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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惊天巨变

“爹爹,不要……”

上官舒拼命的伸手,然而抓住的只是照在自己眼前的阳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晒三竿,一个恶梦吓得她额头涔涔冷汗,在梦里她梦见自己的爹爹跳了悬崖。为了不被俘虏保留了最后一丝尊严。

“爹,我爹呢?”她猛地撑坐起来,四周都是参天大树,暗卫围在她身旁保护着她,时时刻刻尽职尽责。

暗卫看了她一眼皱了眉头,表情很不自然像是要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把目光撇到一旁看远方叹了一口气。

上官舒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那个梦想是真实的存在一般让她惴惴不安,她不敢去深想,若是自己的爹爹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她该怎么办?

“我爹他到底是怎么啦?你说话呀!”上官舒有些焦急,这种时候暗卫还默不作声,更让她焦灼不安,若非是在当时暗卫打昏了她,她早去营救她爹了,可惜现在在这树林中,不知她爹生死,不知战况如何,让她如何能心安。

暗卫皱了眉头,欲言又止,终于是说出了事情真相:“实不相瞒,上官将军带领的士兵已经全军覆没,被腰斩在青河江,刚才王爷传书过来,说皇上万分震怒,已经下旨将上官家满门抄斩,择日执行。”

上官舒木然觉得惊雷从天而下,不偏不倚打在了她身上,原本还存着一点侥幸,如今全数没了一点指望。

爹爹战死了?上官舒愣在原地,如同一个木偶一般,没有魂魄,没有意识,双眼空洞的看着眼前的暗卫,又像是在看着别处。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爹爹时的情景,那时爹爹第一次打败蛮族,凯旋回朝,在万众欢呼声中被无数鲜明闪亮的军旗甲胄簇拥着走入京城的北门。那一天娘带着年幼的上官舒去看爹爹,可是两个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却怎么也挤不过如潮的人海,挤不到爹爹的身边。

从那一天起,自己的爹爹是不败战神的印象就深深的烙印在了上官舒的心底,她之所以女伴男装,之所以刻苦练武,便是在心底深处以自己是战神的女儿而自豪,她要让所有人都看见自己无愧于爹爹的血脉。

那个梦,她就知道是个不祥之兆,没料到战功赫赫的父亲上官将军,竟然真的就这么去了,虽然从小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多,但是这样突然去了让她怎么承受得了?

上官舒能想象当时有多少蛮族的士兵想要诛杀自己的爹爹,那时候的状况有多惨烈。

“上官小姐,莫要心急,虽然是全军覆没,但是上官大将军的遗体却始终没找到,也许还有一线生机也不一定。”

暗卫的话在耳边响起,她顿时回过神来,暗卫的话犹如一缕曙光照亮了她面前的黑暗,在心底燃起一丝希望。

“你说没有找到爹爹的尸体?”上官舒不放心又不确定。

暗卫颔首道:“确实,王爷已经派得力的人去找了,无论生死,都要找到上官大将军的下落,但是现在暂时还没有传回消息,您还是稍安勿躁,先同我们一起回到京城等待消息再做打算吧。”

“不行,我要去找爹爹,那叶锦竟敢对我爹爹下毒手,我一定要将他挫骨扬灰!”上官舒愤恨道,叶锦用计让大夏的士兵全军覆没,又让她爹如今生死未卜,说什么她也要一雪前耻,一来找爹爹,二来杀了叶锦能在这场战事中占取优势。

“这不行,属下奉王爷的命令一定要将两位小姐平安无恙的带回京城。”暗卫看着上官舒的眼神惊恐道,他跟着南宫明和的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上官舒对祁王的重要性,要是回去没有带回上官舒,可想而知王爷会给他怎样的处置。

“哼,她要去就去啊,你们带我回去就已经足够了,管这个野种干嘛。”在一旁的上官馨此时冷嘲热讽道,丝毫没有因为自己拿了假的入侵计划导致如今状况的负罪感。

上官舒白了她一眼未多说话,心乱如麻,刀剑一横就要走,“今天要是谁敢拦我,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暗卫神色微怔,他本是不愿告知上官舒大军惨败的不幸消息,但是想来想去她迟早会知道,现在到是有些后悔,早知如此该等回京之后再说的。暗卫虽然也是习武之人,却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若真要跟上官舒一对一打起来,他也并没有几分胜算。

可是眼下,上官舒要走,他们就算死也得拦下,否则到时候回去怎么跟南宫明和交差。

上官舒和他们对峙的同时,也是踌躇着胜败,她没有过多时间和这些人僵持,况且她爹还生死未卜,她一定要尽快知道上官将军是死是活。

想着,她看着暗卫面面相觑之际,转身一个飞身跃上枝头,头也不回的往蛮族大营的方向跑去。

暗卫没想到她作势要一决胜负是假,逃走才是真,待反应过来,她已经窜入树丛之中,无踪影可寻。

上官舒一路疾奔,几乎是用尽了全力的逃走,她知道南宫明和是为她好,但是眼下她必须搞清楚上官将军的生死,否则回到京城照样还是死路一条,虽然她知道南宫明和一定会想尽办法去为她脱罪,可是那样势必会得罪皇帝,说不定还会将南宫明和也牵连进去,所以就算回京她照样会逃出来。

为今之计,她只有想办法戴罪立功才能扭转局势,解救上官家于水火,依皇帝的脾性,如果不拿出点成就来是不可能饶恕上官家的。

既然上官家扣在头顶的是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一切都是叶锦所为,那么她今日就将叶锦人头带回,让天下人看看上官家的忠心!

这么想着,待到约莫半个时辰,她便看到不远处黑压压的一处营地,来来回回的士兵如同蝼蚁一般转悠在大营外,看来是在整顿人马想继续攻陷大夏边境。

看到此番情景,上官舒更是一肚子的火气,三步并作两步飞奔过去,她敢只身一人来到蛮族大营就没想过要活着出去。

当然她也不会笨到要暴露在蛮夷面前然后还没有所动作就被抓获。临近大营,她蹲在附近的灌木丛里等待时机。

一定要黑夜才能行动,否则太过引人注目。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幕渐渐降临,天气并不大好,黑压压的云层从头顶压来,似乎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大雨一般。

上官舒一动不动的在灌木丛里,如同雕塑一般不引起人的注意,可是长久的不活动让她腿脚有些发麻,她伸手去揉发麻的腿,不想竟然晃动了树枝引起旁侧不远蛮夷卫兵的注意。

蛮夷卫兵把弯刀插在腰际,探头探脑的走来,上官舒从葱绿枝叶中看去,只见一个贼头贼脑的卫兵当下放松了警惕。

待蛮夷士兵走近,她突然站起,起身就是狠狠的一拳。

那倒霉的蛮夷卫兵本想着该是一只野兔,也许今晚能改善一下伙食,谁知树丛里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人,但是上官舒的拳头来的很快他根本躲闪不及。

随着一声闷响,卫兵倒在地上没了知觉,上官舒刻不容缓立马将士兵拖到灌木丛里,开始扒下他身上的衣服给自己乔装打扮起来。

入灌木丛时候还是一身夏人装束,出灌木丛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头戴毡帽,腰配弯刀,全身皮毛相加,整个就是活脱脱的蛮夷小子。

上官舒穿戴完毕,为了不露破绽,又抓起一把土来把自己的脸上和手上都涂成灰黄色,因为蛮族人日常生活在草原风沙之中,皮肤不可能如她这般白皙干净,接着,她又把帽沿往下压了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装束心满意足,她伪装的很好,相信就算是南宫明和此刻站在她面前,一眼也不能分辨出她是何人。

但,纵使如此,行动起来她也是格外的谨慎,穿过大营时候至始至终都是垂眉低眼,生怕别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上次被俘虏时候她尚且记得叶锦的临时宫殿在哪里,虽然蛮夷是未受开化之人,但是经过几十年同大夏打交道已经越来越像中原人士。

叶锦是个世子,身份显贵,走哪都会临时搭建殿门,这才能彰显出他的身份,从上次她出逃时候观察来看,叶锦的宫殿约莫是靠近西边的地方。

大营里的蛮族人此时都在喝酒庆功,更有的烤着羊驼肉唱着听不懂的歌曲,兴致高扬。这欢乐的气氛引起了上官舒淡淡的厌恶,想到这会儿在大夏境内,那些因叶锦的毒计而丧命的将士们家里,有多少人正在为痛失亲人而哭泣,这些人却还能惬意生活。

她虽然习武,却从内心里讨厌战事,无比的讨厌,只因那血淋淋的战场是无数生命的屠宰场,只是战事一旦拉开了帷幕想要停下就万分困难了,如今除非蛮族主动退兵或者大夏战胜蛮族,否则惨况会一直延续,更多的人会继续将年轻的生命抛掷在这里,在大夏和蛮族交界的这片草原上将会白骨遍野,四处哀鸿。

上官舒心中恨得狠狠咬牙,却没发觉一个蛮族士兵已经靠近了她,士兵用自己的手肘大大咧咧的碰了碰上官舒的肩膀道:“喂,你是哪个万户手下的小兄弟,快来帮我个忙,办好了我有好处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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