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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冲突下

“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

古人夜间生活方式匮乏,大多早早睡觉,成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幼年了,正因为此,古人大多“日出而落,日落而息”。

四更五更,天色尚暗,府中养的鸡已经开始起鸣了。听到鸡鸣,卧室之中,萧睿也睁开了双眼,双手撑床起身坐了起来。

“王爷,可是起了?”听到里屋的动静,在外屋随时等候侍奉的侍女小声问道。

“恩”萧睿虚应一声,便起身下床。听到里屋回话的侍女们则捧着衣物和洗漱的物什,掀开隔开里外屋的珠帘进来了。进来的侍女一共有八人,均是十四五岁的样子,个个天生丽质、婀娜多姿,是萧睿母亲选出来专门侍奉萧睿的。纵使萧睿是个意志坚定的人,在初次见面时也确实眼前一亮,至于说更加禽兽的事情则是干不出来的。这一点倒是他不想,自小习武、被爷爷言传身教的他知道男的不能过早的泄了元气,损了根基,为未来埋下隐患。看书上面色虚白,脚步虚浮之人也大多是淫邪之辈。

在侍女的伺候下洁面洗漱完毕穿上白色丝绸常服,外套金色纱织罩衫,头用用镶着玉石的金制束发。萧睿本就生的面白如玉,身材俊朗,这一番打扮之后更是一个翩翩贵公子。让伺候的侍女们眼前一亮。

步入卧室对面的书房,侍女早已将这里的灯火点亮,屋子里一片通明,形如白昼。端坐胡椅之上,拿起经书,旁边已有侍女在香炉中点上提神香,在青烟寥寥中,萧睿便开始了一天的晨读。知道自家王爷在读书时不喜侍奉的侍女们则是侍立一旁,以便添香续茶。

又是几声鸡鸣,天边渐渐现出了鱼肚白,萧睿也停止了一个时辰的早读,吃上几个糕饼垫垫肚子,便提着剑在门前的院子里开始习武了。一时间唯见院中剑光飞舞,剑声铿锵。

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君子大多佩剑,如今的战场之上军士使刀已多过用剑,然而剑在人们心中仍有至高的地位。萧睿的剑术是家传,除了跟爷爷学的几招入门的招式外,其余的大都是他从府中所藏典籍中学的。

停身,收剑,在门前长廊上静候侍女们急忙上前,用湿毛巾为其擦去脸上的汗渍。

收拾完,已有侍卫送上练习用的马槊,萧睿年龄尚小,使不得大槊,正拿小槊练手。

马槊与步槊不同,制作过程繁琐。槊杆是选用上等韧木的主干,剥成粗细均匀的篾,胶合而成。整支槊要耗时三年,并且成功率仅仅有四成,因此造价高得惊人,所以马槊一直是世家出身将领的标志。

兰陵萧氏自然不缺马槊,除了萧睿爷爷传下来的,平时练习所用马槊也有很多。在这一点上比起寒门子弟有着太多的优势,所以民间一直流传着“穷文富武”的说法。

萧睿一般早晨习武大多用剑和槊,倒不是他不会其他的,只不过偏爱这两种罢了。

等太阳完全升起,天色大明之后,萧睿也结束了早课。一番沐浴洗去疲惫,进过早餐,歇息之后,萧睿便继续他的生活。

王府书房,萧睿穿戴整齐的静静看书,不时提笔做些注释。古籍珍贵,大多用来品鉴,自然是不忍用来日常学习的。萧睿读这些书,都是先手抄一遍,再与手抄本上读书批注,用于日常所用,经年累月,手抄所得已有不少,倒是让萧睿练就了一手好书法。

书读的累了,也会抚琴弹上几曲,君子六艺,世家子弟大多此中高手,就是寻常纨绔子弟可以不精,却也要全会。

街上酒肆之中,萧睿端坐于顶楼雅间,手托茶盏,掀开盖子,轻抿一口,双眼不时看着窗外。雅间之内侍奉的自是王府中的几位侍女,她们已经掀去了出府时带上的面纱,静立左右。门外还有侍卫守着,以免有人打扰到王爷。王府于这兰陵城置办有大量产业,这处酒楼便是其中之一。

萧睿负手走到窗前,看着窗外,兰陵城景色一收眼底。酒肆前的街道上人流川流不息。兰陵也有里坊,但没有长安的两市。这条街将兰陵分为两部分,街上是各式各样的商铺酒楼,两边便是居住人的里坊。西贵东富,南贫北贱,兰陵也不例外。城西便是兰陵官署以及受封在兰陵的王公贵族的府邸,兰陵王府便坐落于此。

兰陵名邑,自建国以来受封者莫不身份尊贵,不授予世家之外。萧睿当年便被封为兰陵郡公,直到袭爵兰陵郡王这一爵位才被授予萧睿的叔叔萧旻。这些世家贵胄大多常年不居住在兰陵,但大多拥有府邸。如今的皇帝周宇,也就是萧睿的舅舅便有一嫡女受封于此,这位萧睿的表妹极受宠爱,六年前一出生便受封兰陵郡公主,领实封,不久前又加赋,被周宇养在身边,亲自照料,可谓宠爱之至。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买小玩意的、喝酒的、游学的,各路人聚集于此,就在街旁的酒肆上,萧睿默默的注视着这一切。

突然,远处来的两队车队吸引了萧睿的注意。这两个车队众人均是身材矮小,打扮怪异,看服饰就不是中原人。恰好两队一从北门进来,一从南门而来,打北边来的走的悠闲,打南边来的人行走匆忙,甚是怪异。

两队正好在酒肆下相遇,一见面,两队人便剑拔弩张,车队中侍卫的手均是放在刀把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的架势。只见两队分别有管事上前怒骂,操着谁也不懂的鸟语争吵。萧睿在楼上看的只觉好笑,这北边来的人明显有恃无恐,车队众人甚是嚣张,不过去有些忌惮;而南边来的众人看着有些畏首畏尾,投鼠忌器。萧睿一看就知道南边众人要屈服,果不其然,南边来的管事让出了道路,让北边先行。

而让萧睿意想不到的是两队人竟然都进了自己所在的酒肆。萧睿不禁皱眉,这两对人明显有仇,为何还要进同一家酒肆。想到这里,萧睿便命人下去打听打听这两队人的来路。

过了一会,侍卫敲门进来说道“启禀王爷,这两队人都是使团,北边来的是高句丽,南边来的是新罗和百济。高句丽人见新罗人和百济人的使团在一起,言语间有些挑衅,引发了争执。不过新罗人和百济人使团中好像有重要人存在。”

一听侍卫的话萧睿便有些明白了,如今大燕东北三国高句丽强盛,隐约间有不服管教的架势。新罗百济处于收拾,现在看两家使团在一起,看来是联合了。怪不得高句丽人看似嚣张,不过却颇有些忌惮。

刚准备挥手让侍卫出去,萧睿只听到楼下突然一静,紧接着便是大喊声,听样子是打起来了,具体怎样由于说的是鸟语萧睿也没听懂。

听到楼下发生的骚乱,萧睿眉头一皱,沉声道“出去看看。”接着负手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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