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姆辛城主,拜尔斯公子,克拉丽莎公主,我会给你们报仇的。不管本菲尔德和星耀圣教的势力多么庞大,我都会披露他们的阴谋,让世人知道他们光鲜的外面下埋藏着怎样丑恶的嘴脸。我发誓!”--鲁尼特·飞岩
“鲁尼特,已经走了五天了吧。”拜尔斯虚弱的问到。
“是的,殿下,按我们的行进速度应该快到十字路口了。”鲁尼特平静的回答到,精神看起来比拜尔斯好很多。
拜尔斯虽然说是塔姆辛的儿子,但是他只继承了二分之一的岩血统,平时又大多和一群狐朋狗友吃喝玩乐,疏于训练。哪怕现在坐的是囚车,并没有赶路,但精神上的压力早就把他压垮了。
鲁尼特这一路上把事情反复揣测了好几遍,仍然想不通本菲尔德大主教的用意,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一定是个巨大的阴谋。
大路上四辆囚车被长鬃牛拉着缓缓行驶,最前面是骑着流云豹的本菲尔德,本菲尔德身后有一辆穆山兽拉的货车,里面装载着水和食物,最后面是两个骑着铁甲马的圣殿骑士,中间还有很多手持短矛和圆盾的普通士兵。
最前面的囚车押的是塔姆辛城主,他看起来并不是很慌张的样子,他可能认为到了教皇那里自然会解除误会,然后继续回来做他的厚土城主。第二辆囚车里是拜尔斯公子,他看起来身体虚弱、精神萎靡,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是为今后的命运担心还是在思念上好的红酒和翅鱼。第三辆囚车里是鲁尼特,厚土城能维持到今天有他一大半的功劳,虽然他名为近卫队长,但是城里治安、城防布置、军队训练、后勤补给、交易秩序、围剿山贼等等什么都是他一个人管。塔姆辛除了喝酒剩下的时间都费在了他18个情人肚皮上。最后一辆囚车里是克拉丽莎公主,她大部分时间都坐在车里一动不动,把头埋在膝盖上,也看不出什么表情,华丽的长裙已经灰尘扑扑,黄色的大波浪长发上面本来插满了各种饰品,现在也被尘土和草根取代了。这种长鬃牛拉的囚车不但坚固,而且还有一个小型的强化壁垒法阵,别说赤手空拳,就算给鲁尼特一把开山斧,也没那么容易逃掉。
鲁尼特远远就看见远方大路上似乎站着一个人,也没有坐骑,不像赶路的样子。待众人走近了,那人还是一动不动的背对着站在那里,好像特意在等他们。
本菲尔德示意车队停下来,一个圣殿骑士从队尾赶了上来“什么人?星耀圣教押送囚犯,识相的速速让开。”
那人一头红黑色的脏兮兮的头发,浑身也穿的破破烂烂的,鲁尼特感觉有点熟悉,应该在哪里见过他。
那人转过身来微微一笑“大主教,你真的只是押送囚犯吗?”
“是你!”本菲尔德大吃一惊,鲁尼特看到此人转过身,立即就想起来这不正是几天前在厚土城里大闹刑场的那名男子嘛。
“业火,你好大胆子!想一个人劫囚车?”本菲尔德很快镇定下来,不急不慢的问到。
“我叫克雷格,我不是他们同伙,也没打算劫囚车。我只是来拿不应该被你拿走的东西。”克雷格也不急不缓的说到。
“我这里除了这几个囚犯没有其他东西,你既然不是他们的同伙就赶快离开,星耀圣教不会乱杀无辜的。”本菲尔德话虽这么说,但是有三个士兵却慢慢往前走,隐隐把克雷格包围了起来。
“哈哈哈……”克雷格大笑道“好一个星耀圣教,圣盾也是你们教的东西吗?”
本菲尔德脸色一变,抬手就放出一个魔法,同时大喝一声“动手!”之前问话的圣殿骑士“噌”一声抽出大剑就往克雷格身上砍去。
也不知是本菲尔德的魔法起了作用还是克雷格根本就没打算闪避,圣殿骑士这一剑结结实实的砍到了克雷格身上,但是并没有鲁尼特想象中血肉横飞的场景,而是发出了“当”一声类似金属撞击的声音,克雷格的肌肉竟然如钢铁一般坚硬。
见一击没反应,圣殿骑士大喝一声,背上生出2对光翼,手中长剑爆发出一米长的光芒,又向克雷格砍去。克雷格闪身一躲,眼看要就躲过的时候却又呆滞住了。光剑擦着他手臂划过去,克雷格手臂立刻渗出一条血丝。
圣殿骑士顺势又一个横劈,克雷格眼神时而呆滞时而闪出一丝精光,可见是中了什么精神类的魔法,意识中的争斗让他动弹不得,这一剑扎实的砍入克雷格的腹部,大片的血流了出来。
“啊!”克雷格大喊一声,用手使劲捶了捶头,突然加速就往本菲尔德冲过去。不料那三名隐隐将他包围起来的三名士兵大喝一声也是背生4翼,手中长剑泛出一阵阵金光,竟也是三名圣殿骑士。
三把冒着金光的长剑封住了克雷格前进的路,还有一把从他背后袭来,克雷格只好就地一滚,躲开长剑,也不管本菲尔德,直接往那辆穆山兽拉的货车奔去。
“拦住他!”本菲尔德大声喊叫到,可是普通士兵在克雷格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随手一挥就飞到七八米开外。
克雷格转眼就到了货车边上,一巴掌拍在车厢上,车厢上荡起一阵魔力波动,尽然承受住了这一击。鲁尼特暗暗吃惊,因为那个魔力波动他太熟悉了,并不是普通的强化壁垒法阵,而是实实在在的护城法阵。虽然鲁尼特不是魔法师,但是他要定期组织魔法师给厚土城的护城法阵补充能量,所以法阵间的区别他还是略懂一二。贵族间运送价值千金的货物才有可能给车厢上一个强化壁垒法阵,而这个车厢居然用上了护城法阵可见里面装的肯定不会仅仅是水和食物那么简单。
克雷格以一敌四,又没趁手的武器,明显落于下风,但是好像本菲尔德的精神魔法对他不起作用了,不然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
克雷格从货车厢上面翻滚过去,三把光剑砍在了车厢上,还有一把砍在了他背上,划拉出一个巨大的伤口。克雷格咬咬牙,往囚车这边跑过来。
鲁尼特居然在他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忍,鲁尼特在战场上看见过各种人的各种眼神,有残忍、有凶暴、有恐惧、有嗜杀、有怯懦,却从来没见过这种眼神,温柔中带着不舍,就像是不得不丢掉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克雷格才跑了几步就扶在第一辆囚车上大口喘着气,显得已经力竭的样子,塔姆辛吓的往另外一边的角落里使劲挤,但是囚笼相对于他的身体来说显然不够大。四名圣殿骑士并没有因为克雷格表现出来的虚弱而放松警惕,依然全力的挥剑向他砍去。鲁尼特看见了克雷格眼神里的不忍变成了决绝,然后一瞬间又恢复平静。
“不好!”伴随着鲁尼特这一声大喊,第一辆囚车连同塔姆辛在四把光剑的全力斩杀下,变成了一堆烂木头和碎肉,而克雷格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回了货车厢。凝起一拳,拳头上似乎冒起了火光。“轰”一声,货车厢应声而碎,里面赫然放着坚固的巨岩之盾的三块碎片。克雷格抱起三块碎片就要跑。
“拦住他,你们这群饭桶快拦住他!”本菲尔德急的大叫“杀了他,全部杀死。”说完直接放了个雷暴术。虽然本菲尔德专精精神魔法,但并不是说其他魔法就不会,相反作为星耀圣教大主教,他会相当多的魔法。
雷暴术对克雷格影响不大,可是却劈死了很多星耀圣教的普通士兵。克雷格拿起圣盾最大的一块碎片,向着砍过来的光剑不退反进,“哐”一声,那名圣殿骑士倒退几步,身后翅膀和大剑上的光芒已经被震散了。
克雷格也吐出一口血,继续往车队后面跑,路过鲁尼特的囚车的时候随手挥起圣盾碎片一砸,就把囚车砸开一个大洞。这时本来在车队最后面的那一个圣殿骑士也加入战斗,克雷格仍然面对四名圣殿骑士,不过这时候他有圣盾在手,不说杀敌,自保应该没有问题。
鲁尼特从囚车里跳了出来,侧身躲过一剑,抓住拿剑的手,转身反手一挑,就把剑送进了握剑的人的胸口,然后急忙跑到前面个囚车。
“殿下,殿下!”鲁尼特大声叫着,拜尔斯却半点反映都没有。他定睛一看,原来拜尔斯已经被本菲尔德放的雷暴劈中死掉了,身上的肉都焦了,散发出一股恶心的糊味。“哐当”后面又传来一声巨大的声响,鲁尼特扭头一看,克雷格一脚把一个圣殿骑士踢开,正好撞到最后个囚车,撞出个大窟窿。克拉丽莎一条腿被倒下的木头压住了,正在惨叫。
克雷格的形势也不容乐观,他左手无力的垂着,右手拿着圣盾最大一块碎片,另外两块稍小的碎片被他踩在地上。
鲁尼特也管不了那么多,从地上抄起一把刀,砍翻两个普通士兵,踉跄着跑到克拉丽莎面前,用力的抬起压住她腿的木头大喊道“公主,快跑啊!”
克拉丽莎刚跳下囚车,鲁尼特忽听背后一声风响,接着后背一阵剧痛,转身正好看见一个士兵拿着还在滴血的大刀准备砍第二刀,鲁尼特用尽浑身力气一挥刀,抢先将那名士兵拿刀的手砍了下来,也不管他杀猪一般的嚎叫,扶着克拉丽莎就往远处跑。
还没跑多远,鲁尼特突然觉得脑袋一痛,一阵迷糊,不知怎的,手起刀落对着旁边的克拉丽莎连砍八刀。心头一惊,鲁尼特清醒过来。
“公主!公主!”鲁尼特抱起克拉丽莎使劲摇了几下,但是克拉丽莎身上深可见骨的伤口和扑哧扑哧往外冒的鲜血已经表明公主不可能再醒过来。
“啊……”鲁尼特怒吼一声望向本菲尔德,本菲尔德狼狈的跌落在流云豹身边,流云豹身上一个拳头大的血洞,鲜血流成了小溪,应该是克雷格砸过来的什么东西打断了本菲尔德施放的精神控制。
再看克雷格这边,一名圣殿骑士倒在地上,两名还在和克雷格缠斗,而另外一个已经抢到了稍小的两块碎片。鲁尼特趁此机会撒腿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鲁尼特只感到浑身发冷,腿灌了铅一样的沉重,这明显是失血过多的表现。
鲁尼特停下来查看了一下,身上小伤口十多处,最严重就是背上那个大伤口。环顾四周是在一个小山里,树林虽说不上茂密,但也不是很稀疏。刚才只顾跑了也没辨认方向,就目前情形看本菲尔德的人还没有追过来,但是奢望他们放过自己或是克雷格把他们杀光是不现实的,最大的希望就是克雷格多拖住他们一会儿。
想到这里,鲁尼特又挣扎着跑了两步,脚下被什么一拌,挂到了空中。没错,不是摔倒在地上而是挂到了空中,一根绳子一头套住了他脚脖子,另一头系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还有个铃铛在欢快的响着。要是平时,鲁尼特腰一用力,几下就能崩断这种绳子,但是现在……
鲁尼特感觉头越来越晕,眼睛已经开始模糊,呼吸也开始费力了,恍惚中听见有脚步声传来,努力睁大眼睛也只能看到几个人影慢慢走过来,却无法分辨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