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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红衣出嫁 小城小二

一封春贴江湖去,八方风雨聚城来,快马加鞭三春夜,小二独笑红衣情。

这是一个发生在春天的故事,江南八绝之首红衣出嫁卫莲宫少宫主,少年英雄,自当惋惜佳人将做人妇,豆蔻少女,亦会数日不理妆容,闺中黯然伤语,咳咳,当然,对于江安城一名店小二来说,这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可以见到常人一辈子见不到的江湖豪侠,可以见到那些传说中的绝代佳人,咳咳,最重要的是,店里生意好了,那工钱自然水涨船高.。

江南皖国江安城

小雨倾洒,浓雾环城,这江南小城也似换上了新衣,以待那江南绝色下嫁卫莲,小城之北街,卫莲宫之南,一座客栈此时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有云游诗人观景而叹道:“宫城无居所,客栈客满盈,三丈北街路,入者撞出人。”

这是最接近真实状况的描写了,客栈名为望江楼,老板是一个名为奎三郎的大汉,本是一位江湖中人,无奈一次比试,废了武功,只可安心拿了赔款,在卫莲宫受保护的区域开了这么一家客栈,平时可接待八方游客,也可接待四面江湖,可以说在这个小城,火了一时,然而近来数日,也是客栈的二次逢春,无数豪客驾临,足足将几年的亏损给赚了回来,此时的奎三郎,正搂着当地豪门之女,笑看生意火爆呢。

让他如此惬意的缘由,莫不过于他的干儿子奎狼的能干,另外,也因为最近多招了几个临时小二,只要不来大客人,他自是可以装一装神秘,再让几人传几个妙言,成为后来江湖风云中一件妙事,提升一下自身名气,那样客栈生意自然就源源不绝了。

“苍梧,快将七号桌的卫莲酒端过去。”奎狼一脸怒色,斥责一旁难得休息片刻的小二,吓得小二连忙起身,飞奔下楼。

“好好.。”

小二模样倒是有些好看,有着几分秀气,几分英气,带着定制的工作帽与小二服,倒是也能吸引一些女众看上几眼,再看其他小二,比这小二更加秀气,更有英俊之辈,这也让日后江湖传闻中,多了一件望江楼老板喜好男风事情,这无疑与奎三郎原本用意不一样了。

“这小二还挺害羞的,哈哈.。。”

一位红尘女子轻抚少年脸蛋,脸上流露出戏耍之情,不过见苍梧一脸红透,也就赏了些银两,让苍梧离去,苍梧走到后方厨房,慌忙收起银两之时,却被一位少年捉住手臂,此人正是奎狼,让一群小二又恨又怕的人物,奎狼一脸笑意,将苍梧手中的银两收起,狠狠地踹了苍梧一脚,然后骂道:

“难怪你们林家把你当做杂种,一个贱妾所生的娃娃,果然都做一些下贱之事。”

苍梧低下头不和奎狼争斗,的确,他可以打败奎狼,可确实争斗不起,店里明确规定客人打赏全归奎狼掌管,自己这样做,不被驱逐算不错了,若是没了这份工作,他的梦想就遥遥无期,苍梧望着奎狼的背影,将拳头送下,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苍梧一时受辱算得了什么,你奎狼终究不过是个小人物,想到这里,苍梧脸上流露出一丝期盼,他想去的地方很近,也很远,那个地方叫做江湖.。。

待到夜来风雨,街道行人方才逐渐稀少,苍梧作为白班,也就可以下班,回到宿舍休息了,不过在后院开会的时候,他却被奎狼叫到众人前面,奎狼拿着一根长棍,指着众人说道:

“今天,我逮到这小子私藏银两,按照惯例,我是要将其驱逐本店的,不过本人仁慈,念其是初犯,也就放他一马,仅仅只扣除他半月工钱,不过,体罚还是必要的,若下次发现你们私藏银两,那可没这么好下场了。”

半月工钱,听到这个苍梧心都凉了,半个月白帮这小子干了,这小子分明是故意针对自己,虽然心中愤怒不已,不过苍梧依旧暗道,忍一时风平浪静,大丈夫不拘小节,我林苍梧,迟早一天会让你奎狼后悔今日所为。

一顿棍罚之后,苍梧虽然并无大碍,但是却还要装出重伤模样,不得不说,若是普通人被这样打,只怕明日都下不了床,等到夜班执勤的几个小二来了之后,奎狼才放苍梧等人离开,北街上,雨不大,却能淋湿衣物,苍梧走在雨中,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他叫林苍梧,迟早会成为天下第一修士的林苍梧。

一位俊秀少年追了上来询问道:

“苍梧,奎狼这畜生,扣半个月工资不说,还下手这么狠,等到我们走的那天,有他好看的,你伤怎么样?还去武学馆吗?”

“没什么大碍,我们快点去吧,江阳,武功不能荒废掉。”

这个少年名为江阳,自从七岁那年认识,一直都是好兄弟,一起来城里找工作,一起去武馆学武,一起约定凑足入门费用,前往楚国巫山,学习真正的修行之法。

“明天红衣的花轿就来江安城了,正是期待啊。”江阳看向卫莲宫的方向。

“江南第一绝色,怎么会下嫁给卫莲宫呢?”苍梧心中疑惑。

“缘分所使,少宫主在江南游历,却相遇乱世佳人,相伴数日,后相忘于江湖,这本是佳话,如今在下嫁卫莲宫,只能说缘分未断。”

第二日

小城之外十里处,一名红衣公子驾黑骏领头,数十人卫莲宫弟子骑马开路,后方一座八抬大轿在风中前行,后方乐队吹奏,在后方,则是七辆带着红花的马车,让江湖人期待的红衣终于来了,官道两侧,城中百姓出城来,两侧亦江湖人,谁人不晓红衣绝色,谁人不知艳冠八绝。少年郎来,仰慕已久,豆蔻少女来,自愧低头,红衣公子配红衣,卫莲深宫抹红城。

然而另一头,苍梧却在与江阳等人清理客栈杂物,这一刻,无论奎三郎还是奎狼,都离开了客栈,去看那红衣绝色了,这让两人心情大好,不过,两人也不是不想看红衣,只是红衣迟早会路过北街,早看一眼,晚看一眼,又如何呢。

忽见一道春风来,长街两侧桃花开,喜乐红妆冲香阵,百里花行落花城,谁也不知,红衣与卫莲宫深处拿一朵莲花,谁为天地绝色,没人会比,只有少数奇人爱莲花,只有天下少年恋红衣,少数与多数,谁也占据不了至理,听闻乐声,苍梧和江阳连忙跑到二楼走廊,可看南方江色,行走半圈,方见人间绝色,花轿在八位武者抬走下,似乎如同漂浮而来,无太多波动,两侧自有两名红衣少女,行莲步,散红花,长队走过,留下一片花道,直通卫莲宫城。

“不行,我们上七楼,能看到卫莲宫里面,这样或许能看见红衣。”

“嗯。”

两位少年应声爬楼,当登临七层的时候,已然发现其他小二早已登临,在这个小城至高点上,自可能看到卫莲宫里面的情况,苦等片刻之后,红衣终于走出轿子,一道清风吹过,显露绝世容颜,下一刻,众人已经忘记佳人是何种模样,只存下一丝美好回忆,苍梧询问江阳说道:

“看到了吗?”

“看到了,很美,可惜是别人的了。”

“江南有八绝呢,还有七绝还未嫁人,我们还有机会。”

“也不知红衣因嫁人而落榜,谁人能居第一。”

“一定在巫山。”

“你说的是你哪位仙女姐姐?”

“嗯,她本来就与红衣齐名,不是她,又能是谁?”

“这样说也对,江南有八绝,江北也有七国色,修行界则有凡仙册,今天总算看到一位了。不过你倒是看到过两位,看来我输了你一筹。”

“继续努力了。”

两人说的正欢,谁知卫莲宫正发生了一场闹剧,一位持红剑的白衣青年从虚空中出现,一剑劈开了卫莲宫城,卫莲宫诸多长老联手,却被白衣一剑破之,那红衣女子与新郎少宫主分距数十米,中间白衣少年横立其中,说道:

“江南第一绝色出嫁,我江缺岂有错过之礼。”

“你还活着?”

“对,旧日灭族之恨未报,我自然还活着。”

江阳看到那与自己模样相似白衣青年,脸色错愕无比,江缺,灭族之恨,卫莲宫,他自出生以来便是一个孤儿,被养父养母带大,隐隐约约,他听说过这江安城曾经的主人姓江,他也曾幻想过自己便是那江家唯一的后裔,而卫莲宫便是仇人,但是养父养母不肯多说,他自然也不会多问,毕竟,传闻中江家只有两个人在灭族之难中幸存下来,并且下场似乎也已经死在当世,如今,居然有一个人活着回来,自称是江缺,他自然联想到自己的身世。

“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不过凭你,还不行.。”

一位中年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江缺人剑合一,瞬息之间,长剑已然逼入中年男人体表,中年男子挥手,一道莲花从虚空中衍化,挡住了江缺之剑,剑与莲花,对峙片刻,轰然炸开,江缺退十步,而中年男子则退了三步,不过下一刻,中年男子却吐出一口鲜血,江缺冷眼看向四周说道:

“今天,卫莲宫就此除名于江湖,若有江湖人士愿意阻挡,尽管前来,若是不愿,便看好这场戏份就够了。”

江缺长剑化成十余道剑影,接着衍化百道,千道,游走在整个卫莲宫中,逐渐剑影红,最后长剑归鞘,江缺走向宫中深处的莲池,伸手摄池中莲花,莲花瞬息之间衰败,化成烟尘钻入江缺体内,江缺回首,居然看向望江楼的方向,露出惨白的笑意,后抓起红衣,飞奔在卫莲宫北方山林,飘然而去,纵然诸多武林人士追逐,也不见踪影。

“这就是江湖吗?”苍梧感叹,一剑灭族,跳跃在法网之外。

“对,虽然江缺自此成了修行界一大魔头,可这卫莲宫的确除名了。”

“若是那些大人物拦阻,只怕卫莲宫不会灭族。”

“这就是江湖啊,没人会为了江湖义气,去丢掉自己的命。”

“我相信会有。”这是苍梧看到的第一场江湖惨案,却并未被血腥场面作呕,也并未觉得悲惨,或许因为他是局外人,江湖就是这样吗?他自问与他问,终究找不到答案。

江阳一边与苍梧对语,一边回想那难以磨灭的江缺一笑,他在想,那个白衣人,和自己真的有关系吗?若真的有关系,那自己修行还有必要吗?他扪心自问,找不到答案。

苍梧回头不再观看,连忙去打扫卫生,因为这件事,小店生意此后便不太好,这份工作也快要丢了,江阳也跟着下楼,而其他的小二,则盯着惨败的卫莲宫保留着震惊的神情,他们是本地人,也是普通人,偶尔会向往江湖,但一直被现实所压迫,为了生计奔波,深深知道卫莲宫有多么强大,但依旧被人灭了,被一个人灭了,这边是江湖,这让他们感到无力,一两人瘫软的坐在地上,数人也回到现实中,下楼工作,红衣出嫁结束了,他们还是店小二,或许,部分人店小二的身份也快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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