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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闲暇

萧睿骑的是一头马驹,可论起速度来却丝毫不寻逊色一般的成年马。街市上人流众多,萧睿不敢快骑,一路前行,不久就出了兰陵城,等进了官道,人烟便渐渐稀少起来。没有了在城中人流众多的约束,萧睿的速度也就渐渐的快了起来,只见到马鞭轻轻扬起。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春风,和两旁飞速后退的景物带来的刺激,萧睿的小脸不由得红润起来,呼吸也渐渐地粗重起来。萧睿只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在燃烧,头脑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的告诉自己“再快点!再快点!”。然而仅存的理智还是让萧睿不自觉的开始放慢马驹的速度,等速度渐渐平稳,萧睿感觉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逐渐平复,激动的心情开始回归平静,脸上的不自然的红潮也开始退去,只剩下胯下的马驹还在嗤嗤的吐着白气,这时身后的侍卫早已不见踪影。

牵着马走到河边,将缰绳缠在河边的小树上,怜爱的抚摸几下还喘着气的马驹,看着它低头吃着青草。萧睿踩着河边的砂石,漫步到河边,蹲在地上,捧把水洗了个脸,三月的河水略有微凉,敷在脸上,尤其是在剧烈运动之后,萧睿只觉得一股清凉扑面而来,十分舒爽。又休息了一小会儿,走过去将刚才累的直喘粗气的小马驹牵到河中,取下马具,萧睿便认真仔细的为自己的马驹梳洗起来,而它也好似十分享受,只是低头喝水,偶尔动一下马蹄,不时发出两下长鸣。萧睿的师傅经常教导他在战场上马匹便是将领的第二条生命,熟悉自己的伙伴是十分重要的。

在这个时候,落后萧睿许多的随从终于气喘吁吁的赶到了。身为随从的他们一路上一边寻着萧睿的踪迹,一边还要不时的留意路旁,不似萧睿这般轻松驰骋,自然慢上了许多。

“王爷”上前行礼之后的他们不顾自身的劳累,便看似随意的站在一旁,把萧睿护卫在中间,冷峻的眼光扫过四周,注视着一切可能带了不安全的因素,随时随地他们都在执行着护卫的职责。

“你们也休息一下”给爱马梳洗过的萧睿走上河岸,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随意的说到。

“是”他们这才轮流下河梳洗,给他们自己,也给他们的爱马梳洗一番。

骏马们如同撒了欢似的在河中欢腾着、嬉戏着,四溅而起的水花在阳光中散发着刺眼的光芒,河边青青的小草中不时点缀着的鲜花朵朵,天空如同水洗了一般碧蓝,树上不知名的鸟儿欢快的叫着。看着这一切,身处大自然之中的萧睿感到一种莫名的由内而外的欢畅,常年生活在庭院之中的他从未有过出游的经历。虽说他自小居住的王府之中园林美轮美奂、鬼斧神工,然而比起这天地间的真正的景色相比还是少了一种自然的气息。

身处之中,萧睿自然地不去想占据了他生活大半时间的诗书、习武,也不再考连千里之外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对一个才九岁的孩童来说,还不懂得享受自然地宁静,而对于萧睿来说,这种生活或许是他真正想要追求的。“母亲说我很像父亲,想必父亲当年也是这样想的吧”萧睿在心中默默的问自己,这个问题注定没有答案。

萧睿十分享受这种生活中难得的宁静,所以他不想那么早回去了。微笑着眯着眼看了一眼正当空的太阳,时间还早,萧睿在心中告诉自己。“得找点事做”起身上马,拿着从侍卫那里要过来的弓箭,萧睿看着河对岸忽隐忽现的兔子默默的对自己说。

“咻”“绑”一支箭穿过草丛钉在树上,“礼、乐、射、御、书、数”,射乃君子六艺之一,自然是萧睿的日常课程之一,而萧睿也习得一手好弓箭。萧睿脸上不显声色,毕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童,虽说在府中倒也拉得开两石弓,但练习所用还是死物,射这活物还是第一次。隐隐的,萧睿竟有些兴奋,一箭不成,那便两箭,渐渐的几箭下去,他便发现了其中的关键。

“咻”“噗”一支箭正中一只将将跃起的兔子脖子,将其射出好远,落地时四肢还在弹腾。身边的侍卫见状控马上前,一个俯身抓起箭身,将其挑起,再一回头,便举着兔子转身回来了。一击得手的萧睿面色依旧沉静,内心早已兴奋不已,掌握要领的他在接下来一箭一只,愈发的得心应手起来。

“你们也试试吧”心情愉悦的萧睿看着自己的战利品对四周早已看的跃跃欲试的侍卫们说道。春天是万物萌发的季节,树林中野物甚多,不留意便会有动物撞上来。得到指示的侍卫们在留下两人后变四散而去,寻找自己的猎物了。

带着猎物回到河边,不用萧睿动手,自有侍卫接过猎物,手脚熟练地开膛破肚,清洗起来。待侍卫们满载野物回来,除了警戒的人,均是自己动手,摆弄着这些吃食,手脚倒是熟练的紧。一时间倒是只有萧睿这个闲人四处走来走去,脸上不显,心中却是好奇的紧,问来问去,而府中的侍卫初时拘束不敢随意,后来倒是说的尽兴。不经意间,萧睿倒也从这些生后经验丰富的侍卫们口中学到了很多知识。

看着被火烤得透着金黄的兔子,咬着手中酥嫩可口的兔腿,萧睿只觉得十分高兴。知道自己闲暇时间不多的他十分享受这所剩不多的自由时间,他就像一个普通的孩童一样,为自己射到人生中第一个猎物而高兴异常;也为猎物从箭下逃脱而懊悔不已;更为吃到自己亲手烤制的食物而开心不已······他就像一个这个年纪的孩童一样,有自己的喜怒哀乐,不是一个活在书中的圣人。

看着夕阳西下,清洗一番的萧睿和侍卫们骑马带着剩下的猎物赶在城门关闭之前回府了。虽说燕朝盛世之态已经显现,贫贱百姓生活富裕,然而对于有饭吃就能满足的普通人来说,吃肉依旧是一件奢侈的事情,更不要说林中的野味了。王府侍卫虽然待遇优渥,却也不能让家人都吃上肉,难得一次打的野味,自然会带给家人大饱口福,吃不完的的便送给同僚。

沐浴之后躺在床上的萧睿只觉得十分开心,虽说身体疲惫不堪。

“‘读万卷书,行万里路’闲暇时一定要多出去走走“临睡之前的萧睿这样告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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