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大爷呢。”任剑笑没找到手机,发现正朝他跑来的林陌陌,急忙问道。
“你没事吧。他上救护车了,你怎么样?”林陌陌跑的急,脸色潮红,更添一抹韵味。
“我没事。”任剑笑捂着伤口道。
林陌陌咬了咬嘴唇,查看他肩膀上的伤口:“这儿离着我家不远,先包扎下吧。”
任剑笑一想,也成,回家的话,估计房东又要催房租,躲一阵是一阵。
林陌陌租的是地下室,不见阳光,有股潮湿发霉的味道。不过屋里收拾的很干净,林陌陌熟练的包扎好任剑笑的伤口。
“行啊,你还会这个。”任剑笑赞道。
“呵呵,毕业后换了几份工作,最后做了私人护理。”林陌陌微笑道。
“这次真谢谢你了,那个,我请你吃饭吧。”
“好啊。”林陌陌心中一动,任剑笑很合她,可是想到自家的处境,有些黯然。
两人走出地下室,找了个烧烤摊,肉串烤好,已经是傍晚时分。
刚坐下,脑子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叮,系统提示,见义勇为,清零积分增加十分。”
任剑笑乐了,我拼命救人,手机都丢了,才给十分啊。不过他还是很开心,以往救人,能不被冤枉成凶手就算好的了,这次有点报酬,虽然不是实物、钱财,他还是有些欣慰。
烤串很快上来,两人折腾半天,都饿了,边吃边聊,小吃摊有电视,原本放着歌曲,频道一换,正讲述着白天见义勇为的故事。
这是一个专门的访谈节目,题材还是见义勇为,一般的收视率都很低,可是今天不同。因为这件事实实在在发生在本市,而且中间还播了两段视频。
一段是任剑笑制服劫匪的场面,慢镜头播放匕首刺来的那一刻,匕首胡乱一刺,却是冲着任剑笑的心脏位置去的,幸好他及时闪身,不过也被刺中了臂膀,画面暂停,放大,观众清晰看到鲜血染红了衣服。
小吃摊的客人纷纷叫好,林陌陌拍拍胸口:“好险啊,幸好躲过心脏部位!任哥,你成英雄了。”
任剑笑撇撇嘴,没有一个正面镜头,自己这么帅的面孔,竟然没捞着露脸。
另一个镜头,是一名正在跳街舞的小青年制服另一位棒球帽的场景,那劫匪慌不择路,后面有人追赶喊话。
街舞小青年陡然落地,乍看像是摔倒,实则两手撑地,双腿旋转舞动,将劫匪绊倒。劫匪刚刚爬起来,街舞小青年一边跳,一般伸出右腿,狠狠踹中那棒球帽小腿,再次将他踢倒。劫匪爬起,倒下,爬起,倒下···周围的观众都看傻了,顷刻后才纷纷拍掌叫好,后面的追赶的人将棒球帽制服,警察也赶来。
街舞小青年穿着宽松的薄款卫衣,脸部一直遮在里面。这段录像是某位观众用手机录的,画面有些晃动,不过还是很震撼,很过瘾。棒球帽被制服后,街舞青年也消失在人群,没有留名。
“帅啊!”任剑笑拍手叫好,比看到自己的视频还激动。
最后记者对此事大家赞扬,说两位青年虽然都没有留名,但是大大弘扬了见义勇为精神,是蓝海市文明建设的一面旗帜,值得学习,并呼吁大家找到两人,颁发见义勇为奖章云云,最后的画面是两张照片,一张任剑笑一拳揍懵劫匪,一张街舞青年踢倒劫匪,两张照片合二为一,占满整个屏幕,下面写着八个大字:见义勇为,弘扬正义!
此事引发了不小的波澜,很快在整个蓝海市传开,网络上更吵的沸沸扬扬,已经有人发动了人肉搜索。
两人说着白天的事情,很自然的谈到那个街舞青年。他们不知道,街舞青年此刻也在关注他们。
蓝海市青云别墅区。
街舞青年点开视频,掠过自己那一段,只看任剑笑的那段,轻轻摇晃着一杯葡萄酒,嘿嘿一笑:“有点意思,嗯,等人肉搜索的结果吧。”
······
任剑笑两人吃完饭,就分开了,磨蹭到十二点,悄悄溜回租住房,房东没在堵房门,不过留了张纸条,让他赶紧把拖欠两个月的房租交上。
任剑笑躺在床上,翻出钱包,还剩五百一十块钱,连一个月房租都不够。
“明天去财务,应该能有两千块钱吧。”淡淡的想着,累一天的任剑笑,陷入沉睡。
第二天,成功领到薪水,只领到一千块钱。
任剑笑也没计较,把公司的单子丢了,他也很过意不去。在人才市场逛了一圈,没找到合适的,心情有些抑郁,又不敢回家,怕房东堵。
瞅了眼台球厅,摸摸口袋,钻了进去。
说是台球厅,实际上是露天的,球台球杆质量都很次。不过便宜,一小时四块钱,他打算打打球,发泄发泄,转移下注意力。
一个人打不成,自己瞎玩了会,旁边那桌纹着纹身的青年朝哥们打个眼色,两人走到任剑笑跟前。
“哥们,来一杆。”
任剑笑正愁没人玩,当即点头答应。
两人打了两局,一人赢了一局,看似水平差不多。
“这么打没意思,咱们赌钱的吧。”纹身青年嘿嘿笑道。
任剑笑摇摇头:“我没钱,不好意思。”
“一局十块,就是玩玩。”
任剑笑摇摇头。
“五块,玩呗。”纹身青年不放弃。
任剑笑想了想,刚才自己没尽全力,打了这一会,感觉也上来了,不一定会输,五块钱也是肉,挣点是点。
沉吟片刻,任剑笑答应了。
两人开了一局,任剑笑赢,纹身青年果然给任剑笑五块钱。任剑笑有些不好意思,没接。
“愿赌服输,五块钱而已,拿着,再来一杆。”
“不玩了,得回家了。”任剑笑怕被坑,明智的选择溜走。
不过他被另一名青年堵住了:“再玩会呗。”
任剑笑眉头一皱,思量一下,自己不是这两货的对手,罢了,再玩一局,把那五块还他就是了。
第二局,纹身青年戴上黑色手套,专门打台球用的,水平与之前天翻地覆,直接全收!
任剑笑把五块钱递给纹身青年,可惜,两人还是不让他走。
任剑笑再也笑不出来了,知道自己被设计了。
暗皱眉头,却无计可施,这时,他想起清零系统。
“哎,清零系统,出来。”
“主人,有什么吩咐。”
“分析下对面的纹身青年,他的球技指数是多少。”任剑笑问道。
“球技指数60。”
“我的多少。”
“30。”
“额,妈的,把他的球技指数清零。这货肯定没少坑人,给他长点记性。”任剑笑说道。
“接受指令,纹身青年球技指数清零开始,球技指数60,球技指数50······球技指数0。清零完毕,消耗清零积分10分,剩余90分。”
“最后一局啊!”任剑笑说道。
“放心,我们不是混混,就打球,愿赌服输。”纹身青年笑道。
希望如此,任剑笑心中冷笑。
开局,纹身青年开球,一个没进。
换任剑笑,进了两个球,跟之前的水平没区别。
纹身青年轻笑一声,擦擦杆,继续,瞄准,出杆。他看都没看,擦擦杆,准备继续。
可是······球没进!
不但纹身青年愣了,就连旁边的青年也愣了。
“失误,失误,呵呵,该你了。”纹身青年朝旁边的哥们笑笑。
失误,谁都会有,再好的球技,也不可能杆杆都进。大家都没放心上,只有任剑笑心中在贱笑。
连进三球,换纹身青年。
瞄准,出杆,这杆很有感觉,他保证百分百进球。可是被白球在前进过程中,蹭了下一个中间球,蹭的很浅,但是毕竟是有影响的,这一杆,又没进。
旁边的青年不淡定了:“这可能最后一局了,别让了。”
纹身青年眉头暗皱,妈蛋,老子没让啊!见鬼了!
任剑笑心中乐开花,让你小子嘚瑟,还敢逼我赌球!你骗多少钱了,今天我非给你破破财不可。
他球感来了,连连进球,最后剩下黑8。
纹身青年额头见汗了,手微微有些哆嗦,强自镇定心神,弯腰,试杆,出杆,动作行云流水,很是标准。
啪,当。球撞在边框,弹了出去。
“搞什么?!”旁边的青年都看不下去了。
任剑笑呵呵一笑,收了黑8,又赢一局。
纹身青年不情愿的抽出五块钱,递给任剑笑。看他们不用强,就玩球赢钱,也放下心来。
旁边的青年皱着眉头,夺过杆,在T恤上擦了擦手:“我来!”
任剑笑轻笑一声,道:“好啊!”
两人打了两局,T恤青年输了两局,十块钱。不过他面色很淡定,任剑笑知道他在藏拙,引自己多玩几局。
果然,T恤青年又开口了:“五块五块的没意思,咱们玩一百的,敢不敢。”
“有何不敢。”任剑笑一幅赢爽了模样。
T恤青年心中冷笑,玩不死你。
任剑笑心中也在冷笑:“清零系统,分析T恤青年。”
“接受指令,T恤青年球技指数50。”
“清零。”任剑笑毫不犹豫的说道。
“接受指令,清零开始,球技指数50······球技指数0,清零完毕,剩余清零积分80分。”
T恤青年这次也傻眼了,他竟然水平大跌,输了!
怎能可能!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
“我就不信邪了,再来一局!”T恤青年输红了眼,拍出一张百元大钞票,他要把输掉的赢回来。
任剑笑收好,玩就玩,反正你的球技被老子清零了。
又是一局,T恤青年一球没进!
“邪性,别玩了,走吧。”纹身青年瞅着任剑笑,有些发毛,他好像记起来了,这人跟电视上见义勇为的家伙,有些像。偷偷在T恤青年耳边低语两句,T恤青年瞅了瞅任剑笑,有些不甘心,还是扔下一百元走人。
开玩笑,他两个要是难为这位火的不行的家伙,被爆料出来,不知会惹上多大麻烦,只好认怂服输。
任剑笑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轻呼一口气,收好一百元钱,大叹侥幸。也不耽搁,跑步回家。
房东果然在堵门,想了想,还是痛快付了房租,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胖婶房东满脸的鄙夷之色,冷哼一声:“再敢拖欠我的房租,就给我滚出去!”
打发走房东,任剑笑回到屋内,打开电脑,有些愣神,这个月,没钱给乡下父母打钱了,感觉很是惭愧,自己这儿子当的,真不称职。
“日后,该怎么办呢?”任剑笑浏览者招牌网站,陷入苦恼,一份份简历投出去了,却没有回音。
“罢了,罢了,眼光不能太高,先填饱肚子再说,明天去商场应聘搬运工吧。”任剑笑拿定主意,也不再忧愁。
蓝海商场,顶层,董事长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整个办公司足足一百多平,显得简约大气。
“行啦行啦,别跳了,一天没个正行,有这功夫,还不如跟我学学经商呢。”蓝海商场董事长李大海端着茶杯说道。
宽大的办公桌前,一名小青年正穿着白色T恤白色短裤,帅的没边,正在戴着耳机跳鬼步舞。跳完之后,他摘下耳机,拿毛巾擦擦汗水,咧嘴笑道:“爸,您这破商场,我不感兴趣。谁说我没正行了,我不刚用街舞勇斗劫匪了吗,嘿嘿!”
“哼,长这么大,就干过这一件正事,还好意思说。”李董事长喝一口茶,淡淡的说道,儿子虽然不学正经,品行还算不差,这也是唯一值得欣慰的了吧···“争鸣啊,明天要招聘一批搬运工,你去观摩观摩。”
“招搬运工有什么好学的···”街舞青年李争鸣说道。
“好高骛远,一切从底层学起,你老爸我就是这么干上来的,不从头学起,将来怎么把摊子交给你。”李董事长对这个儿子真没辙,大感头痛。
“知道啦,知道啦,我又没说不去。”李争鸣撇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