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之上两人之间,夜神奴格外专注的分析卦象,我紧皱眉头盯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深怕看走一个微妙的情绪。风月楼原本纸醉金迷喧嚣欢愉的场地突然静的犹如一跳波澜不惊的河流。不过再寂静的风月楼也抵挡不住扬州县内的欢声笑语。
今天是中秋佳节,是亲朋好友团聚的大好光景,这一点我没有忘记。
在一炷香之前,夜神奴很庄重的告诉我说他已经算出来了,等我很高兴的跟着他回到三楼时,他又语重心长的告诉我其实他没算出来。
我一阵沉默……
他见我丝毫不生气也觉得没意思,于是问道“你家儿子贵姓,生辰八字,一一道来。”
“五年里我被关在洛克菲的天牢里一直没出来过,直到七天前,我的儿子约撒盗了洛克菲的天牢钥匙和时空之石,我才得以出来坠入这个星球。你要问我约撒的生辰八字,我估计也说不出来。”
我以为这个纨绔子弟听到这样的荒唐事会破涕而笑,没想他竟然一点都不好奇,反而静的出奇。他拿起身上的三瓣褐色的花纹龟壳,立刻便投入其中。
据夜神奴所知,五年前花亦怜并没有进入皇宫,但她曾与离销帝在碧波船上独处过,也曾在梦隔居单独相处过一夜,两人发生过什么谁也不知道。而她也曾在杜府待过一阵子。所以,他也不清楚花亦怜所怀之子到底是皇帝的,还是杜楼夕的。
花亦怜说她儿子看上去有五岁,但具体时间还是搞不清楚,而卜卦要的就是生辰八字,若是没有,那等于零。
想到这里,夜神奴惆怅的放下手中的卦。
见他这样,我也知道他九层九是算不出什么,只好安慰道“夜公子已经尽力了,不管结果如何我还是把要谢谢你。”我取下头上唯一一根发簪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买衣服的时候,老板说我缺根像样的发簪,见我是外地人,于是将他宝贝打折卖给我,我寻思这也值个两锭银子,夜公子请笑纳。”
夜神奴拿起簪子眯起眼睛,道“这礼会不会太大了?”
“这是你应该得的。”
他挑眉道“你确定这是我应该得的?”
“确定。”
他呲的一声笑了出来“既然这样,那我就收下了。”
“嗯。耽误夜公子这么久花亦怜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夜公子,再会。”
我欲起身拿剑,他连忙按住我的剑,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想知道你儿子在哪里?”
我吃惊道“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