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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念亲慈郭母准宁归 思报恩黛玉亲下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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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得李氏兄妹回了堂屋,李氏专与林妹妹认过内兄了,李得禄笑言:“亲家母好福气,得了这么标致的女儿,我娘知道可不眼馋死。”原来这李家男丁三个,李母独偏爱女儿,把个李氏宠得天上有地下无,抹着泪送李氏出了嫁,茶饭不思了好几日,直说家里三个不如女儿一半儿贴心,见着别人家的女儿还得拉着手儿亲热,却是个亲戚里闻名的疼女儿的人家。

郭母道:“你母亲可不眼馋,最宝贝的不就在咱家了么?”说着手指着李氏,犹笑不止。

李得禄亦笑:“我娘中午才说起哩,下月初三是我爹的五十三寿辰,虽不是整岁数,也想接妹子回家聚聚,娘儿们亲香亲香,我瞧着给我爹过生日是假,心里想妹子了找由头让她回去看看才是真哩。”

郭母也赞:“怨不得你娘想她,你妹子模样好,行事麻利,更难得是性情也好,谁不喜欢呢。”李氏接了话:“哎哟,夸得我脸都不知往哪隔了,想是婆婆夸我夸饱了,晚上一高兴少吃些虾呢。”一席话说得合屋都笑起来,郭母指着李氏笑得话也说不出,林黛玉亦抿嘴忍笑,倒了杯茶与郭母喝。郭母喝了两口,又说:“既是这样,初三那日你就去吧,只是大郎只怕尚未归家,不能送你同去。”

李得禄忙说:“刚还想问呢,妹夫怎不见,去了何处?”

“大郎出了远门去了平安州,十天半月的归期不定呢。”郭母答道:“不如初三那日你再来接你妹子,这样两家也好放心。”

李德禄应了,便要告辞。郭母还要留吃晚饭,李德禄因说不曾赶车来,走路慢些,太迟了走山路不安全,郭母方放了李德禄家去。李氏送至院门口,这李德禄拉了妹子近处低声问:“最近日子可还过得去?镇上铺子没开了,如今做什么营生。”又塞了一两银子在妹子手里。

李氏本不收,架不住二哥坚持,只得收了说:“家里日子还过得去,相公最近很出息,最近得了一笔大买卖,爹娘哥嫂都不必挂心。”

瞧着自家二哥走远了,李氏看看天色,便去了厨下整治晚上吃食。将那两尾鲜鱼剖了,一尾拿盐腌在碗里,一尾分离了头尾炖汤,下剩的鱼肉切段煎得金黄做了个芙蓉鱼块,又把虾子料理干净清炒了。现在天热,这些东西都放不得,倒是趁早进了肚才好。

待得郭瑾下学回来,一家子吃了饭,收拾完毕。郭瑾说起学里的新鲜事儿,因说学里几个大些的准备参加下一年的童生试,言语间亦有向往之意。郭母便问玉姐儿,林黛玉沉吟片刻,方说:“现下不过十月余,离明年二月的小考还有三四个月,瑾弟的功课也算得不错,下剩的日子里勤勉些,未尝不可一试。再则就算不过,也多了份见识体验,以后再去也从容些。”郭母听了,也道:“既如此,二郎明年也去试试。”郭瑾见应了,欢喜不住。当下兴头正盛,忙拿了在学里做的功课出来让姐姐指正。林黛玉亦不藏私,知无不言。原来心里亦有一段痴念,林家王侯世家,书香门第,其父林如海高中探花,只恨家无男丁,自己偏是个女流,无人克绳祖武。现今瞧着郭家小弟如早去的林家青玉一般年纪,更是感慨,一心想助其学有所成,他日金榜在册,既报了郭家的恩德,亦全了自己的心愿。

郭母不知科考其中底细,出身书香门第的黛玉却清楚,这小考虽不如大比,也是个花钱的行当。小则举荐人的谢钱,大则一路的打点,学师的拜礼,贺喜的席面等等满打满算也得百十两上下。更何况还有以后入县学的花销,现在的郭家,哪里拿得出这么大一笔银钱。林黛玉有心要助郭家,只她来清凉庵是为亡母念经,无甚装饰。如今除了头上的从小不离身的白玉簪子,再无半点财物,一时也是找不着头绪。自存了这个念头,好几天不言不语的出神,也不说,只在心里暗自筹划。

这日林黛玉站在门檐下,瞧着李氏在二进院子里晒刚从山里摘来的蘑菇,忽心有所感,便问李氏:“嫂子,这东西多不多,能卖几个钱?”

李氏笑:“都是山里寻常出的,满地都是,能值几个钱。就是去镇子里卖,也不过几个路费罢了。”

看官要问为何,原来这林黛玉从那烈火烹油的繁华贵地到了这穷乡僻壤,这吃食亦是一落千丈。富贵人家与寻常人家对待吃食本是两样态度,如贾府那般一个茄子还做出百般味道,一块儿豆腐也做成神仙滋味,而平常人家确是连油也舍不得多放几滴,哪里有这些花样。单说李氏拿着那些蘑菇,或清炒,或水煮,或晒干了当咸菜,再无其他。这时代的贵族女子头个要求的便是女红家务,琴棋书画倒是次要的,就像王熙凤大字不识几个,被刘姥姥问起也能把桌上的菜说个明明白白。是以别看林黛玉是个公侯小姐,却是个会吃也会做的。林黛玉听了,存在心里。又问:“这油钱几何?家里可有羊肉,豆豉,萝卜?”

“油要四十纹一斤哩。豆豉萝卜是有的,羊肉却没有。”李氏说了,纳罕道:“妹妹怎么突然问这些琐碎实物。”

林黛玉笑曰:“羊肉也罢了,嫂子把这些个菇子与我,也别晒了,今儿晚饭我做些新鲜吃食给家里人尝尝。”

李氏哎哟一声,笑:“妹妹会做饭,倒要好好尝尝。既妹妹有兴致,便是没有羊肉,嫂子也给你去张屠夫家里买些回来,不过三四十个钱罢了。”林黛玉便拿了那些菇子,神神秘秘去了厨房。李氏也不多言,果真去了张屠夫家买了斤羊肉回来与她。林氏拿了,说:“嫂子可是忒爽快,倒用不了这些,一二两也就够了。”

李氏好奇的问:“妹妹要做些什么吃食,我倒是好奇得紧。”

林黛玉笑答:“待会儿就知道了,嫂子别嫌我弄乱了厨房就好了。”说着将袖子拢了拢,真个儿动起手来。李氏在旁看着,暗暗点头,果然似模似样。只见其先把那羊肉用了些切丁过水,拿那菇子切成碎丁子,用油炸金黄后捞出放在盆子里。葱姜蒜也放锅里炒香,切些萝卜连同羊肉一起煮了放一边,又放了油炒切碎的豆鼓,出味儿了放水熬成酱,然后放入萝卜羊肉,最后放炸好的蘑菇丁放入两把白糖,些许盐等等,林林总总,不胜烦叙。忙活了老半天,林黛玉才拿了个碟儿盛了出来:“好了,烦请嫂子试试味儿?“。

李氏便拿了筷子夹了些尝尝,赞道:“再没有尝过更好的了。又清香,又有味儿。”

林黛玉见说,自己也尝了尝道:“就是清淡些,也好。只是做个样儿给大家试试,待用完饭,我心里还有个想法儿跟你们说说。“李氏好奇,林氏一时只笑。

李氏也不多言,总归会知道的。又劝黛玉回房休息。林氏忙了半晌,也觉身子酸涩难捱,知自己素来体弱,也不坚持便回了房略歇着。李氏在厨房蒸上饭,又拾掇了两个菜,再上那盘蘑菇酱,晚饭算是齐全了。

待得晚饭时,偏那碗酱肉蘑菇合了一家子口味,一盘子吃了大半。一时饭毕,郭母纳罕的指着那盘蘑菇问李氏:“这盘菜可是入味三分了,你是如何想出的。“李氏正提了茶壶过来,奉上一杯茶了方道:“娘可是猜着了,真不是我做的哩,是妹妹做的。“

郭母笑说:“我就说不是你的手笔,这做法儿咱乡里再没有的。倒是你妹妹吃惯了好饭菜的,想出这些也是有的。”

林黛玉抿嘴儿笑,又说:“娘和弟弟觉得可还入口?若是卖个五六十文,可想买些?”

郭瑾晚上多吃了些,正抚着肚子喝茶消食,闻言忙说:“何止可还入口,倒让我今儿多下了一碗饭,姐姐可是太谦。别说五六十文,就是卖个一钱银子也使得。”郭母亦称如此。

林黛玉心里有了章程,便说:“我有个想法跟大家商量商量。”

李氏早就好奇,忙不迭的催她说。只听得林黛玉道:“咱家如今没个稳定进项,瑾弟明年又要去考学,这花费也不是一点半点。我便想了个主意,刚做的那盘菇子,本钱不过十来文,咱家那铺子放着也是放着,不如做个买卖。这道菜,因是给自家人当菜吃才做些清淡些,若是多放些油盐豆豉,做成酱菜,找个陶罐装了,亦是另一般风味。一则放置时间长,不怕坏,二则更咸口吃得慢,更下饭些,平常老百姓也不觉太过破费。可使得?”

“这酱菜味儿虽好,但毕竟只是菜。若是别人买了,仿制了去,那咱怎么办呢?”郭瑾觉得有些不妥,问道。

林黛玉噗嗤一笑:“果然是君子远庖厨,瑾弟再不懂这些的。这做菜可不是依瓢画葫芦就行的,那刀法,那火候,以至于什么时候放什么作料都是大有讲究的,差一点儿就不是那个味儿了,否则哪来的御厨和普通厨子的分别呢。况且这酱菜原不是别处的,却是我家里常吃的,别的地方再没有。因少了许多食材,虽简化了些,倒也拿得出手。”郭瑾听了,连道原来如此。

李氏这像早算开了:“一罐本钱算十文,卖个一钱银子,也得赚个90文,卖个一百罐竟是9两银子呢,我看行。”郭母亦心动,只有些犹豫:“你大哥又不在,谁去店里看着呢。若没个男人在店里看着,咱一介女流也撑不住。”

林黛玉想了想,又想了个主意:“又或者咱不自己卖,找了那些饭店酒馆食铺的,先免费与他们,若是好了,他们自然会来再找我们。若是不好,咱也不必再投本钱,如何?”

李氏怕郭母还不应,忙抢了答:“这主意好,过两天是集市,我且带了些去试试,妹妹安心在家等消息,我去包管把这事儿说妥帖了。”(我的小说《穿越红楼之捡到一个林妹妹》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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