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夫人说着,手里执着汤勺一下下搅动着还不忘悉心的吹凉。
上官舒看着她这一番做作的表现,不由额头涔涔冷汗,这样子难道是要喂她喝下?她连忙接过道:“夫人别客气,我自己来就好。”
“这鸡汤啊,要趁热喝才好,赶紧喝了吧。”上官馨在一旁怂恿着,面上也是难得的笑意,相对上官夫人来说她笑得很自然。
感觉到陶碗传来的温度,上官舒还真有些饿,她以前偶尔听南宫明和说起来过,上官夫人可是个美食能手,经常做好吃的讨好太后,她尤其善于调制羹汤,她做的羹汤味道之鲜美,连宫中御膳房的厨子都赶不上。
闻着鸡汤的香味上官舒知道传闻非虚,她确实也有些饿了,只是想着上官馨母子没叫她一起吃饭,她也不好意思厚着脸皮去趁食。
但是这二人确实怪异,她还想是不是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为了谨慎起见对二人说道:“谢谢大娘,我现在还不饿,等下再喝吧。”
“不行。”上官夫人按住了上官舒的手,又发现自己的举动太过异常,忙软了语调道,“这鸡汤要是凉了就不好喝,还想你先喝完我们再叨叨家常,许多年没有在一起好好的说过话了。”
上官舒分不清她现在说的是真是假,但是被上官夫人盯着她也不好辜负人家一番好意,只好端着陶碗将一碗鸡汤当酒一般一饮而尽。
上官舒最后的印象停留在上官馨得意满满的笑意上,她们在说些什么她已经听不清楚,只觉得很困乏,倒在桌上昏睡了过去。
醒来时候头痛欲裂,想起昨夜还跟上官馨和上官夫人一同说话,提到了爹爹提到了多年前的一些事情。
她思绪猛然清明过来,睁开眼来看到的是厢房陈设居然是一个大铁笼子,笼子外入眼的尽是干柴。
上官舒暗道不好,她当这母子俩为何有这般跟自己讲起情意,原来是心怀不轨。上官舒抓着冰冷铁栏不知上官馨母子俩究竟要做什么,今天可是她出嫁蛮族的大日子,现在却被关在这里,要是被皇上知道,上官夫人母子不怕被皇上降罪吗?
门外是锣鼓喧天,想来是出嫁的吉时到了,她侧耳倾听良久,却发现没什么异常。
难道就没有人发现新娘不在了?照理说,现在她被关在这里应该会惊动很多人,婚礼也无法照常进行,可是偏偏好像所有人都没察觉一般。
突然有一种想法浮现心头,难不成上官馨利益熏心想要代替她远嫁蛮族?
上官舒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虽然她从小没有跟上官馨生活在一起,但是几次交道打下来,上官馨的为人她还是比较清楚的,可是远远没想到她会如此的胆大包天,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敢设计自己,以身代嫁。
这要是被皇上知道了,可是欺君之罪,要株连九族的。
门外的锣鼓声渐渐远去,应该是已经送出了新娘,上官舒皱了眉头,上官馨肯去代嫁也算是帮了她一把,至少她可以不用去嫁给叶锦了,只要能留在大夏,她终有机会能逃出这个牢笼,回到南宫明和的身边。
可是上官馨却是天真,此事能瞒得了皇上,却怎能瞒得过叶锦,
上官舒不敢说了解叶锦的为人,但是叶锦的脾性他还是知道一些,他那人为了想要的一切不择手段,什么时候做过亏本买卖,这回本是铁了心想娶她,却娶回了一个上官馨,他发现新娘被掉包之后肯定会暴跳如雷。上官馨这样不管不顾的嫁给叶锦,被叶锦识破的话肯定又是一场战争。
上官舒想着想着头又疼了起来,她现在还是不能坐以待毙,一定要尽快阻止上官馨才行,否则将酿成滔天大祸。
可是被关在铁笼子里逃脱不得,铁笼子外是一把大锁,她手里又没有趁手的工具,尝试着各种办法也不能将其打开。
正愁闷肠百结之际,忽而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连忙喊了出来:“有没有人啊?放我出去!”
门外的是一个宫娥,正在忙碌着朝阳公主出嫁之后扫尾收拾的事,这时听到有人呼救,声音来自柴房连忙推开门来,看到的却是上官舒,但她没见过上官舒,也不认识她是谁,只是奇怪问道:“你是谁?怎么会被关在这里?”
上官舒想到此时不宜打草惊蛇,现在若过早地被皇上知道嫁到蛮族的人是上官馨而非她,必然是先责问上官家再去与蛮族交涉。
她爹此时正在回上官家的路上,若是皇上知道上官馨代嫁之事,上官家又是一场大难临头,为了保护上官家,上官舒只好说道:“我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馨,你先放我出来再说。”
宫娥虽然奇怪上官家的大小姐怎么会被关在铁笼子里,但是今日是朝阳公主出嫁之日,这败落的上官家府邸之中除了宫中派来的宫娥外并无他人,这女人既然不是一同前来的宫娥,那应该就是上官馨无疑了,于是找了把铁锤子竭尽全力才将笼子给打开。
上官舒感到时间不多,上官馨怕是已经走远,她一定要赶在上官馨嫁到蛮族之前阻止这一场滑稽的代嫁。
正欲跨门而出,突然觉得不妥,现在上官夫人还在家中,若是她贸然出去必定会抓个正着,又会将她关在牢笼里。
为了万无一失,她转身对那个放她出来的宫娥说道:“我现在有要事要处理,姐姐你的衣服跟我交换一下可好?”
那宫女觉得她莫名其妙:“我为什么要和你互换衣服?你到底是不是上官家的大小姐上官馨?”
宫女不相信也是在情理之中,上官馨怎么可能会被关在笼子里,而且一出笼子还要跟自己互换衣服?
上官舒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来解释,和盘托出又怕宫女告诉了皇上,索性直接一个手刀劈下,把宫女打昏。
“对不起了好心的宫女姐姐,虽然这样做有点恩将仇报,但是我是要去解救大夏于危难之中啊,等成功之后再回来谢你吧。”上官舒朝着昏迷的宫女做了个揖算是道歉。
换了一身宫女的衣服躲躲闪闪的离开了上官家,事情总是出人意料,本以为自己是非嫁给叶锦不可了,但是又被上官馨闹了这么一出。
她此时都不知道是喜是忧,喜的是不用嫁给叶锦,忧的是叶锦一旦发现嫁过去的是上官馨不会善罢甘休。
此时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在为朝阳公主送行,孰不知坐在轿子中的人不是朝阳公主而是要冒名顶替的上官馨。
上官舒出了院子就买了匹骏马马不停蹄的往城门赶去,希望一切还有的救,能追上上官馨免去一场灾难。
虽然她是很不愿意嫁给叶锦,但是形势如此,叶锦一心想娶的是她,若是她临阵脱逃就是把整个打下的江山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子底下,任人鱼肉啊。
上官舒一路追出长安城也不见送嫁之人的身影,找了路人问到才知送亲人马已经离开长安城一个时辰了!、
上官舒指尖发凉,一个时辰,也不知道送亲的队伍为什么这么的快?她现在就想去追也追不上了。
一时间上官舒六神无主,这可怎么办才好?上官馨嫁到蛮族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她阻止不了这件事。
还是先找到南宫明和再说吧,上官舒如是想到。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南宫明和,也许南宫明和能解决这件事情也不一定。
其实南宫明和还在前线的战场上,她只要赶在叶锦还没发现代嫁之事前赶到南宫明和的大营,一切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长安城到蛮族,说近不近说远不远,但是如果是一般的脚程,比如上官舒现在骑得一匹不起眼的马,足足能跑上十天半个月的。
可是她没有多余的钱财去买千里良驹,也只好骑着匹一般的马往前线赶去。
送亲的队伍则不同,为了彰显大夏的身份,和和亲的诚意,大夏此次备的送亲物品,连带着嫁妆都是一等一的稀罕。连给上官馨拉车的马匹都是皇宫内的汗血宝马,因此七天七夜便从长安到了蛮族,上官馨一路看着沿途的风景心里欢愉不已,她原本还担心你会被皇上识破,没想到皇上虽然是封了上官舒做朝阳公主,却不拿上官舒当真正的公主看待,连成亲也也不亲自来参加。
她原本就和上官舒有三分相似,一番精心打扮又戴上凤冠霞帔后,除了她亲娘知道他是上官馨之外,来观礼的朝中大臣竟然无一发现她不是上官舒。
真是老天开眼,看来上天也不愿意上官舒做世子妃,荣华富贵都是她的,上官舒一介莽夫怎能配得当世子妃,真是欺心妄想!
远远的,上官馨看到蛮族的营地,,小手紧紧握着手绢,脸上洋溢着喜悦之情,只要嫁到蛮族成为世子妃,她就再也不用看皇上的脸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