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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牢狱之灾(3)

南谷君以为这事就算过去了,没想到没过一个时辰,牢头又回来了,半边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带着腾腾怒气,打开门锁,一脚踹开牢门,用皮鞭指着南谷君道:“你他玛活腻了,竟敢欺骗大爷,害大爷被打了一耳光。”

南谷君倚在墙角,斜望着他,笑道:“你怎么知道你上当了?”

牢头道:“魔教教主就死在飘渺金郎手里,现在整个魔教都在找他,他怎么可能躲在魔教里?”

南谷君倒是不知道此事,笑道:“是你主人告诉你的吧?凭你这副蠢样,猪见了都会骄傲,应该猜不出来的。”

牢头怒道:“我让你笑,大爷马上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南谷君知道求饶无用,索性闭上了眼睛。皮鞭就如瀑布一样倾泻下来,鞭鞭见血,却把他的傲骨给打硬了,鲜血把身下的茅草都染红了,却始终咬紧牙关,没吭一声。

牢头却打累了,双手叉腰,喘息不已。

南谷君睁开眼睛,气息有些衰弱,道:“儿子打爹打累了吧?”

牢头道:“打累也要打。”说完才发现中了圈套,怒道:“死到临头还嘴硬,我看你还能硬多久。”

端起地上的盐水就浇了下去。南谷君再也忍受不住,大喊一声,就昏了过去。

也不知昏迷了多久,才幽幽醒了过来。

下雪不冷化雪冷,疼痛大抵也是如此。抽打时义愤填膺,咬紧牙关倒也能忍受,现在隔得久了,疼痛如抽丝剥茧,慢慢袭来。全身如同爬满了蚁虫,噬骨咬肉,痛不欲生。茅草上散发着浓浓的血腥气,南谷君伏在上面动也不敢动,每动一下,疼痛都如针锥刺心。心里又想到了椒椒,眼角就滚下一滴泪水,不知是疼痛的泪,还是思念的泪?喃喃说道:“椒椒对不起,我可能要辜负你了,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牢头又来了,在他身上踹了两脚,见没有反应,就骂骂咧咧地走了。又过一会,就有狱卒送了饭菜过来,可他身上疼痛未减,连拿筷的力气都没有,哪里还能吃饭?望了两眼又闭了上眼睛。

牢狱中不见天日,也不知过了多久,白天还是晚上?南谷君就在茅草上静静趴着,动也不动,任由时光流逝。牢头来了几次,见他总是不死不活的,就有些不耐烦,抓起他的头发,拎到嘴边道:“我告诉你,装死也没有用,只要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飘渺金郎在什么地方,大爷我不但好酒好菜伺候你,还会把你放出去。”

南谷君就往他脸上吐了一口血唾沫,道:“你玛逼!”

牢头气得哇哇直叫,又拿起皮鞭抽打他。南谷君仿佛已经麻木了,动也不动,一声不吭,真如死人一般。

牢头打了一阵,也觉无趣,收起皮鞭,气乎乎地走了。

大约过了两三天,南谷君愈发虚弱了,眼睛都不想睁开,感觉自己就快死了,前脚已经踏进了鬼门关,心中却没有半分惧怕,反而期望这种带着疼痛的死亡脚步能走得快一点,死亡对于他来讲,反而是一种解脱。期间牢头又打过他几次,却始终没有问出飘渺金郎的下落,得到的永远只有三个字,“你玛逼”。韩凤江也来看过一次,见他这副模样,什么话也没有问,让狱卒给他灌了一点水,又交待牢头,先把他的伤养好,日后再想办法。临行时,又跟牢头细语了几句。

韩凤江走后,就听牢头在走廊尽头大声叫道:“小的们,你们都过来,我有话说。”

十几个狱卒就从四面八方汇集过去,把他围在中央。

牢头又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你们想不想知道?”

狱卒们大叫一声:“想!”

牢头微微一笑,道:“好,你们听好了,本门最近有个天大的喜讯,不知你们听说了没有?”

狱卒们又大叫一声,道:“听说了!”

牢头就指着其中一个狱卒,道:“你说来听听。”

那狱卒大声道:“我听说掌门最近新纳了一个小妾,长得貌美如花,掌门爱不释手,天天捧在手心里。”

狱卒们就哄笑起来。

牢头脸都青了,伸手扇了那狱卒一耳光,其它人顿时安静下来。牢头怒道:“胡说八道!你听谁说的?这事连夫人都不知道,你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幸亏只是我听见了,万一被掌门或夫人知道了,你怎么死都不知道,懂吗?”

那狱卒吓得脸都白了,应了一声,话也不敢说。

牢头又道:“刚才这些话大家就当没听见。其实呢,这个喜讯大家多少应该听说了,就是本门的镇门之宝震天斧已经被掌门重新夺回。掌门神威盖世,威震天下,指日可待。”

狱卒们一阵欢呼。

牢头道:“掌门说了,为了庆祝此事,只要是震天门的门人,无论是否是收录弟子,都传授一套本门的入门心法——拂风心法。掌门还说了,一年后会考校你们,资质好的,可以正式收录为震天门的弟子。你们可真是走了狗shi运了,想当年我来了七八年才有机缘得到这套心法,而你们才来多长时间?有的一年都不到吧?所以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你们一定要好好修习,不要辜负了掌门的厚望!”

狱卒们没想到天上会掉下澡盆大的馅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看了看,确定是真的以后,无不喜形于色。

牢头又道:“你们都听好了,本门所有的口诀心法都不落文字,全凭口授,这套心法我只说三次,今天明天后天各说一次,你们全凭心记,记不记得住,就看你们的天赋了。”

狱卒们不敢大意,都屏住呼吸,竖耳聆听。

牢头便把他们的耳朵召集过来,放低声音,把心法口诀细细说了一遍,不明白的地方,又详加解释了一下。

南谷君等死也无聊,跟便秘一样,便也凝神听了一遍。只要他愿意听,就算牢头变成了蚊子,他也能听见。待牢头讲完,狱卒们便散了,回到各自岗位,在心底把口诀默念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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