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好奇怪,私立医院不是以营利为目的的么?”黑胖子凑了过来。他说奇怪的是医院的名字。
“走。”张浩雷厉风行。
苏珊第二个钻进车。
“等等我。”黑胖子在烤架上叉下两块丰腴的牛排,慌慌张张的挤上了车。
黑胖子现在很享受这种生活,在张浩身旁不必冒险偷东西,张浩还给他钱花,最重要的是自己可以吃到很久不曾享用过的美味。黑胖子一人独享大奔宽敞的后座,左手牛排,右手红酒。
“苏珊你要红酒吗?”黑胖子撕咬着还未太熟透的牛肉,嘟囔着问。
红酒是张浩临出城的时候买的,扔了两瓶在车上,其他的都在后备箱。
“谢谢。”苏珊想喝些酒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Y市还有四个小时才能到达。
黑胖子将牛排三口并作两口吞进嘴里,一边大嚼一边用油腻的大手开启红酒。
“没有杯子,将就喝吧。”黑胖子开好了红酒,递给苏珊。
苏珊道了声谢。
“死胖子你给我留点儿。”张浩开车,但必须黑胖子不时的矫正他的路线。
“你好好开车。”黑胖子嘿嘿而笑。
苏珊拿着一瓶红酒,正犹豫是否就这样对着瓶子喝,却被张浩劈手夺过。
张浩对着酒瓶吹了小半瓶,用袖子擦擦嘴,将酒瓶还给苏珊。
苏珊看着酒瓶口,不知道该不该接。
“我没病。”张浩举着酒瓶已经有一阵子了。
“哦……”苏珊讪讪接过红酒,拿在手上却不喝。
“我没病。”张浩又说了一声,“对着瓶子喝更有一番滋味,不信你试试。”
苏珊没办法拒绝。
几口酒下肚,让苏珊放松了不少。
“红酒不错。”苏珊说。
“那当然,谁说好酒就得高雅得喝?粗俗践踏高雅才有快感。”张浩再次夺过酒瓶灌了几口,还给苏珊之后说起他的歪理,“有些坐在高雅餐厅里享用高级红酒珍品牛肉的人,内心其实比我们这些举止粗俗的人还要肮脏。”
苏珊想起了刀疤乔治,乔治经常出入这些场合。
苏珊点了点头。
“你他妈说的对。”黑胖子打开车窗,随手将酒瓶扔了出去,一瓶红酒下肚让他有些醉意,朦胧的眼神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他玛的都是一些男盗女娼的货色。”
“哦,胖子,有点公德心。”张浩抱怨了一声,“粗俗不包括这个。”
胖子不出声,眼神呆呆看着窗外。
张浩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谁都有曾经,如果不想说的话,张浩不愿意问。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苏珊开口问张浩:“找到艾伦之后你打算怎么做?”
“还没想好,”张浩一手开车一手架在车窗上,听到苏珊问到这个问题不由用手指挠了挠脑门,“大概会先打他一顿。”
“然后呢?”
“然后?”张浩想了想,“然后请他招供。”
苏珊轻笑出声,酒精让她放松的很彻底:“请他招供?”
“当然,”张浩理所应当的说,“除非他还想再挨一顿毒打。”
“你真不靠谱儿。”苏珊轻笑,手肘支在车窗上,顺了顺额前垂落的头发,语声喃喃。
张浩转头看了她一眼。
不得不说,苏珊还是很有风情的一个女人,尤其是喝酒之后。
张浩挑了挑眉,不再言语。
到达Y市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了。
布施者医院内缓缓驶进一辆奔驰轿车。
“死胖子,嘴上说的好听,睡的和死猪一样。”张浩找到车位停好车后,看着车后座上鼾声正浓的黑胖子一眼,摇头微笑,伸手将车上的导航关掉。
苏珊睡的不沉,车停下就醒了过来:“我睡了多久了?”
“嗯,十分钟。”
其实她已经睡了两个小时了。
“我还想睡一会儿。”苏珊扶着沉重的额头,酒精让她有些昏沉沉的。
“睡吧。”张浩点燃香烟,“这里我来看着就成。”
苏珊没回话,昏昏沉沉的又睡了过去。
张浩看了看仪表盘上的时间,4:32,离上班时间还早。
“也许是夜班呢?”张浩自言自语,下车往医院内走去。
“艾伦?”前台是一名黑人妇女,个头虽然不高,但胖的不像话,屁股比她面前的桌面小不了多少。
“艾伦?”她说,“他是白班,现在还没到上班时间呢,要不要我安排其他医生给你看看?”
“我没病。”张浩这句话说顺了嘴,没记错的话,今天已经说了第三遍了。
“那你是……?”胖女人奇怪的问。
“我是他朋友,他说他最近不太顺利,所以我连夜赶过来看看他。”张浩为了不打草惊蛇,没说出自己是警察的身份,满嘴跑火车。
“哦,你真是个好人。”夜里患者不多,这个时候又是人最犯困的时候,胖女人很高兴有人来陪她聊天,更何况对方是个英俊的男人。
“算不上,算不上,”张浩连连谦虚,用手比划着,“我只比普通人好上那么一丁点儿。”
“好那么一丁点儿也不错。”女人学着张浩的发音和手势,笑着说,但是马上又换成了遗憾的表情,“很遗憾,艾伦已经有两天没上班了,我想他今天大概也不会来了。”
不得不说这个胖女人虽然外表不怎么起眼,但亲和力不是一般的强,要不也不可能被安排在前台接待。
“他怎么了?”张浩奇怪的问。
“不知道原因,因为我这里没有院长下批的假条,这种情况属于旷工,也许就像你说的,他最近不顺利?”
“哦,那请告诉我他的家在哪儿……”
胖女人虽然有些怀疑这个所谓的好哥们儿为什么找不到艾伦的家,但张浩被蒙混了过去。
张浩拿着一张记有艾伦住址的纸离开了医院。
“找到了?”车子发动,苏珊睡眼惺忪。
张浩点点头,不时看向车载导航,确认没有走错路线。
“我们现在去哪儿?”苏珊问。
“艾伦家。”张浩简洁的说,艾伦家离医院有半个小时的车程,“你可以再睡一会。”
这件事关系到苏珊以后能否正常生活,苏珊睡不着了。
半个小时以后,张浩将车停在艾伦家附近一个隐蔽的地方,他可不想让艾伦一觉醒来看到自己手下的车停在自家楼下。
“注意周遭的情况,我马上回来。”张浩对苏珊说完,打开车后门,踢了黑胖子一脚。
黑胖子的呼噜声依旧很有规律。
“你去吧,有我在,没事。”苏珊其实也挺紧张,但她的枪法很好。
张浩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不再摆弄胖子,这货起来也没什么大的用处。
张浩点点头,手指隐秘的对着车身弹了弹,将车钥匙从车窗扔给了苏珊,“打不过就跑,我能找到你们。”
苏珊点点头,拿着钥匙爬到了驾驶座上。
张浩交待完,燃起一支烟,施施然往艾伦家走去。
艾伦住在公寓里,公寓楼层不高,环境也不是太好,总体来说属于中等,和艾伦这个私营医院医生的职业很不配套。
“行事很低调嘛。”张浩站在公寓楼下,抬头打量了一番,开口说道,烟雾从他的口中喷薄而出,微风一吹,飘渺无踪。
电梯在六楼停了下来,张浩从中闪身而出。
找到艾伦的门牌,张浩发散异能,无数水分子顺着门缝钻进房内,无孔不入。
房内没有人。
张浩愣了一下,随即开门进屋。
“他玛的,还要老子费神。”进屋之后,张浩关上房门,打开灯,看着房内物品上罩着的蒙尘布,布上一层厚厚的尘土,很显然这里很久没人住了。
房内霉味扑鼻。
张浩掀开蒙尘布,打算找一些有线索的东西,却被灰尘呛得直咳嗽。
“草,还要老子给你打扫?”张浩骂了一句,一颗水球凭空显现在他的身侧,空中的灰尘如同铁屑遇到磁铁,纷纷被水球集中吸附到一起。
不多时水球已经变成了黑色。
张浩连换了七八个水球,空气里的尘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张浩吸了吸鼻子,似乎很满意,满屋的布料已经全被掀开,剩下的就是找东西。
这一刻张浩觉得自己的职业和黑胖子没什么不同。
“也许让黑胖子来找速度能快些。”张浩一边翻找,一边自言自语。
满屋狼藉。
艾伦虽然没在这里住,但生活用品一应俱全,客厅杂物杂乱的放了满满一桌子,抽屉里也是满满当当,厨房碗橱里的抽屉重的简直拉不开,衣橱里的衣服更是多不胜数,张浩一开始还有耐心挨个翻找衣服的口袋,最后耐心耗尽,直接将衣橱里的衣物全数巴拉出来。
“没有!”失去耐心的张浩站在衣服堆里,武断的下了结论。如果这里是别墅,张浩有一把火烧了这里的冲动,但这里是公寓,还有其他住户,殃及池鱼可不好。
“他玛的。”张浩甩开大步,想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鬼地方,完全无视这全是自己搞出来的杰作。
张浩突然觉得有东西硌了自己的脚。
脚下是一件西服,款式中规中矩,不出格也不土气,其实这里所有的衣服都是这样的风格。
“这狐狸也太狡猾了,房子和衣服都配套着来。”张浩悻悻弯腰,将衣服内硌脚的东西取出。
一把带着钥匙环的钥匙,钥匙环上除了套着钥匙,还有一块金属牌,上面凹陷着印有一排阴文,上面写着别墅区的名字和门牌。
张浩将钥匙扔向半空,再狠狠抓住:“艾伦,洗好屁股等着吧。”张浩说完又觉得恶心,“等着胖子。”张浩又加了一句,加上这句让他很满意。
“砰。”张浩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