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筱晴颊边一片绯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尹向东邪邪地一笑,揽着她的腰下了楼。
之后的两个礼拜时间,杜筱晴没和阿简联络过,两个人很默契地谁也没找谁,就这么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或许两个人心里都清楚,有些事,真的变了。
杜筱晴依旧天天过着全职太太的无聊生活,有时被林乔约着逛街看电影,偶尔也会参加林乔朋友的聚会,两个女孩子的感情就在这一天天相对无聊的耳鬓厮磨中渐渐热络起来。
那天关于阿简的事,林乔没问过杜筱晴,杜筱晴也没跟她提起过,但杜筱晴知道,林乔心里一定是明白的,不说也好,杜筱晴省了解释。
关于那天临分开时,她和杜筱晴说的话,杜筱晴也没再追问过,或许,她也有些怕,有些事真的知道了会后悔吧!
杜筱晴总是会在闲下来的时候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想起杜振邦和许佩芬,甚至有时候,还会想起杜筱悦。
终于在一个假日,在尹向东的支持和陪伴下,杜筱晴推开了家里的那扇大门。
和上次一样,杜筱晴并没有大张旗鼓地宣告,推开那扇门时,杜筱晴心里还掠过了异样的感觉,会不会这次,又被自己发现什么秘密?
杜筱晴不知道,这一次,她的预感很准。
院子里两个熟悉的佣人正修剪着草坪,看到双手提满东西的尹向东和杜筱晴,都停下手里的工作,恭敬地打招呼。
杜筱晴脸上带着笑,心情似乎也不错。
杜振邦夫妇俩正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看到他们两人的到来显然很惊喜,惊喜得甚至显得有些慌乱。
尹向东恭敬地递上带过来的补品,跟杜振邦夫妇问好,俨然一副乖女婿的样子。
杜振邦的脸上挂着惊喜的笑,连忙给他们两人让座。而许佩芬则连忙跑进厨房,告诉今天中午多加几个菜。
夫妇俩高兴的神情,微微带着些小心翼翼,弄的杜筱晴颇有些哭笑不得。
坐下闲话了一会儿家常,许佩芬就笑着对杜筱晴说,“你的房间还给你留着呢,累了就上去躺一会儿,休息一下,反正你爸和向东他们谈生意,你听着也腻歪。”
杜筱晴想想也是,于是就听从许佩芬的话,上楼进了自己的卧室。
许佩芬也跟着她走了上去,进门之后,坐在她身边,问问这问问那,绕来绕去似乎总有什么话想说。
杜筱晴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索性直接张口,“妈,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说?”
许佩芬看着她,眼里破天荒地带了一些怜爱,“筱晴啊,这些年在杜家,苦了你了!”
杜筱晴吃了一惊,“妈,你说什么呢!”
许佩芬眼睛里带了一些湿润,“你进杜家这些年,妈也没好好对待你,让你受了不少委屈。妈知道,你为杜家做了很多,妈这心里……真是……”
杜筱晴的心里也泛起一丝酸楚,“妈,好好的说这个干什么!”
许佩芬抹抹眼泪,对她笑着说,“你先歇歇吧,我去厨房看看,今天妈亲自下厨,给你做点好吃的,啊!”
杜筱晴觉得心里一阵暖意涌上来,也含着泪笑笑,“谢谢妈!”
许佩芬抚了抚她的脸颊,这才走了出去。
杜筱晴其实也不怎么累,而且好久没回自己的这个房间,虽然一切的样子还都和原来一样,可又好像有不一样的感觉。
杜筱晴新奇地这里看看,那里翻翻。
打开自己曾经放置日记本的抽屉,看到本来应该是空着的抽屉竟然放了满满当当的一抽屉旧日记本。
杜筱晴从小就有写日记的习惯,后来慢慢就变成了写随笔,这么多年,写完的日记本堆起都有很高的一摞了。
不过,结婚之前,杜筱晴将那些随笔日记都扔的扔撕得撕,算作跟过去告别的仪式。没想到,拉开抽屉,竟然还能看见一抽屉的旧日记本。
杜筱晴随意地翻着,记起这些本子都是自己从前用过的,她记得已经都丢掉了,不知道是谁又找到送回了这里。
翻着翻着,杜筱晴在这一堆本子里发现了一个不怎么熟悉的本子,翻开看,似乎是十几年前杜家的账本,详细地记录着杜家的每一笔开销。
杜筱晴看着这些账本,似乎看到了自己在杜家这些年的点点滴滴,感慨万千。
杜筱晴翻着,突然从里面掉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纸张不大,有明显的折痕,而且看出这张纸似乎有年头了。
“晚上3时行动,AS777。”
杜筱晴看着这莫名其妙的几个符号,在脑中快速地思索着,晚上3时?行动?似乎这是传递信息的一张纸条。
那AS777又是什么?杜筱晴觉得这串字符很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突然,电光火石间,杜筱晴脑海里蹦出了一个影像,当年,他父亲出事时坐的那辆车,车牌号就是AS777!
一瞬间,杜筱晴浑身的血液似乎都被抽走,身体里冰冷的感觉逐渐蔓延上来。
她头有些发晕,身体似乎也在慢慢地失去知觉。抓住桌子的一角,杜筱晴勉强地稳住身体,一点一点地向后退,直到小腿触碰到床单柔软布料的触感,才失去力气般地跌坐在床上。
杜筱晴的脑子乱糟糟的,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刻她到底应该怎样才能正常地思考。脑子里似乎有无数东西交杂着乱窜,可她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过了好半天,她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敢肯定,这张字条背后包含的意义,一定和她父亲的死有关!
这么多年,她对父亲的意外离世从来都没起过疑心。当年父亲出事的时候,她还太小,只知道刚刚进入杜家当司机的父亲,工作一月还不到,就在一次外出办事的途中,撞断了桥上的栏杆,直接跌进了河里。
那个时候,她对死亡还没有更深的概念,只记得看到被白布覆盖着的、浑身湿淋淋的父亲时,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那时,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她没了妈妈,现在,又没了爸爸,她成了一个真正的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