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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崩溃

没有成文的咒语,只有软糯的话音在夜色里低声呢语,向风倾诉着朦胧未知的情怀。久居葬龙山脉的风元素精灵拟态成一条长尾的青色小龙,风驰电掣地从星空驰骋而下,盘旋在巴芙身边。巴芙伸出白嫩的手掌替小龙整理虚拟出的龙须,风龙发出嗡嗡声,愉快地钻进巴芙的怀抱,享受着柔软的抚慰。渐渐地,呢喃转为悠扬的曲调,与龙鸣共震。

“风之协奏曲!”

山谷中的生灵呼吸的节奏被全全打乱,凝滞的气息象征着山谷中风的王者诞生与崛起。短暂的窒息后,呼吸空气的权利才回归鼻腔中。

风的本性是自由洒脱的,小青龙赐予了巴芙真正的力量后,便淡去了颜色消逝在夜色中。

此刻的巴芙体内充盈着难以言语的风之力,她朝着火炬最密集的地方虚空一点,乳白色的风元素从她手中正翅高飞,一点点的微风蝴蝶效应般的形成巨型的龙卷风,一路扫荡开来。一击成功,巴芙食指连动,相当于四阶魔法威力的飓风接二连三地飞旋而出,飞沙走石,把大部队冲得人仰马翻。

圣庭的百人部队,在风的暴怒下只溃散了短短一刻。佣兵身份掩盖下的军人们井然有序地排列阵型,风法师被替下,土系与木系法师各展身手。待风速稍缓和,第二波攻击已蜂拥而至,别墅的保护罩闪烁了几下就碎裂了。

将残余的晶石能量暗暗转移给巴芙作保障后,斯科皮恩也出动了。他左手持黑白羽翅交叉的法杖,右手持一把细剑,无声无息地侵入人群。所到之处,人影一道道地躺下。明亮的剑锋或是划过人脆弱的喉管,或是直直刺入心脏,留下一道绯色的痕迹,对于每个人,他只出一剑,便绝不浪费时间继续前行。偶尔遇到反击,斯科皮恩也只是微微侧身,动作从容散漫,以惊险万分的角度擦过对方的兵刃,而手中收割生命的动作却未停止。这是顶级刺客的技巧,讲究的是在目标没有预料的情形下一击斩杀,每一个动作都必须毫无破绽地融汇其中,绝不拖泥带水。

虽然正做着收割人命的狠毒行为,可是斯科皮恩的眼睛依然清澈无暇,干净的没有杀气——简直就是,最完美的杀戮机器。

被斯科皮恩造成致命伤的人们,连叫喊声都发不出来,只能拼命捂着伤口,瞪着眼慢慢倒下。细看那些伤口,腥红的血里挥发出黑色的烟,腐蚀着人的心智。因为少年的细剑附着了极强的暗系诅咒加成,而左手中的法杖最大程度地帮助控制着光魔法元素,让战士们期待的光明治疗术救援迟迟不到。圣庭内数量最多的光魔法师此刻尽是累赘,斗气修炼得不够好,心理素质又不强,在树林间充当肉盾,还影响战士的跑位。

利用别墅和自己来吸引火力,由巴芙躲在暗处火力全开,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进行的很顺利。

处在前锋位置的佣兵副团长和斯科皮恩的直线距离有十多米,中间还夹着几个他的得力手下。即便如此,副团长内心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以他现在的实力,用尽身上所有的道具,穷尽一切手段,他也完全没把握能逃过斯科皮恩的屠杀。

“嗖嗖嗖…”倒下的尸首边有蛇攀爬的声音响起,却没有蛇出没的踪影。斯科皮恩耳明目聪,立即收起细剑,将黑白羽翅的长法杖在身前挥动得密不透风,同时步伐飞快地倒退好几步。

本是一心等死的副团长还没适应这突来的一线生机,又被身边死去的尸首吓了一大跳。包括刚刚倒地还在挣扎的人们统统站了起来,朝着斯科皮恩的落脚点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冲了上去。

“快逃命吧,呵呵呵…”阴影中,低沉的男声警告还愣在原地的几名幸存者。副团长想起一个流传在圣庭内部的可怕传闻,不禁吓得屁滚尿流。

不算宽阔的林间,尸体们诡异地排成一个包围圈,四散溢开的鲜血燃烧着潋滟的红光,如同墓地里盛绽的曼陀罗花。

一,二,三……三十八,三十九…四十二

正是刚刚被击杀的人数,尸体们试图将斯科皮恩地面上的退路封死。斯科皮恩也不傻,没有选择粗壮的树枝为退路,反倒把法杖当做长棍,抡倒挡在他退往别墅路间的两个人形,跳出包围圈。

斯科皮恩的转身,无疑把后背的破绽露给了潜伏的操控者。枯树残留的树叶陡然间炸飞,遮天避月,悉索声中斯科皮恩的头顶上方落下许多肉眼难分清的小蛇,不,只是形似蛇的物体罢了。

有几条飞速地窜上斯科皮恩的身,扎进他的大腿。斯科皮恩的右腿一下子就失去知觉不听使唤了,导致全速前进的他栽倒在地。

“可恶!”

就地一滚卸去冲劲,斯科皮恩单膝跪地直起身来,夹带着蛇的尸体就在他眼前,恶臭扑鼻而来。蛇皮上的体液带着腐蚀性,分明是刚刚才断气的死者,这时全身上下已是粘满了细小的黑蛇,尸体被酸化的滋滋冒泡,不停地落下小块的筋肉。斯科皮恩嫌恶地用法杖击碎第一只冲上来的怪物,可后面还有三十多只,缠连成墙追来。

关键时刻,巴芙指挥着厉风袭来,一把推倒蛇墙,另有小型的龙卷风化作风茧缠住斯科皮恩,带他飞离那片蛇穴。

一场精准而高效的杀戮就这么寥寥谢幕了。

随着包裹着斯科皮恩的风茧远去,刚刚三十多人众形成的尸圈慢慢倒下,徒留森森白骨与灰色的蛇皮。渲染着白色光辉的黑发少女从枯萎的蛇皮里走出,来人正是奉晨神座的誓言守卫者安。她穿着白色无袖的武士服,腰间的金色皮带束出少女美好的身形,一双玉足轻踏在蛇皮上,身姿如莲悠然独立。

安白皙手腕一转,将莹白色的剑插回剑鞘中,淡漠的脸蛋上突然绽开笑颜,嘴角的两颗虎牙雪白而尖锐,令斯科皮恩控制不住地头皮发麻。

教皇奥斯维德?圣里格(Oswald。St。Leger),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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