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小穆直勾勾地看着我,说:“他今天喝醉了讲了一堆胡话,还跟一群中年人打起来,被打的半死了,嘴巴里叫的都是你的名字。”
我呆呆的站着,整颗心提了起来,为什么听到他出事,我会有心痛的感觉,我不知所措地看向恩美,这些事她比我懂。
“妈的,快走吧!”恩美皱了皱眉,拖着我一直往外走,拦了辆出租车,边说:“放心,那小子强的很,死不了。”
我沉默的坐在中间,恩美拿着我的手,说:“啊初,那小子还不错,妈妈我允许你和他轰轰烈烈的爱一场。”
我瞪了他一眼,“别乱说。”我的心已经够乱了,她还在讲风凉话。
千小穆神色怪异地说,“我也这么觉得,夏之初,俞佑赫真的很好……”然后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奇异的神色,不过现在我没空细想那是什么。
天堂,又是这……好象每一次的灾难都是在这开始,我看着扭曲的霓虹灯仿佛一条五彩斑斓的蟒蛇,吐动着那猩红的信张大嘴,企图吞噬猎物。
“进去吧!”恩美见我站在门口不动,拉了我一把。
我们走进天堂,一个爆炸头的男生凑到千小穆左边,说:“阿穆,你总算来了,佑赫哥他……”千小穆一挥手打断他的话,干脆利落地问:“俞佑赫在哪?带我们去。”
“好。”他点点头,带我们来到一间紧闭的包厢,他打开门,说:“佑赫哥就在里面你们进去吧!”
我紧张的推开门,俞佑赫正靠在沙发上发着呆,猩红的已经干涸的血挂在嘴角,脸上也是一道道狰狞的伤痕象一条条张牙舞爪又丑陋的蛇。
“俞佑赫。”我喊道。
他没有反应地发着呆,千小穆走到他面前不知道讲了句什么,俞佑赫猛地抬头用一种疼痛到冰冷的眼神看着她,说:“滚。”
千小穆很牵强地笑了笑,然后走到我面前对恩美说:“许恩美,借夏之初照顾他一晚。”
我默不吭声地低着头,直到对上俞佑赫企求的眼神,心理那条弦‘碰’地断了,我说:“恩美,你先走吧!”
恩美看我了一眼后,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千小穆紧跟着她出去。
“白泽一呢?”
我走到他旁边的沙发坐下,他低着头问。
“他没事了。”我说。
“夏之初,我喜欢你。”
听了他的话我居然没有一点心跳的感觉,我伸手按在心口,就连刚才听到他出事时的心痛都好了,我开掉桌上的一瓶啤酒然后递给他。
我说:“俞佑赫,我不喜欢你。”
他伸手接过啤酒,一口气灌了大半瓶,然后他笑了起来,“为什么?我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又开了一瓶,不过这瓶是给我自己的。
他又灌了一口,说:“你是第二个拒绝我的人,不喜欢也没关系,我会让你喜欢上我,喜欢我真的那么槽糕?。”
“要听真话还是假话?”
“假的。”
“不糟……”
“那真的就是很糟咯!哈哈……”他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残忍。“其实……也不是很糟。”
“夏之初,你不该出现的,你知道吗?”
我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因为夏之初是不该出现的。”
“俞佑赫,你醉了。”我说。
“我没醉,夏之初。给我唱虫儿飞吧!以前…妈妈姐姐都给我唱。”他将头枕到我腿上,哑着声音说。
我轻轻唱了起来。
梦里似乎有个柔软的东西贴近我的嘴唇。
……
究竟是不是梦,感觉好象很真实……难不成昨天这个臭小子真的偷亲我了?
“喂,看够没啊!大清早的就发花痴,我只是跟你睡了一晚,你可别想赖上我。”俞佑赫翘着二郎腿,得意洋洋地说。
俞佑赫果然是俞佑赫,说话还是那么欠揍,我白了他一眼,公交车上几个穿着工尚校服的女生偷偷看着他切切私语。
“那个人是俞佑赫吗?怎么被人打成这样子。”
“可还是那么帅啊!”说话的就象日本漫画里的女生一样双手拖着下巴作花痴状,
“究竟是谁居然可以把他打的这么重啊!”
“是李逸吧!除了他我还真想不到还有谁。”
“李逸啊!他也很帅诶!”
“我也觉得诶!你没看到他上次打架有多帅…”
俞佑赫的脸色先是青然后再紫,我在心里狂笑,表面上还是一副风平浪静的摸样。幸好那群女生在这个站就下去了,不然可有好戏看了。
车门打开,又上来了一群人,这回是一群和我们同校服的男生,他们歪歪斜斜地挂着领带不过比俞佑赫这个不挂领带的家伙是好多了。不过,千泽也有人坐公交车吗?不是都有专车接送的有钱人吗。
“呦,是佑赫哥啊!”一个看上去象一年级的学弟见到俞佑赫激动地叫起来。另外几个千泽的人立马象我们涌过来,唧唧歪歪地讲着,那个黄头发的学弟惊讶地叫道:“天哪,是哪个兔崽子打了佑赫哥,脸都裂开了啊!”然后,所有人开始捏着拳头要去拼命一样。
“佑赫哥是哪个混蛋,居然往这么英俊的脸上打。”
“佑赫哥,是不是李逸那个混蛋。”
“佑赫哥,你倒是说话啊!”黄头发的学弟激动的好象被打的人是他一样。
我把脸转向窗外,其实耳朵在注意他们讲话。这些家伙讲话的语气实在太好玩了,俞佑赫的脸是西瓜吗?还裂开了,嘿嘿……
“陈正民,你给我闭嘴。”俞佑赫冷冰冰地说,原来那个可爱的黄毛学弟叫陈正民啊,他被俞佑赫那么一吼怏怏地闭嘴,然后不甘地一拳打在椅靠上。啊!前面的女生被吓的尖叫。
“叫什么叫……”他横眉竖眼地对着前面的女生吼。
“陈正民,你想挨拳头吗?”我从车窗上看到俞佑赫扬了扬拳头,我在心里哈哈大笑,这些家伙实在太好玩了,那个叫陈正民现在一定是一脸吃了黄连的样子吧!我偷偷地转过身瞄了他一眼,正想转过身去,没想到俞佑赫一把掰过我的头。
“你想埋在窗户上吗。”他挑着眉,满脸厌烦地说:“还有…你在偷看其他男人吗?”
所有眼睛齐刷刷地往我这看,可爱的陈正民满脸惊讶地叫:“这不是夏之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