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桐就是乌木龙的姐姐乌绣桐,他见叶开与自己一样也光脚站在河里,全身上下就穿着一件短短的裤衩,面上微红,不冷不热的问道:“你在这里做什么?”
叶开睁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乌绣桐,连嘴巴都是微微张开了,抓着金蚕的右手藏在身后,一滴一滴殷红的鲜血滴落到河水中,浑然不觉,径直愣在了当时。
只见此女长发如瀑,全然披散在背后,黑亮有光,还沾染着淡淡的金色;肌肤细腻如玉,葳蕤生光,仿佛是用玉石镶嵌而成的;身上穿着柔滑的丝裙,在柔和的晚风中轻轻摆动,把个娇美的身躯衬托得玲珑有致。
她显然是刚出浴的,仅穿着这一件贴身的小裙子,少女骄人的双峰分明的凸显出来,甚至有隐隐的秀色可见,整个儿沐浴在着夕阳金红色,风姿绰约,如梦似幻,当真是令人惊心动魄的美丽。
“喂!你看什么呢?”
乌绣桐被叶开看得羞恼无比,本能也似的用手臂挡住了胸口,大声道:“你再不说话,我可要放青鸟啄你了!”
叶开一个激灵,总算回过了神来,赶忙把目光收了回来,几乎被此女突然展现出来的风姿给摄去了一魂一魄,以前没觉得这丫头怎么样,如今却是被惊着了。
他一脸的尴尬之色,既手足无措,也惊疑至极,暗道这乌绣桐真是不简单,居然养了一只如此厉害的鸟,不但把金蚕追逃回来,还敢直接攻击自己,肯定是非同一般的灵种。
鸟儿非同寻常,那主人又岂会是一般人?
“呃……”
他干笑一声,回道:“我在这儿洗澡,你在这干什么呢?”
叶开光着身子,衣服又都挂在树上,看上去的确是在洗澡的样子,乌绣桐对此未加怀疑,事实上她此前也在洗澡,不过叶开在下游,她却在林子深处的上游。
因为鸟儿忽然被惊动,发出从未有过的惊鸣,她惊奇之下,便跟了上来,想要看个究竟,却未料到鸟儿居然在攻击叶开,所以急急喝止。
她和乌木龙都是乌家的嫡系子孙,所以不受一般规矩的限制,可以随意的进山,这放在别处或许会让人感觉很诡秘,但在历史悠久的乌家镇,却是习惯成自然了。
乌绣桐压根没想到会见着人,着忙之下就穿了一件衣服,此刻又看着近乎裸露的叶开,一颗心如小鹿乱撞也似,神色却是冷冰冰的,淡漠的说道:“我干什么你管得着吗?我问你,青鸟为什么会啄你?”
叶开听言,顿时就知道乌绣桐并不知道金蚕的存在,不禁微微一喜,毫不犹豫的回道:“你这丫头可真会说笑,我在这一个人洗澡,不招谁不惹谁的,你的鸟平白无故就飞来啄我,你现在还来问我原因,我哪里知道?我倒要问问你呢!你的鸟为什么要啄我?是不是你授意的?”
“我授意?”
乌绣桐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我方才在泉池里泡水,根本就没有见过你,怎么会让青鸟啄你……”
小姑娘说到此处,忽然想到了什么,“唰”的露出了羞愤无比的表情,娇斥道:“你这坏蛋!色狼!你说,你是不是偷看我洗澡了?青鸟一直都在我身旁守护,若非你接近了泉池,它怎么会追着啄你?”
“哎哟!我的小姑奶奶啊,这话你可万万不能乱说,万一要是传出去,可是要出大事的!非但你自己要受影响,我和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了。”
叶开差点没被惊倒在水里,左右看了一眼,慌忙说道:“我自打生下来,就没进过你们乌家的雾阳岭,之前在这河里躺了半日了,一步也没有进过这老林子,怎么会偷看你洗澡呢?再说了,我叶开是什么人?怎么会做那等龌蹉的事情,偷看你一个小丫头洗澡?你可不能血口喷人呐?”
乌绣桐看叶开一副心虚的模样,又想起之前他看着自己的模样,越发觉得他心里有鬼,十有八九是对自己做了不堪之事,越想越是羞愤,简直要放鸟咬他,厉声道:“叶开,你这个色狼!混蛋!枉我弟弟那么崇拜你,原来你就是这么一个东西!……”
叶开见乌绣桐的眼眶里转着水汽,一副已然认定自己是色狼的模样,头皮都有些发麻了,心上一急,口不择言道:“臭丫头,你怎么兀的混淆是非,明明是你在偷看我洗澡,怎么反过来诬陷我?”
“我偷看你洗澡?我偷看你洗澡?”
乌绣桐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吃了一大惊,不可思议道:“你说什么浑话?我什么时候偷看你洗澡了?”
“就现在啊!呶,你看我这不正洗澡呢么?你以为我脱光了是在干吗呢?”叶开说着,用脚踢出了几个水花。
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临时想到的这招,唯恐这小丫头情绪失控,真的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来,想要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好争取时间把问题说清楚。
乌绣桐哪里是那么好骗的,很快就醒转过来,大声道:“你这是在狡辩!你这大坏蛋,你越是狡辩,就说明你越心虚!”
叶开简直快要哭了,无奈道:“我的姑奶奶啊!你年纪小,不明白此间的厉害,偷窥女孩子洗澡这等罪名,可万万不能随便乱安啊!你不想要清白,我还要清白呢!你口口声声说我偷看你洗澡,不过是你瞎猜的罢了,单凭猜测就给人定罪,可是不合道理的啊……”
乌绣桐果然还是冷静了几分,语出惊人的说道:“你说得对,仅凭推测,确实不应该做出论断。不过没关系,我问过青鸟之后,一切就都清楚了,由不得你抵赖!”
“问过青鸟?问过青鸟?她可以和那鸟儿说话?”
叶开心上“咯噔”一声,大觉不妙,若是乌绣桐能听得懂那所谓青鸟的语言,金蚕的存在势必要暴露,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许动!你再敢动一下,我就放出青鸟!被它啄的滋味,你应该深有体会吧?”
乌绣桐见叶开堂而皇之的向挂着自己衣服的树走去,立即娇声喝道,似乎怕他穿上衣服跑路。
叶开讪讪一笑道:“阿桐,你也用不着这样吧?我再怎么着也算你半个哥哥吧?你怎么防我跟防贼似的?穿衣服都不让……”
乌绣桐轻哼一声,“你是谁哥哥?是不是贼,我马上就能知道,你若想穿衣服,就请自便,看我敢不敢放青鸟!”
“咳咳。”
叶开面皮一跳,面对这不可捉摸的小丫头,还真不敢轻举妄动。
乌绣桐不再看叶开,注意力全放在了手背青光莹莹的的小鸟上,看上去没在说话,实则正以什么诡秘的方式在沟通着。
夕阳的红霞氤氲着这一人一鸟,叶开看着他们,直有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
“你背后藏得什么东西?拿出来吧!”
半响过后,面色已然缓和过来的乌绣桐大为疑惑的说道。
“乖乖!难不成你真能和鸟沟通?”
叶开心中暗暗纳罕,面上也露出了不加掩饰的惊奇之色,不敢置信的问道。
“这你别管,你把东西拿出来就是了!”乌绣桐不置可否,又是说道。
叶开打个哈哈道:“既然你已经知道我没偷窥你洗澡,这一切可就是误会了,如此的话,我就先走了,省得让人看见,这事可就说不清楚了!”
乌绣桐冷冷的道:“你不用转移话题,如果你不把那东西拿出来的话,我今天是不会放你走的!”
叶开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乌绣桐威胁,终于有些恼了,“嘿”的一声道:“你这黄毛小妮子,还真来劲了是不?你既然懂得鸟语,自己向那鸟儿问清楚不就行了么,为啥非要跟我作难?”
乌绣桐直言不讳道:“我只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但却不知到底是什么东西,因为青鸟无法告诉我。”
“而且,我不单单是想看看那么简单,那东西既然引起了青鸟的警觉,就绝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你不应该带在身上!”
“好个乌绣桐,难道是想明抢不成?”
叶开心上蓦地一惊,顿觉事情越发不简单了,心上一横,把两只手都举了起来,耍无赖一般的说道:“阿桐,实话告诉你吧,我身上什么东西都没有,你如果非不相信的话,大可自己看吗……”
他说着,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把前身后背都展示了一遍。
乌绣桐怔了一怔,自不而然就把目光投向了他的小裤衩,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把东西悄悄藏在里面了。
叶开见状,“嘿嘿”一笑道:“不会吧?难不成你连这里都想检查?告诉你,你要敢看的话,我就敢脱!”
“你……”
乌绣桐一个豆蔻年华的小姑娘,正是害羞的年纪,听得此言,一张玉脸顿时涨得通红,有些犹豫起来。
叶开看着乌绣桐的表情变化,以及她手上虎视眈眈的青鸟,不禁生出了不好的预感,额头上都是渗出了汨汨的汗水,喉咙一滚道:“不会吧!你不会真想看吧?你还诬赖我是色狼,我看你才是女色狼吧?”
“大坏蛋!臭流氓!你就省省你那些小伎俩吧!我从小照顾我弟弟长大,你们男孩子的东西我又不是没见过,看看又怎样?难不成能晃瞎我的眼睛,我才不怕呢!”
乌绣桐万分剽悍,冷哼一声,毫无惧色的说道:“你如果识相的话,就把那东西交出来,免得自取其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