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大人之前还在心里鄙视这把浮夸且风骚的花型钥匙,一直当配饰带在身上,大家虽然都有注意,但是没人怀疑这是钥匙。
如今自己还要靠它来救命,真是可笑。
将花型钥匙插入对应的钥匙孔中,趴在地上的县令大人看到了缓缓开启的墙壁,出现一人通过的隧道。
拔出钥匙进入隧道,在隧道的墙上有一个同样花型的钥匙孔,将钥匙插入,一拧,墙又恢复原状了。
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火折子,开盖,吹了吹,‘呼——’
火折子冒火了,县令大人很高兴自己都三十的人,至今还是孤家寡人,要不然他相信,他可没有勇气,也没胆量敢冒险去送奏折。
现在想想自己能不能出的了这个小府衙还是个未知数,县令大人又摸出了一个馒头,一边吃一边走,这个通道是通往马厮,县令大人真是好运气,马厮墙被雷劈坏后一直没有维修。
之后就是瘟疫大爆发,加上之前的下毒,要不是自己突发奇想把这奏折缝腰带里,拿针吃面,还掉碗里,有什么比这个运气更好的呢。
活了大半辈子,足够了,县令苦笑了一下,心里明白,这次怕是熬不过了;余下的念头就是这命没了,这信也得送上去。
亥时时分,到处一片死寂。
马厮旁边的小屋,灯火通明,看着人影可以依稀辨认出是师爷正和几个捕快还有马房的小厮一起在商量着什么。
县令大人在马厮里爬了出来,总共就两匹马,又瘦有老。
县令轻轻的解了一匹看起来比较年轻的马,屏住气息,摸了摸马脸,心里暗道,沉住气啊!只要把马牵到墙外就可以了。
‘搭——嗒嗒——’
一丁点一丁点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尤为清晰。
屋里窃窃私语的几人,师爷耳朵尤为厉害,比划了个手势,众人眼睛一瞪,师爷探头探脑的开了一扇门,吓了一跳‘碰——’一声合上了门。
这是见鬼了吗?这县令不是应该死了吗?不对啊。
这师爷再仔细一看,哟!有影子,这骑着马走了。走了。
师爷一着急,一拍腿,“哎呦我去,那该死的县令要跑了。”
看大家没动,急忙再喊:“一个个死了吗?干看着干嘛?追啊,愣着干嘛,他要跑了,我可告诉你们啊现在一条船的,上面的可都交代了,必须弄死他,不然大家都洗干净等死吧。”
自己交代完了,赶紧去追,这县令真够狡猾的,竟然不吃了面,好死不死,非得选择被刀砍死,那就成全他。
一场你追我跑拉开了序幕,两匹风中残烛的马,在空旷的街道上显得突出。
县令想着走大路,可是不成啊,这会儿只怕自己是箭靶,随便一只脚出去,都会有千万只刀剑飞来,虽然他迂腐了点,但是并不傻,只能靠走小路,走水路,试试。
。县令大人想到年轻时候听过的一句话;如果你身上带着重要的东西,上天无入下地无门,那就往运河里跳,说不定你的运气好,就算死了尸体也是可以飘向林都城的护城河里,这样说不定正好被权势看见,兴趣来了带你去验尸,帮你忙。
自己要真不行,那就跳河,死也要让自己的尸体飘走,只要不是被北泽城的官员带走,就什么也不担心,随船飘荡去林都城,不到林都城到别的地方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