时有一回上美术课,我用毛笔画了一棵竹子,盖上了中文的印章,结果老师觉得蛮有意思,于是把全年级的美术课改为学习中国画,我还成了国画老师。同时我也发现美国学生对中国的文化也很感兴趣,这更增强了我要学好汉语的信心。

当我回到中国的时候,越发感到我面对13亿和我一样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我不能成为中文的文盲。

(When I was in middle school,I did a Chinese painting of a bamboo plant for art class and I even put on my Chinese seal。My art teacher was so fascinated by it that she changed my entire grade's curriculum to studying Chinese painting;I even became a Chinese painting instructor。However,It really wasn’t until I took a trip back to Chinaa couple years ago that I discovered its value。Whenface-to-face with 1.3 billion Chinese people have the same unique features as myself,realized that I would not and would not be dumb and illiterate before them。)

今天,我毕业了,我拿到的仅仅是一张毕业证书吗?不是,我相信这是一把钥匙。有了它,我们能了解五千年中国的文明史;有了它,我们能弘扬中华文化;有了它,我们能与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中国人交流与沟通。

(I realized that Chinese is not just something that restricts my time,something I have to go to every Sunday,a day that we shouldn't have to go to school on,it is also a key,a key which allows us exclusively to access the wisdom of a civilization with five thousand years of history;It is a key which allows us to disseminate our magnificent heritage and culture;it is a key which allows us to communicate with 1/5 of the world’s population。)

如果一棵树的根跨越太平洋,伸向亚美两块大陆,你能想像这将是一棵什么样子的树吗?我们正是这一种树。我们在接受西方的教育,而中文学校使我们也能受到东方文化的熏陶,我相信这种同时吸收东西方养分的树一定会枝繁叶茂。

(Can you imagine a forest of trees whose roots extend from the East to the West,across a continent and an ocean?Can you imagine how magnificent these trees would be?Well,we are those trees;we have roots in the East and in the West。Our roots have already been deeply imbedded into western soil,and western values and ideas have already been deeply imbedded into our minds and hearts。But Chinese and Chinese school allows our other roots to be implanted into eastern soil and eastern culture as well。)

最后,让我们感谢老师,我们辛勤的园丁;感谢家长和学校,为我们提供学习汉语的条件。

(In conclusion,we have to thank our dedicated teachers and parents for their constant support,without which we wouldn't be here right now,and we have to thank this Chinese school because without it,we wouldn’t have a place to learn。)

Thank you。(谢谢大家。)

应该说中文在美国越来越被重视,美国高考的SAT II也可以考中文。许多从国内出来的学生或在中文学校经过几年的学习,加上家庭的中文背景,去应付这种设计对象为美国学生在高中修过二至四年的中文为外语课程的考试应该说没有什么问题,今年中文学校几个学生去参加SAT II中文测验,好几个拿了800分的满分回来。

这并不意味中国人在高考中占了便宜,一是普通大学并不一定要求SAT II的成绩,对要求SAT II成绩的重点大学,一般只要求申请人提供三个科目的成绩即可,多了没有用。而其中两门常被校方选定,通常是数学和英语(或写作),第三门由学生自选。考虑到学生要学的专业,考生可能会选其他科目或许更有说服力,因为美国大学录取并不是全看考试分数。

但是美国的大学都要求学生要掌握一门以上的外语,中文被列为美国大学所能接受的外语,说明中国国际地位地提高,也使中国学生有所受益。2007年也将正式有AP中文考试,无疑对学习汉语是一次巨大的推动。

以下是中新社2003年12月9日的报道:

教育部八日提供的消息,12月5日,中国驻美国大使杨洁篪和美国大学理事会主席卡珀顿在华盛顿国会山参议院联合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布,美国“大学汉语和中国文化预修课程及考试”项目(简称AP中文)正式启动。

AP汉语项目是继AP法语、AP德语、AP西班牙语和AP意大利语后美国大学理事会启动的又一个语言文化项目。相当于大学三年级的语言水平。该项目将把介绍中国文化知识与教授汉语的听、说、读、写结合起来。根据美方工作计划,AP汉语工作小组将于2004年初确定并概述课程和考试的各项重要指标并于2005年正式对外公布并编制课程,2006年开始教授AP汉语和中国文化课程,美方计划用一至二年时间培训教师,2007年正式举办考试。大学理事会将以汉语普通话作为AP中文考试标准。

由于此前美国未开设AP汉语项目,在中学学习汉语的成绩不能得到大学承认,因此美国中学生对学习汉语普遍缺乏动力。据美方统计,在美国中、小学学习中文的学生不足50000人。

这两年美国汉语热持续升温,美国人学汉语的多了,而第二代、第三代中国人对中文更有兴趣。过去中文不被学校承认为外语,很多中国人小孩在学校的外语只能选修法语、西班牙等语种。现在可以选中文,华裔当然更有优势,自然学汉语的学生也就多了很多。

调查显示,从1998年到2005年初,美国大学生选修汉语的人数增加了20%,汉语在美国中小学已成为越来越热门的外语。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北郊,马里兰州境内的蒲塔梅克公立小学(Potomac Elementary School),一位来自北京的教育学博士张志安,不但教一群美国小孩学中文,还用汉语教美国小孩数学。

有一点想说的是,SAT II中文的命题特点,或许对我们外语教学有所帮助。其试题测验内容以日常生活中的实际语言资料为主,考题都和日常生活的衣、食、住、行和人物有关,不根据任何一种教学课程或课本出题,注重学生对中文的实际使用能力。考试分为三大部分,有听力、语法和阅读,试题的形式为选择题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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