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隐早晨起得很早,因为自小体弱多病的缘故,他坚持每天都早起做些活动,加速体内的气血运行,以达到强身健体改善体质的作用。
找了一处僻静的地点,活动了一下手脚,身上出了一层汗,楚天隐这才慢悠悠地走回去,准备去杂事厅吃早饭。
杂事厅是低阶弟子进餐的地方,这些低阶弟子修为大都在养灵境初期,且资质一般,日常除了修行之外还负责明玉峰的杂务。
玉虚宫真正的精英弟子都有自己的洞府,还有专属的杂役弟子负责伺候,根本不会来这种地方。以前楚天隐也是这种待遇,不过在文茵仙子离开的第二年,他的这些待遇就取消了。
刚一进杂事厅,楚天隐还没来得及坐下,一位杂役弟子就急匆匆地跑到楚天隐的身前厉声责问道:“楚天隐,你干什么去了?田师兄找你半天都没找到,快点跟我去见他,别让田师兄等急了,不然的话,有你的好果子吃。”
楚天隐在明玉峰上身份特殊,他不属于这里的弟子,没有正式拜入玉虚宫的山门内。以往看在文茵仙子的份上大家对他还算是客气,只是文茵仙子走后,玄月长老对楚天隐不太喜欢,其他弟子也就乐得落井下石。
楚天隐没有搭理对方,他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楚天隐清楚这些人为什么排挤自己,因为他们都觉得一个不能修行的废物,没有资格待在明玉峰。
“我说的话,你听见没有。”被无视的那名杂役弟子一把扯住楚天隐的衣领,一遍吵吵着,一边强行拉着楚天隐向外走去。这名杂役弟子的修为虽然不高,但楚天隐不能修行,且体弱多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被扯住衣领的楚天隐脸色涨的通红,双手使劲地推攮着对方,可比起来力气,他两只手加上一块都不能撼动对方,用尽全力地挣扎甚至连迫使对方停顿一下都不能。
“住手。”不远处传来一个颇具威严的声音,看热闹的众人转身看去,只见一名青袍中年站在门外,面沉似水地怒视着在拉扯中的两人。
那名杂役弟子见到来人后,赶忙松开了楚天隐,一溜小跑地来到中年人面前,低头哈腰地说道:“田师兄,怎么还劳您的大驾过来,我这就把他给您叫去了。”
说罢以后,他转身趾高气扬地指着楚天隐喝道:“楚天隐,还不赶快过来觐见田师兄,都是你这废物没事乱跑,还得师兄空等你半天。”
话音未落,只见田有为一把推开了这名杂役弟子,他一脸厌恶地说道:“我让你来请人,你就是这么请的?天隐是我邀请的客人,你如此待他,岂不是故意扫我的面子。”说话间,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用的力气不小,将那名杂役弟子扇的原地转了两个圈,一颗牙齿从口中飞了出来,满嘴的鲜血,脚步东倒西歪的站不住身子。
教训完人,田有为快步走到楚天隐的面前,满含歉意地说道:“天隐,你没事吧,我让这小子来请你,谁知道他竟然这样待你,你说怎么处置他,我替你出这口气。”
“田师叔,处置就没有必要了,您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只是不知师叔找我有何事,今早我出去锻炼身体,倒害的师叔空等了。”田有为和文茵仙子辈分相同,虽然楚天隐不是玉虚宫弟子,也得恭敬地称一声师叔。
往日里楚天隐见了这位田师叔,对方都不怎么搭理他,别说是打招呼了,仿佛就连看都不屑于看一眼楚天隐。今日不知为何,田有为对他的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忽然之间热情了起来。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天隐,你还没吃饭吧,这样,去我那里,咱们两个边走边说。”田有为亲热地拉住楚天隐的胳膊,两个人很是亲密地走出了杂事厅。
楚天隐虽然心里奇怪对方究竟是何目的,但也架不住热情邀请,只得跟着田有为一块走了出去。
走出杂事厅后,楚天隐越想越不对劲,于是停下脚步问道:“田师叔有何吩咐,天隐若是能稍进绵薄之力,定然不敢推辞。若天隐力有不逮,想必师叔也不会怪罪。”
“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前些时候在外面得了件宝贝,今晚在青云阁举行观瞻会,想邀请静姝师妹赏光莅临。只是静姝师妹性子向来冷淡,我恐她拒绝,又素知你与静姝师妹关系密切,所以嘛……”田师叔说到一半的时候看了一眼楚天隐,满心以为这小子肯定会知趣地立刻接话,拍着胸脯打包票。
岂料楚天隐向后退了一步,拱了拱手,满脸惭愧地说道:“师叔,真是抱歉了,天隐人微言轻,实在是无能为力,田师叔还是另请高明吧。”
田师叔脸色一愣,接着面现恚怒,他语气低沉地问道:“果真不能帮?”双目直视对方,眼神凌厉,有威胁之意。
“天隐确实心有余而力不足。”楚天隐面色平静地和田师叔对视,双目清澈坦然,语气从容坚决。
“天隐,明玉峰不养闲人,除了精英弟子可以专心修行,其余人都需劳作方能领取每日给养。这些年来我念你体弱,一直都加以照顾。你可知道,因为此事,不少杂役弟子都心生怨言,却被我一一挡了回去。今日师叔我请你帮个小忙,你便如此推脱,实在是不该啊!”田师叔在明玉峰总管杂役弟子,他这几句话里威胁恐吓之意已经是昭然若揭。
天隐面色不变,言辞恳切地说道:“不是天隐推脱,实在是无能为力,田师叔还是另请高明吧。”
他不是玉虚宫的杂役弟子,根本不必接受对方的管辖,心里对那些恐吓的话并没有放在心上。
楚天隐知道近两年来不少玉虚宫弟子都在打林静姝的主意,林静姝对此也非常的反感。
他虽不想凭白得罪田师叔,但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拿着朋友去讨好他人,这种事恰恰是他不屑于去做的。
“哼,你想明白了再说,反正事情我给你交代了,办不办你自己考虑。如果今晚静姝师妹赏光,一切好说。否则的话,天隐,我也不能再为了你而违背众意。”田师叔冷哼了一声,拂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