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密林,古木参天,遮云蔽日。一灰一青两道身影自山林深处隐现而出。
身穿灰色麻衣的是位相貌堂堂的年轻人,名为玉玄缺,年满十六岁。长发由粗制麻绳高高束起,眉目凌厉,身形挺拔,背负一刀一剑,一行一步间自生一种慑人气魄。
玉玄缺身旁跟着其妹玉染心,青衣摇摆似水荡漾,肌肤胜雪,容颜如玉,宛如清水莲花,一尘不染。
玉玄缺用手指点点脑袋,“染心,你觉得临伯几招能赢下那只雷虎?”转过头看着身旁的玉染心。
玉染心抬头瞄了一眼玉玄缺轻轻说道:“三十招左右吧。”
玉玄缺摇摇头说道:“太保守了。”然后伸出两指,“二十招之内定能拿下雷虎。”
玉染心哦了一声,“玄缺公子玄机莫测,请说说高见吧。”
玉玄缺抬头眯眼望望天,轻声呢喃,“天地玄机,三千缺一,朗朗乾坤,日月鉴兮。”接着掐指一算,“其中缘由也很简单,因为担心我们,所以要速战速决。”
玉染心忍不住笑着说道:“赢过雷虎只是小事,重要是那雷虎附近似是有着一处特殊地脉,应是与雷虎身负雷霆之力有关。”
“哦!”玉玄缺惊讶一声,“难道是能衍生雷电的奇物或宝地?怪不得我之前隐隐有种特殊的感觉,当时还以为是那雷虎的原因呢。”
玉染心咯咯一笑,“还是等临伯回来听他怎么说吧,若真有什么雷电奇物,临伯肯定会带回来给你。”
玉玄缺只是叹息一声,“书上云世间诸多变化因果循环,福祸相伏相倚,天地造化,天地造化—”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发出一丝笑意,忍不住摇了摇头。
玉染心有些好奇问道:“笑什么呢哥?”眼眸眨了一下,竟似夜空中璀璨的星光闪烁。
玉玄缺止住笑意唉了一声,“刚才想起以前遇到的一个老道士,须发全白号称崇玄真人的那位。”
玉染心哦了一声,“那个张口就是‘时势成局,玄机莫测,造化弄人啊’的算命老爷爷啊。”
玉玄缺静默不语,半晌后也只说出五个字,“造化弄人啊。”
玉玄缺和玉染心沿着幽暗的崎岖山径小心谨慎的缓步而行,四周全是合抱巨木与灌木丛,林中鸟啼虫鸣不断。
未行多远,玉染心忽然神色有异,轻声说道:“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玉玄缺闻言先是四周巡视一圈,然后对玉染心低声说道:“小妹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查明情况。”
玉染心撇撇嘴,“要是真有意外情况,还不是得我保护你。”
玉玄缺笑意盎然,“那就躲在染心身后查明情况。”
玉染心小心翼翼的拨开身边灌木杂草,脚步放缓,神色认真。而玉玄缺跟在玉染心身后侧身而行,眼神凌厉的观察着周围一切风吹草动。
当看到眼前东西玉染心有些惊讶,是头卧倒在地的花斑鹿。其周围血迹斑斑,似是受伤而卧。
而当玉玄缺看到花斑鹿的一瞬竟是惊喜不已,然后不自觉冒出一句,“这下晚饭有着落了。”
两人走进一些,发现血迹是由花斑鹿的四蹄流出,而且身上还有着火烧一般的灼痕。
花斑鹿看到玉玄缺两人时惊叫不已,想要站起逃走却是四肢难撑,颤颤巍巍站起又是痛苦嘶鸣着跌倒。
玉染心看着悲鸣的花斑鹿有些不忍心,“怎么办啊哥?我们帮帮它吧,怪可怜的。”
玉玄缺看着挣扎的花斑鹿沉默一会儿,然后有些惋惜的说道:“它的伤是灵境武者所致,就算在这能躲过一时,也终究逃不过被猎杀的命运。我们又能如何帮它。”
玉染心眼中不忍,“花斑鹿只是普通的灵兽而已,没有攻击性,对武者而言毫无威胁。却怎么会是这种结果。”
玉玄缺叹了口气,“或许这就是宿怨,人与妖的对立。我们又何尝不是这场宿怨下的苦难者呢。”
玉染心想到此行颠沛流离,灾劫不断,一时无言,黯然神伤。又深思家乡覆灭,双亲不测,悲情难抑,闪烁泪光。
玉玄缺看到玉染心如此难过也是心软,“这次就勉力帮上一把,但是否能逃出生天就全凭它的造化了。”
玉染心轻轻嗯了一声,神情微微舒展。
两人怀着同情悲悯的心,小心翼翼的靠近受伤的花斑鹿。但花斑鹿看到玉玄缺两人向自己走来明显更加惊惧,在地上挣扎不已,嘶鸣连连。
玉玄缺轻轻叹了口气,“花斑鹿现在看到我们就像看到当时伤害它的人一样,它这样叫唤还不惊动方圆数里啊,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玉染心抿抿嘴,神情落寞,一言不发。
当两人走进花斑鹿一丈范围的时候,玉玄缺心生有感,望向左方密林。
一道青色流光自密林处向玉玄缺这里猛然激射而来,玉玄缺心中一惊,低喝一声‘当心’便身形瞬动,背后长刀出,刀锋现芒。
那青色流光来势极快,不及眨眼,玉玄缺持刀全力一斩。
只听铿锵金铁交击的声音,玉玄缺竟被击退半步,而后双手握刀脚步再次前踏。
两者僵持之间,青色流光渐渐黯淡。只听玉玄缺大喝一声‘破’!刀身忽现电光跳耀,一时之间玉玄缺气势大盛,直接将青色流光斩落在地,青光退去,竟是一根银色箭矢。
玉玄缺看着地上的银箭,脸色惊疑,然后对着银箭射来的方向大声喝道:“何方宵小,还不现身,只会做这暗箭偷袭的下等手段吗!”
只见远处草木惊动,隐约之间出现三道身影,玉玄缺凛然以对。
走来的三人,为首的是位中年男子,身穿玄色制式劲装,体型魁梧,身影挺拔。
中年男子左侧是位身穿暗红色武者劲装的英气少年,看上去与玉玄缺大小相仿,神情玩味,腰佩一柄赤色长刀,戾气自生。
站在右侧的看上去更大一些的少年一身淡青装束,面容俊朗,眉目清秀。但右手挽弓左手搭箭,却是一脸冰霜。
青衣少年搭箭拉弦,低声冷喝:“可敢再接我一箭?”
玉玄缺一声冷哼,“有何不敢!”双手持刀,再运浩然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