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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盗剑

吃过晚斋后,叶绍翁便随众人一起到少林寺客房休息。

待到三更时分便悄然起身,来到藏经阁推门而入,用火石照明,但见正中央放着三件宝贝,心中大喜,便伸手把《易筋经》、青龙剑谱放入怀中。

手持宝剑正待离开,忽听得背后风响,急忙闪身躲避,只听得一枚石子射在门上,“砰”的一声全部没入,不觉惊异,心想:“好深的功力,自己内力未恢复好,恐不是他对手。”

这时从二楼下来一名和尚,看样子像是白天打扫行院的老和尚。

那和尚道:“贫僧悟静,奉方丈之命看守藏经阁,从你进门,我便晓得,之所以不惊动你,就是想看你所盗何物?待你拿《易筋经》、青龙剑时,贫僧便知你此番来意。那《易筋经》还算内家功夫,能修身养性,强身健体,而青龙剑则是你贪欲所幻,一念成佛,一念成魔,阿弥陀佛,贫僧望你放下贪欲,就地皈依我佛。”

叶绍翁心道:“我从进门并未发现这里有人,难道真是这和尚内力极为深厚,还是我急于取物不曾留心?”转念道:“我此来便为青龙剑,让我放下,哈哈!比杀我都难!”

那老和尚见叶绍翁并无悔改之意,也并不再劝,伸手成掌便夺青龙剑。叶绍翁闪身躲过,把剑插入腰中,使出看家本领幻阴掌。

那老和尚接了三招便道:“你是魔教的人!”叶绍翁轻笑一声,继续出招,招招向那老和尚的要害之处打去。

老和尚使出追风掌第四式山雨风满楼,出右掌向叶绍翁的左肩击去。叶绍翁后退几步,急忙发出一掌,与老和尚掌力相接,只听“嘭”的一声,二人皆后退数步。

叶绍翁适才用了七八成功力,已发觉不是老和尚对手,这时又觉右臂酸痛难耐,便把火石投在经书之上,意欲脱身。

那老和尚见经书着火,急忙扑灭,定睛看时,已不见叶绍翁,连忙闪身出屋。这时闻声而来的少林武僧,已把叶绍翁围在了藏经阁前的空地上。

其他少林和尚也已纷纷来到,举起的火把把空地照的如同白昼,这时少林寺钟声骤起,闻讯而来的江湖好汉也已聚拢而来。

那藏经阁老和尚悟静道:“不知施主是魔教中何人物?”叶绍翁微然笑道:“我乃天地派四大护法之一夺命阎王叶绍翁。”众人听后暗暗惊叹,皆知夺命阎王叶绍翁是天地派四大护法中武功最强的一个。

只听“嚓”的一声,一道人持一柄长剑从人群中跑出,破口大骂道:“魔教妖人,盗我派还心丹,伤我风明师兄,不思悔改,又到少林寺盗青龙剑,今日我便为武林除害帮你超度。”说完挥剑向叶绍翁刺来。

那还心丹是武当疗伤治病的圣药,叶绍翁只是不满武当派不肯救治一乞丐,才发怒盗取还心丹去给狗吃,由此惹怒的武当派。

叶绍翁见那道人刺来,闪身躲过,从腰中取出青龙剑,运动内力拔剑出鞘道:“什么狗屁武当派,你们也算的上是修道之人,竟眼睁睁见死不救,那还心丹留它何用,我盗来喂狗却又有何不对?”

那道人听叶绍翁如此说,暴跳如雷,骂道:“那是我们派中之事,要你来多管闲事,还心丹是我派圣药,你竟然盗去喂狗,分明是侮辱我派,还在信口雌黄,看剑!”说完又向叶绍翁刺去。

叶绍翁举剑相接,但见那道人又挥剑向叶绍翁左臂刺去,叶绍翁把剑藏于背后,只用左手的剑诀招架。

众人皆知那道人乃是武当逍遥子,武功剑法实属江湖一流人物。叶绍翁最厉害的不过是幻影掌法,使剑未必是逍遥子的对手,但是他现在手握青龙剑,纵然剑法不好,却威力大增。

逍遥子见他只用剑诀招架,以为他在戏耍自己,当下大怒,刷刷刷朝叶绍翁胸前连攻三剑,但这三剑却是试敌的虚招,每剑刺出随即收回,实是打探叶绍翁上半身的缺处。

叶绍翁素知武当剑法精要所在,乃是以攻为守,以退为进。当下也不敢怠慢,使出青龙剑慢慢招架。

逍遥子又连攻了几剑以后,发觉叶绍翁左前胸处是个大缺口,连忙使出武当剑法中的“落叶缤纷”一式,剑尖笼罩叶绍翁左前胸处的八处要穴。

叶绍翁若要比拼剑法,决计不是逍遥子的对手,当日在武当能够逃脱,全是靠掌法获胜,自己虽受了点内伤,但却令风明老道受伤严重。

现在逍遥子一味使剑,还未过几招便已显黔驴技穷,若是弃剑用掌法未必会输分毫,但叶绍翁不愿弃剑,纵然现在用掌法招架,恐怕也会被逍遥子刺中。

他急忙挥剑向逍遥子砍去,这是两败俱伤的打法,逍遥子见他如此,忙回剑相挡,只听“嘣”的一声,逍遥子手中长剑已断为两截,左肩也随即被青龙剑划开一道口子,血流不止。

叶绍翁收回青龙剑轻笑道:“牛鼻子老道,兵不厌诈,承让了,若论剑法,我已然输了。”众人皆知生死相斗无论何种招式都可用,若是叶绍翁把青龙剑再往前送半寸,非当场要了逍遥子性命不可,他现在如此说,实是为逍遥子找台阶下。

逍遥子右手抚住伤口,作一长揖,便被两名道童搀离去了。

这时忽又有一人持一柄长剑跳出道:“魔教妖人,前来受死。”说话这人是无罔派的南鹤燕。

悟静大和尚双手合十道:“这是我少林寺的家事,还是有我少林来解决吧。”

南鹤燕厉然道:“我爱徒死在他手下,我已苦寻他半年,如今魔教妖人现身在此,正免去我找寻之苦,等我杀了这魔教妖人,一并把青龙剑奉上。”

叶绍翁哈哈哈大笑了三声,说道:“你那爱徒李什么什么应雄,我看应该改名叫李狗熊才是,他在青城山调戏良家妇女,正好不巧,被我撞上了,才死在了我手中,说出来我这也是为江湖除害,这些我想青城派应该知道吧,怎么他们没告诉你吗,呦呦呦,你们这些所谓的名门正派,怎么一点义气也没有,光告诉他人是我杀的,就没告诉他因为啥杀的,少林和尚,你说这李狗熊该不该杀?”

悟静大和尚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上天有好生之德,纵然是他不对,你教训他一番便是,何苦罔开杀戒害他性命?”

叶绍翁皱了皱眉头道:“‘天’叫他成人却没教他做人,‘天’叫我遇上他却不让大和尚遇见他,你说这样的‘天’有什么好生之德?”

南鹤燕咬牙切齿,怒道:“我徒儿已经死了,你还在侮辱他,今天我若不杀了你,难消我心头之恨。”说完挥剑向叶绍翁砍去。

叶绍翁轻身闪过,运剑绕住南鹤燕,使出“缠”字诀,他实是用掌法代替剑法,通过内力传到剑上黏住南鹤燕的长剑,这时南鹤燕的长剑随叶绍翁的青龙剑摇摆而摇摆,丝毫无半点主动。

此时围观众人心知肚明,叶绍翁剑法不精,但是靠内力斗剑。南鹤燕见剑无法脱离青龙剑,当下也运动内力和叶绍翁比拼。

叶绍翁虽受了点内伤,但内力却不在南鹤燕之下,他见南鹤燕运内力相抗,便呼嚓嚓地把内力收到左手剑诀之上,待南鹤燕运齐全部内力时,用剑诀在青龙剑上一点,登时“嘭”的一声,两剑震开,南鹤燕被震退数十步,手中长剑也震得呼呼作响。

南鹤燕是无罔派“三老”之中位居第二的高手,当下被叶绍翁用内力震退数十步,心中愤愤难当,顿时弃了长剑,赤手空拳来跟叶绍翁相斗。

叶绍翁还剑入鞘别入腰中,左手向下一摆,示意“请”。南鹤燕右手画个半圆,左手翻出手掌,一个飞身挥掌向叶绍翁打来,叶绍翁马步站立用幻阴掌中“万佛朝宗”一式,向南鹤燕右臂膀处擒去。

无罔派最有名掌法是伤心决,这套掌法是无罔派创派始祖顾一方自创的掌法,这套掌法讲究以心伤克敌,习练者越是悲痛欲绝越是能将此掌发挥到极致。

只是南鹤燕向来喜爱剑,只肯练习剑法不愿习练掌法,又未领会“伤心”的要诀,才使此拳威力大减。

当下被叶绍翁擒住左臂,忙运功相抗,叶绍翁松开手掌,在他小腹玉堂穴上一点,南鹤燕如同脱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三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众人见此皆大惊失色,心想:“逍遥子、南鹤燕也算的上江湖中一流人物,武功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今日却双双败在叶绍翁手下,可想他的功夫深不可测,夺命阎王的绰号绝非虚传。”

叶绍翁抱拳道:“你那徒儿行事不端,我杀了他也算为你清理门户,如果还要算这笔账,我随时奉陪,你腹部的穴,半个时辰以后自会解开。”

叶绍翁又环视一圈道:“还有哪位要找我清算旧账?”

悟静大和尚担心又有人会找叶绍翁报仇,耽误夺回青龙剑,急忙道:“施主若能交还青龙剑,我少林寺保施主平安下山。”

叶绍翁抚摸青龙剑道:“大和尚说笑了,我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还的道理,我知道少林寺藏龙卧虎,想要取剑尽管来吧。”

这时有一和尚向悟静大和尚禀道:“师叔,这魔教妖人没把少林寺看在眼里,就让他见识一下少林棍法。”

悟静大和尚点头示意,十八个棍僧持棍而出,那领头和尚朗声道:“布阵!”

顿时十八个棍僧绕着叶绍翁围成一大一小两个圆圈,手中长棍在地上敲打不停,里外棍僧一正一反不断移动,嘴中念念有词。

叶绍翁毕竟是老江湖,一看这阵势便知是行云流水阵。

少林棍僧的阵法在江湖上鼎鼎有名,叶绍翁不敢怠慢,当下拔出青龙剑,细细思考了一番,觉得只有靠青龙剑的威力方可破阵。

于是朗声道:“得罪了。”挥剑朝一棍僧刺去,剑快到棍僧时,旁边另外两棍僧的长棍已击到叶绍翁左右腋下,叶绍翁急忙回剑,在胸前挥剑画圆,欲削断两棍,那两名棍僧飞转身子攻击下三路,叶绍翁轻点脚尖,一跃而起,挥剑欲跳出第一个圆圈“行云阵”。

这时外围九名棍僧同时飞身,齐举长棍击来,叶绍翁一个回转又落到中心,九名棍僧在空中把长棍互击,各自借力落回原处。

但见每名棍僧左移右动,配合有序,手中长棍在地上敲得呼呼作响。

叶绍翁心道:“这套阵法以里外两圆‘行云’、‘流水’圈住对手,实是无甚破绽,但天下万物物极必反,没有破绽却处处是破绽,无论我攻击何人,就必定有旁边二人解围,若我不去击打任何一人,而是向两人之间攻去,那左右二人若要再来解围,便是鞭长莫及了。”

于是叶绍翁挥剑向前方两棍僧中间攻去,二棍僧扬棍抵挡,叶绍翁飞身一个横扫,二人只得连退数步。

这时中心圈门户大开,叶绍翁左挥右刺,或快或慢,或正或斜,“行云”阵顿时混乱。

他大喇喇踏前三步,唰唰唰向“流水”阵一棍僧连击三剑,这三剑虽不是精要的剑法,却也笼罩了人身上下各处的要穴。

那棍僧抵挡不住青龙剑的威力,连忙向后倒退数步,才提棍点向叶绍翁的左胸处,叶绍翁用左手的剑诀挑开长棍,右手挥剑刺去,那棍僧再也来不及退后,只听“嗤”地一声,胸前僧袍已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叶绍翁这时又急忙后转,把青龙剑一挥,身后救阵的棍僧纷纷倒转长棍避开青龙剑,他双脚一点,身轻如燕越过“流水”阵,落在了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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