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陆注册
5963100000004

第4章 怅惘的华生

微缺的月亮渐渐高了。它发出强烈的青白的光,照得地上一片明亮。田野间迷漫着的一派青白的夜气,从远处望去,像烟似的在卷动着。然而没有一点微风。一切都静静地躺着。远处的山峰仿佛在耸着耳朵和肩膀倾听着什么。

这时傅家桥的四周都静寂了,只有街头上却显得格外的热闹。远远听去,除了凄凉的小锣声和合拍的小鼓声以外,还隐约地可以听见那高吭的歌声。

华生无意识地绕过了一个篱笆,一个屋彳共亍,循着曲折的河岸往街头走了去。

他心中的气愤仍未消除。他确信他说阿哥给人家做牛马这一句话并没错。

“不是给人家做牛马是什么?”他一路喃喃地说。“实在看不惯……”

但是他离开街头渐远,气愤渐消了。他的注意力渐渐被那愈听愈清楚的歌声所吸引:

结婚三天就出门,

不知何日再相逢。

秀金小姐泪汪汪,

难舍又难分。

叫一声夫君细细听,

千万不要忘记奴奴这颗心。

天涯海角跟你走,

梦里魂里来相寻。

锣鼓声停住了。唱歌的人用着尖利的女人的声音,颤栗地叫着说:

“啊呀呀,好哥哥,你真叫我心痛死哉……”

华生已经离开街头很近了。他听见大家忽然骚动了起来。有人在大声叫着说:

“不要唱了!来一个新的吧!你这瞎子怎么唱来唱去总是这几套呀!”

“好呀!好呀!”有人附和着。

歌声断了。大家闹嚷嚷的在商量着唱什么。

华生渐渐走近了那听众,射着犀利的眼光望着他们。

那里约莫有二三十个人,男的女的,老的少的。有些人坐在凳子上,有些人躺在石板上。也有蹲着的,也有站着的。中间一把高椅上,坐着一个瞎子。他左手拿着一个小铜锣,右手握着一片鼓锣的薄板又钩着一根敲鼓的皮锤,膝上绑着一个长而且圆的小鼓。

“那边有椅子,华生哥。”一个女孩子低声地在他身边说着;华生笑了一笑,在她的对面坐下了。

“唱了许久吗?”

她微笑地点了一点头。

她很瘦削,一个鹅蛋脸,细长的眉毛,细长的眼睛,小嘴巴,白嫩的两颊。她虽然微笑着,却带着一种忧郁的神情。

“时候不早了,就唱一曲短的吧……‘大打东洋人’,好不好呀?这是新造的,非常好听哩!”卖唱的瞎子说。

“也试试看吧,唱得不好,没有钱!”有人回答着。

“那自然!我姓高的瞎子从来不唱难听的!”

“吹什么牛皮!”

“闲话少说,听我唱来!”卖唱的说着,用力敲了一阵锣鼓,接着开始唱了:

十二月里冷煞人,

日本鬼子起黑心:

占了东北三省不称心,

还想抢我北京和南京。

调集水陆两路几万人,

先向上海来进兵。

飞机大炮数不清,

枪弹满天飞着不肯停。

轧隆隆,轧隆隆,轰轰轰轰!

劈劈拍,劈劈拍,西里忽刺!

他用着全力敲着鼓和锣,恨不得把它们敲破了似的,一面顿着脚,摇着身子,连坐着的竹椅子,也发出叽咕叽咕的声音,仿佛炮声响处,屋子墙壁在接连地崩颓着,有人在哭喊着。

一会儿各种声音突然间断了。他尖着喉咙,装出女人的声音,战栗地叫着说:

“啊呀呀,天呀妈呀,哥呀姐呀,吓煞我哉,吓煞我哉!日本人来了呀!”

听众给他的声音和语气引起了一阵大笑。

“吠!毛丫头!”他用镇静的宏亮的男声喊着说,“怕什么呀!那是我们十九路军的炮声哩!你看,两边的阵势……”

锣鼓声接着响了一阵,他又开始唱了:

中国男儿是英豪,

不怕你日本鬼子逞凶暴,

大家齐心协力来抵抗,

要把帝国主义来赶掉!

死也好,活也好,

只有做奴隶最不好!

歌声和乐器声忽然停止了,他又说起话来:

“诸位听着,做奴隶有什么不好呢?别的不讲,且单举一件为例:譬如撒尿……”

听众又给他引起了一阵不可遏抑的笑声。

“勿笑,勿笑,”他庄严地说,“做了奴隶,什么都不能随便,撒尿也受限制!”

“瞎说!”有人叫着说,“难道撒在裤裆里吗?”

“大家使月经布呀!……”有人回答说。

于是笑声掩住了歌声,听众间起了紊乱了。一些女人在骂着:

“该死的东西!……谁在瞎说呀……”

“是我,是我!怎么样呀?”说话的人故意挨近了女人的身边。

他们笑着骂着,追打起来了。大家拍着手,叫着说:

“打得好!打得好!哈哈哈!”

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的人群间奔流着,大家一时都兴奋了。有的人在暗中牵着别人的手,有的人踢踢别人的脚,有的人故意斜卧下去,靠着了别人的背,有的人附耳低语着。

华生看得呆了。他心里充满了不可遏抑的热情。

“他们闹什么呀,菊香?”他凑近对面的那个瘦削的女孩子,故意低声地问。

“嗤……谁晓得!”她红了脸,皱着眉头,装出讨厌他的神情。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呀?你说来!”他热情地握住了她的手。

猛烈的火在他的心头燃烧着。

“放手!”菊香挣扎着脱了手,搬着椅子坐到别一个地方去了。她显得很惊惧。

华生微笑地望着她,站起来想追了去,但又立刻镇静了。

他注意到了左边一个老年人的话。

“唔,管它谁来,还不是一样的!”那老人躺在一张竹床上,翘着一只脚,得意地摸着胡须说,“说什么中国,满洲,西洋,东洋!

“阿浩叔说的对。”坐在床沿上的一个矮小的四五十岁的人点着头,“皇帝也罢,总统也罢,老百姓总归是老百姓呀……”

“可不是,阿生哥!我们都是要种田的,要付租的……”阿浩叔回答说。

“从前到底比现在好得多了,”坐在床沿上的一个光着头的五十多岁的人说,”

捐税轻,东西也便宜……”

“真是,阿品哥!”阿生哥回答着,“三个钱的豆腐比现在六个铜板多的多了。”

“从前猪肉也便宜,一百钱一斤,”另一个人插入说,“从前的捐税又哪里这样重!”

“闹来闹去,闹得我们一天比一天苦了。”阿品哥接了上来,“从前喊推翻满清,宣统退位了,来了一个袁世凯,袁世凯死了,来了一个张勋,张勋倒了,来了一个段棋瑞,段棋瑞下台了,剿共产党。现在,东洋人又来了。唉,唉,粮呀税呀只在我们身上加个不停……”

这时卖唱的喉音渐渐嘎了,锣鼓声也显得无精打彩起来,听众中有的打起瞌睡来,有的被他们的谈话引起了注意,渐渐走过来了。有人在点着头,觉得津津有味的样子,也有人不以为然的摇着头。

华生坐在原处好奇地倾听着。他有时觉得他们的话相当的有理,有时却不能赞成,想站起来反对,但仔细一想,觉得他们都是老头子,犯不着和他们争论,便又按捺住了。

然而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却首先反对了起来。他仰着头,摸着两颊浓密而粗硬的胡髭,用宏亮的声音说:

“阿品哥,我看宣统皇帝管天下管到现在,租税也会加的,东西也会贵的吧?……这一批东西根本不是好东西,应该推倒的!”

“推倒了满清,好处在什么地方呢,阿波?”阿品哥耸一耸肩。“我看不到一点好处。”

“到底自由得多了。”阿波回答说。

“自由在哪里呢?”阿品哥反问着。

“什么自由,好听罢了!”阿生哥插入说。“我们就没有得到过!”

“原来是哄你们这班年青人的,我们从前已经上过当了。”阿浩叔的话。

“照你们说,做满洲人的奴隶才自由吗?”阿波讥刺地问着。

“现在也不比满清好多少,反正都是做奴隶!”阿生哥这样的回答。

“好了。好了,阿波哥,”站在他身边的一个二十几岁的青年,叫做明生的说,“愿意做奴隶,还有什么话说呀!”

“你们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哈哈!”阿浩叔笑着。“都是爹娘养的,都要穿衣吃饭,我们老顽固是奴隶,你们也是奴隶呀!’

“东洋人来了,亡了国,看你们老顽固怎样活下去,”另一个二十岁的瘦削的青年,叫做川长的说。

“哈哈,亡了国,不过调一批做官的人,老百姓亡到哪里去……”

华生听到这里,不能按捺了。他愤怒地突然站了起来,插入说:

“灭了种,到哪里去做老百姓呀?哼!老百姓,老百姓!……”

阿浩叔转了一个身,冷笑着:

“哈哈,又来了一个小伙子!……看起来不会亡国了……”

“个个像我们,怎会亡国!”明生拍着胸膛。

“不见得吧?”阿生哥故意睁着眼睛,好奇似的说。

“唔,不会的,不会的,”阿品哥讥刺地说着反话。“有了这许多年青的种,自然不会亡国了。”

“你是什么种呢?”华生愤怒地竖着眉毛和眼睛。

阿浩叔又在竹床上转了一个身,玩笑地说:

“我们吗?老种,亡国种……”

“算了,算了,阿浩叔,”旁边有人劝着说。“他们年青人,不要和他们争执吧……”

华生紧握着拳头,两只手臂颤栗了起来,烈火在他的心头猛烈地燃烧着,几乎使他管束不住自己的手脚了:

“先把你们铲除!”

阿浩叔故意慌张地从竹床上跳了下来:

“啊呀呀!快点逃走呀!要铲除我们了,来,来,来,阿生,阿品,帮我抬着这个竹床进去吧……”

“哈,哈,哈!……”

一阵笑声,三个老头子一齐抬着竹床走了。一路还转过头来,故意望望华生他们几个人。

四周的人都给他们引得大笑了。

“这么老了,还和小孩子一样。”有人批评说。

“真有趣,今晚上听唱的人,却看到老头子做戏了。”

“猴子戏!”华生喃喃地说。

“算了,华生,”明生拉拉他的手臂,“生气做什么,说过算了。”

“哼。……”

华生气愤地望了他一眼,独自踱着。

时候已经很迟,月亮快走到天空的中央。天气很凉爽了。歌声息了下来,卖唱的瞎子在收拾乐器预备走了。

“今晚上唱的什么,简直没有人留心,一定给跳过许多了。”有人这样说着。

“我姓高的瞎子从来不骗人的!明天晚上再来唱一曲更好的吧……”

“天天来,只想骗我们的钱……”

“罪过,罪过……喉咙也哑了,赚到一碗饭吃……”

大家渐渐散了,只留着一些睡熟了的强壮的男子,像留守兵似的横直地躺在店铺的门口。

沉寂渐渐统治了傅家桥的街道。

华生决定回家了。他走完了短短的街道,一面沉思着,折向北边的小路。

前面矗立着一簇树林。那是些高大的松柏和繁密的槐树,中间夹杂着盘曲的野藤和长的野草。在浓厚的夜气中,望不出来它后面伸展到哪里。远远望去,仿佛它中间并没有道路或空隙,却像一排结实高大的城墙。

但华生却一直往里面走进去了。

这里很黑暗,凉爽而且潮湿,有着强烈的松柏的清香和泥土的气息。远近和奏着纺织娘和蟋蟀的鸣声,显得非常的热闹。华生懒洋洋地踏着柔软的青草走着。他的心境,渐渐由愤怒转入了烦恼。

他厌恶那些顽固的老头已经许久了。无论什么事情,他们总是顽固得说不明白。

他们简直和哈吧狗一样,用舌头舐着人家的脚,摇着尾巴,打着圈儿,用两只后脚跪着,合着两只前脚拜着。比方刚才,又是什么态度呢?一点理由不讲,只是轻视别人的意见,嘻嘻哈哈开着玩笑走了。把亡国灭种的大事,一点不看在眼里。

“先得铲除这些人!”华生反复地想着。

但从哪里入手呢?华生不由得烦恼了。整个的傅家桥就在他们手里的,他们说一句话,做一件事情,自有那太多的男男女女相信着,服从着。他们简直在傅家桥生了根一样的拔不掉。华生要想推倒他们是徒然的,那等于苍蝇撼石柱。

华生忧郁地想着,脚步愈加迟缓了。眼前的黑暗仿佛一直蒙上了他的心头。

“吱叽,吱叽……其……吱叽,吱叽,其……”

一只纺织娘忽然在他的近边叫了起来。

华生诧异地站住了脚,倾听着。

“吱叽,吱叽,……其……,吱叽,吱叽,其……”

那声音特别的雄壮而又清脆,忽高忽低,像在远处又像在近处,像在前面又像在后面,像是飞着又像是走着。它仿佛是只领导的纺织虫,开始了一两声,远近的虫声便跟着和了起来;它一休息,和声也立刻停歇了。

“该是一只大的……”华生想,暗暗惋惜着没带着灯笼。

“吱叽,吱叽,其……吱叽,吱叽,其……”

华生的注意力被这歌声所吸引了。他侧着耳朵搜索着它的所在。

“吱——”

远近的虫声忽然吃惊地停歇了。

沙沙地一阵树叶的声音。接着像有脚步声向他走了过来。

“谁呀?……”华生惊讶地问。

没有回答。树叶和脚步声静默了。

“风……”他想,留心地听着。

但他感觉不到风的吹拂,也听不见近处和远处有什么风声。

“吱叽,吱叽……”

虫声又起来了。

“是自己的脚步声……”华生想,又慢慢向前走着。

“吱——”

一忽儿虫声又突然停歇了。只听见振翅跳跃声。

树叶又沙沙地响了一阵,咚咚的脚步声比前近了。

“谁呀?……”他站住脚,更加大声的喊着。

但依然没有回答。顷刻间,一切声音又寂然了。

“鬼吗?……”他想。

他是一个胆大的人,开始大踏步走了。

“管他娘的!……”他喃喃地说。

但树叶又沙沙地作响了。

华生再停住脚步时,就有一根长的树枝从右边落下来打着了他的背。

“啊呀!”

华生吃惊地往前跳了开去,躲避着。

“嘻嘻嘻……”

一阵女孩子的笑声。

华生愕然地站住脚,转过头去,只看见一件白的衣服在树丛间刷的穿过去,隐没了。

“你是谁呀?”华生大声地问。

远远地又是一阵吃吃的笑声。

“哪一个毛丫头呀?”

华生说着,往那边追了去。

但什么声音也没有了,树林间漆黑的,没有一点光。只闻到一阵醉人的脂粉的气息。

“不是女孩子是谁?”华生想着,停住了脚步。

擦的,一根树枝又从左边落下来打着了他的肩膀。

“哈哈!毛丫头!……”华生说着突然转过身去。

一件白色的衣服在树丛间晃了一晃,又立刻不见了。

又是一阵吃吃的笑声,随后低低的说:

“蟋蟀呀蟋蟀!

“菊香!……你做什么呀?……站住……”

华生现在听清楚是谁了,他叫着往那边扑了过去。

但菊香并不在那里。一阵沙沙的草响,树林北头进口处,晃过一个穿白衣服的瘦削的身材。

华生急忙地追出树林,已不见那影踪。

一排高高低低的屋子,沉默地浸在青白的夜气里,田野间零乱地飞着的萤火虫,仿佛黎明时候的失色的星光,偶然淡淡的亮了一下,便消失了。远近和奏着低微的虫声,有时从远处传来了一阵犬吠声。

月亮到了天空的中央。时间已经很迟了。

华生沉默地站了一会,怅惘地重新走进了树林。

他的心中充满了烦恼。

那幽暗,那虫声,那气息,和那细径上的柔软的野草,仿佛梦里遇到过似的。

同类推荐
  • 心灵甘泉·自然与人生

    心灵甘泉·自然与人生

    德富芦花以“美的农民”的身份,将自己的全部身心融入大自然中,践行着自己“自耕自食,晴耕雨读”的生活理念。其作品以独特的观点探讨社会与个人、自然与人类等主题,被定为近代日本国民实行“情感教育”的通读书目。读本书,你可以随着德富芦花的文笔,走近散发着泥土芳香的原野,白云缱绻的天空,长满花草的山岗,清澈见底的小溪。在以文字点染大自然的山野林木、霜晨月夜、倒影炊烟的同时,并不忘人生的现实一面。
  • 你是人间四月天

    你是人间四月天

    一代才女林徽因在文学上著述不多,本书精选其诗歌、小说、散文佳作,其代表作《你是人间四月天》、小说《九十九度中》等均已收入其中。其作品自有女性的温婉清丽,但并不为小格局所囿。她并非不食人间烟火的娇弱女子,笔下流露出令人惊讶的对民间百态的深谙,实有创作天赋。这位秀外慧中的民国女子,早已化为一代传奇。
  • 微笑,是一条河流

    微笑,是一条河流

    本书是《读者》签约作家韩昌盛的一本散文随笔作品。在本书中作者记叙了在不同的场合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及感想。书中主要包括三大部分的内容:和自己交谈;我们彼此抵达;万物是一种时间。三部分内容中又包括了许多小故事,它们一一记录着作者不同时间不同场合的感悟。说明微笑,不仅仅面对村庄,面对生命,还有平凡和真诚。
  • 菜花黄时

    菜花黄时

    《菜花黄时》是著名作家王海椿的作品自选集,所收作品情节跌宕起伏,人物栩栩如生,语言清雅婉转,具有很高的文学欣赏价值。选入作品集的多数文章是广受青少年喜爱的经典篇章,历久弥新。作品的题材涉及成长、情感、励志、传奇、世态,情节扑朔迷离,结局出人预料,在挑战读者想象力极限的同时,更能引发读者的心灵的震颤和久久的回昧。
  • 灵山札记

    灵山札记

    我在岷山东麓的涪江河谷居住到四十年的时候,有朋友建议我应该走出去了。不是走到成都平原或华北平原,而是走到尼罗河、密西西比河、恒河流域,或者是巴黎和布拉格。我也想走出去。未必是定居。走走埃及,走走布拉格,走走巴登,走走彼得堡……换一种地理,感受一下另一种经度和纬度上的日照、湿度和风。也包括人文。
热门推荐
  • 萌系养成系统

    萌系养成系统

    萌系养成系统——世界崩坏计划!当世界的命运之子聚集之时!二次元与三次元的碰撞即将展开!二次元的萌妹子能都取得最后的胜利?三次元的绅士腐女能否如己所愿?这场关系到两个次元未来的战争,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而在这其中,第三方的扰乱者能否获得自己的利益?为了自己的利益,其中的两个世界又能否通过合作来获得各自的需求?敬请关注——世界崩坏(?!)的萌系养成系统!企鹅群——291255521
  • 萌妻嫁到:腹黑公主逃婚路

    萌妻嫁到:腹黑公主逃婚路

    可恶的父皇和母后竟然给我找了一个未婚夫,害得我只能逃婚。却不想,掉入一个更大的阴谋中。更有灵儿挟旭来相助,看来澈的追妻路,遥遥无期啊!
  • 快穿之男神追妻忙

    快穿之男神追妻忙

    洛橙橙来到星际总部,每天都是做任务,被调戏,看男神,然而有一天男神告诉你:“做我媳妇儿吧,洛橙橙”洛橙橙表示被男神喜欢鸭梨山大啊!任务完不成肿么破?男神带你装逼带你飞,顺便再秀秀恩爱
  • 我是证人:路小星,我宣你

    我是证人:路小星,我宣你

    路小星,世界上的一切都有它命定的轨迹,或许你不知道的是,我林冲之所以那么执着的喜欢你爱你,是因为你就像清晨的晨曦,就像是温暖和煦的阳光,就是我一生的命定之缘。愿岁月静好,只此一眼,便是一生。内容赏析:星冲婚后六年,某年某月某日。“爸比,我想吃糖果哎。”林小浩睁着大眼睛说道。林冲刷着微博,不为所动。“我让明叔叔等会给我带好吃的。”林冲一听忙问:“小小浩,什么明叔叔?”林小浩“天真”的说道:“爸比,明叔叔好像和妈咪去“约会”了。”“砰”的一声,林冲扔掉手机夺门而出,“明亦辰,你还不死心!”林小浩眯着眼吃着糖果,给路小星打去了电话:“妈咪,明星老爹又瞎吃飞醋了肿么破!”
  • 大神请接招:学渣校草

    大神请接招:学渣校草

    他是每天都会被自己帅醒的男神校草,臭美自大且无良,挥挥手,桃花朵朵开,其乐无穷。唯与她势不两立。她是每天都要盘点几次身家的贪财女生,强势霸道且邪恶。她来这所学校的目的就来拯救这个学渣校草的。拿人钱财,替人追男,这套校草出浴照,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 和道姑捉鬼的日子

    和道姑捉鬼的日子

    明月几时有,抬头自己瞅。而我,古月,只能瞅见一堆又一堆的妖魔鬼怪。我是道士?不是。我是和尚?还没娶老婆呢,哪能看破红尘啊。我是-----谁?站出来!刚才谁说我是神棍的?你见过这么帅的神棍吗?我只是个普通人。至于为什么捉鬼,都是因为我开了天眼。为什么我会开天眼呢?只因为我撞到一个女道姑的胸脯-----记者:“后来呢,后来呢?”我:“后来,就过上了没羞没臊-----”花满楼:“古月,赶紧给老娘回来,买根儿黄瓜你跟记者扯什么淡。”
  • 亘古神主

    亘古神主

    得证亘古之位,高居九天,三千年为春,三千年为秋,苍茫万载,只作一度春秋。不得亘古者,纵天资绝世,运道逆天,却为天道所困,万劫消磨,终化一抔黄土!生死困,轮回锁,悲哉!叹哉!苍茫天道遮不住我的眼,无尽轮回锁不住我的魂。望天地之悠悠,我上斩九天万道,下斩黄昏诸神。我要做那,天地无双主,亘古第一人。(附交流群号:454179735,大家一起来撕逼)
  • 天降仙妻:这个宅男是我的

    天降仙妻:这个宅男是我的

    她本是天界仙灵,任意妄为,无法无天。打架第一,混世魔王。他本是拥有阴阳眼的平凡宅男,冷眼观世界,无心又冷情!他以为她够冷血,才能面不改色的将他推入忘川,你转世为人,我们两不相欠!他手握斩断命理的武器,却终究斩不断他们剪不断理还乱的情愫。可他终究还是站在她的对立面,你以为你是谁?她一如曾经的嚣张跋扈,我只做随心之事!只杀想杀之人!他说,你已经入魔了!她说,入魔的,是苍生。他说,我也只做想做之事,只杀想杀之人。于是如今,你想杀我么?
  • 冰山王爷的融化剂

    冰山王爷的融化剂

    “相亲记,奇穿越,神秘仙翁赠玉佩,是偶然,还是命定?遇到他,展笑颜,泪轻落,一点一点消融;倾全心,爱难舍,一丝一丝心痛,花落花开开不休,上善若水水自流,红颜远,相思苦,几番意,唯有尝过爱之真谛才会深得体会。女主的命运如何?请期待”冰山王爷的融化剂”冷酷王爷如何化冷酷变柔情,倾尽一生只为红颜,宁可负天下,绝不负卿!不知情之所起,一往而情深!
  • 凤倾千年

    凤倾千年

    我若成神,神奈我何我若成魔,血流成河她说“全世界都可以否定我,所有人都可以抛弃我!唯独你不可以!我可以不要全世界、不要所有人、只要你!!”他有着妖孽般的绝世俊顔和脱尘气质,却是魔界魔尊,冷僻狂傲!他说“仙魔本无路,何必情痴缠”他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君主,万仙瞩目的焦点,却唯她不屑。从此她便如血液般走入他的灵魂,侵入他的骨髓他说:“不管你是谁,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看尽繁华世界、花开花落、走遍大街小巷,直到世界尽头。”不管何时,我永远在你一个转身就可以看到的身后一世传说,倾千年传说中有神、有魔、有仙、有爱、有恨、更有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