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未雨站在一旁并不言语,她看到现在心中早已有了怀疑,皇后嫁祸这件事的确是真的,但嫁祸的内容却是奇怪,可以说是漏洞百出,皇后并不像是个马虎之人,不可能犯这样的错,而且已林未雨对耶律焱的了解,耶律焱不可能会让皇后这样心智的人有机可乘,唯一的理由就是想要以退为进。
果然不出林未雨所料,皇后见林未雨与耶律焱都不言语,赵烨辰与赵翊也不说话,皇上更是眉头紧锁,得意起来,“臣妾记得林未雨与王子殿下您关系不错,还有书信往来,若是林未雨想将发簪交给王子您也不是难事,更别说随意找个人充当辽王护卫了,买通朝中的官员更是件简单的事,梁公公一定是看不过去又没有办法阻止你们的奸计才刺杀林未雨的。”
一切若真如皇后所言倒是十分可信,梁公公的忠心早已是众人皆知的事情,为了保护自己的主子而杀人这样的事也能做的出来,耶律焱见皇后将白说成黑心里冷笑,脸上却带了一丝惊慌,“皇后可有证据,可不能血口喷人,这可是影响两国邦交的大事,岂容你满口胡言,皇上还请明鉴。”
“臣妾岂敢胡说,皇上您也知道锦布的事,林未雨与辽国一定是有勾结的,还有交易,当时皇上您不信,现在可是相信了,耶律焱是辽国王子用国印自然是容易,想要做一份假国书陷害臣妾又何难?”皇后也不避讳直接直指耶律焱,她知道皇上并不能将辽国的王子如何,但皇后的目的只在林未雨,只要林未雨一死她便再无后顾之忧,何况此前便签下了三十年的和约,并不惧战乱。
“本王子欣赏有智慧之人,与公主有书信往来又如何?本王子敬您是一国之母对您客气,如今您却诬陷本王子,本王子倒是要听听,本王子究竟与公主能作何交易?”耶律焱佯装发怒,与皇后对峙。
皇后面带笑意,“辽国兵强,以林未雨在朝中的影响力想要策动造反也不是件难事,倒是里应外合皇上的大好江山岂非都落入你手中,届时你们携手,林未雨便能分得半壁江山,一国公主与一国之主谁更有诱惑力不用臣妾说也都知道该怎么选,不是吗?”
“依皇后所言,本王子是要与公主一起谋得皇上江山?”耶律焱觉得可笑,“若真如皇后所言,若皇上相信了假国书所言又当如何,岂非必死无疑,何谈密谋,更何况你曾说皇上见过本王子与公主的书信,那公主这样做岂非更危险,皇上是圣贤,这样的阴谋难道还发现不了吗?”
“正是因为皇上是圣贤越是让人相信的越是怀疑,她一个女子能有武媚那样的野心,而且她是公主,接管江山自然不是件难事,假国书上写的平分江山,正是要将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皇后越说越激动,竟将平分江山的话说了出来,然而所有人都看过假国书上面并没有这一句,有的只是漏洞百出的话语。
皇后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不由心慌,她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只见耶律焱冷笑道,“皇后可看清楚了,这份假国书上可写了平分江山?”
皇后眼神闪烁知道自己中计,不敢再多说一句,生怕就成了耶律焱的话柄,耶律焱气定神闲地走到皇上身边将藏在怀里的皇后那份假国书交给了皇上,这一份国书上确实写这平分江山,除了内容不一样之外其余都是一模一样。
“皇上,这一份国书才是我从叛徒那里截下的,先前我给皇后已经看过假国书了,可她却说出了与这一份上才有的内容,若非亲手所写怎么会如此清楚?”耶律焱冷笑着看着皇后,“当时我只给皇后看了假国书的国印,皇后怕是没认出来吧?”
“皇上,臣妾...臣妾只是猜测,并不能证明这是臣妾所为呀。”皇后开口说道,心里却在打鼓,知道很难自圆其说。
“在来之前我便偷偷将这份国书掉了包,让皇上的那位臣子截了去,就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破坏两国邦交,却没想到竟是皇后娘娘,刺杀公主的人是皇后娘娘的人,皇后娘娘又将这一切解释的天衣无缝,若非亲手策划怎么会如此清楚该如何化解,我辽国可以杀千千万万个豺狼,但决不与养着豺狼的人为伍。”耶律焱的意思很明确就是要皇上处置皇后,否则和平就此结束,战火必然再起。
赵烨辰在一旁看着心中不是滋味,皇后这一次的确是大错特错,但让他眼睁睁看着皇后死他怎么也做不到,“父皇,请三思,母后是一国之母岂会做此等卑劣行径,定是有人陷害,还请父皇明察。”
“大皇子,事实摆在眼前,难得真的要等到公主死在你面前,等到兵临城下生灵涂炭你才肯相信不成?”林未雨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飘向赵烨辰,这让耶律焱非常不满,对赵烨辰的介入自然生气。
“王子殿下虽说是辽国的王子,但也别忘了,你现在是在谁的地盘上,就算要处置也是父皇处置,与王子殿下无关。”赵烨辰也毫不示弱,一是因为他的母后,二是因为耶律焱与林未雨种种亲密的举动,还有书信往来,这让赵烨辰犹如吃了陈醋般酸楚。
林未雨看着耶律焱与赵烨辰互不相让不由皱起了眉头,他知道耶律焱是想帮她除去皇后,所以才故意让皇后的计划实施起来,用两国的安危来强迫皇上处置皇后,可这样一来林未雨想要保护赵烨辰的心思也就白费了。
可是林未雨也明白,此时虽然耶律焱是伤了赵烨辰,但都只是些外伤,就想赵翊一样,过段日子也就忘了,只要她说出一切赵烨辰会比现在伤得更重,痛得更深,林未雨一言不发地看着,心中倒也希望皇上能就此处置了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