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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母亲的语言

葛富

今年中秋,朋友聚会。语言学教授老张给我们讲了一个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位普通的母亲。母亲是家长,自然就会有家长会。

母亲第一次参加家长会,儿子还在幼儿园。幼儿园阿姨告诉她:“你的孩子有时连自己的名字都记不清,一般小朋友能做好的事,他都做不了,你最好带他去医院查一查。”

母亲强抑着满腔的心酸,告别了老师。到了家,面对孩子无邪的笑脸,她告诉儿子:“今天老师表扬你了,说宝宝与别的小朋友就是不一样,全班只有宝宝最特别了。”那天晚上,儿子兴奋得睡不着觉。

母亲第二次参加家长会,儿子读小学三年级。班主任说:“这次考试,你儿子语文全班倒数第三,数学全班倒数第一,也不爱和其他同学交朋友,你最好带他看看心理医生。”

走出教室,母亲流泪了。回到家中,母亲平静地告诉儿子:“老师说,你的语文成绩比数学好,而且善于独立思考,再努力一下,进步一定比其他同学快。”儿子暗淡的眼神顿时灿烂起来,原本沮丧的脸马上充满了阳光。

母亲第三次参加家长会,儿子上初中二年级。她忐忑不安地坐在儿子的座位上,心里害怕听到老师告诉她一些令她在众多母亲面前羞愧的话。谁知老师告诉她:“你孩子吧,一般。”

母亲心中顿时燃起星星之火。一回家,未等儿子发问,她便告诉儿子:“老师对你各方面都没意见,他们说,只要你再上上心,很有希望考上重点高中。”

母亲的第四次家长会,儿子已经是高中三年级的学生了,这次母亲没能到家长会现场。

老师来到母亲的病床边,轻声告诉她:“你的孩子已经是我们学校的尖子生了,我们都相信他能考上重点大学。”母亲双眼泪湿。儿子回来后,母亲在纸上写道:“老师已经来过,你努力不够,离上大学还有距离。”儿子暗地里握紧了拳头。

五个月后,儿子将一所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放在了母亲的遗像前。望着母亲面如止水的表情,儿子的泪水一滴一滴地掉落下来。

后来我们才知道,这个男孩天生双耳失聪。

心灵寄语

如果困境是一所好大学,那么母亲则是孩子最好的导师。每一个幼小的、脆弱的生命,都会在母爱的呵护、牵引下坚强起来,羽翼渐渐丰满、成熟,最终离巢高飞。然而,不管子女离开多远,母亲牵系的目光都不会断线。母爱无声,与世长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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