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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每走一步都会有血精灵倒下

自从亚瑟和安德烈他俩通过了骑士考试,受封之后就再也没回城堡。他俩直接住进了军营,与其他骑士一起战斗与训练。费蕾娜她们三个从晴风镇回来以后,把她们自己关在房里已经超过了一个星期。夏尔、马德兰、亨利、约瑟夫和弗里德里希觉得有些不安,他们来到了桑谷纳尔城堡准备看看究竟。

一名侍女推开了费蕾娜的房门,问道:“费蕾娜小姐,夏尔阁下他们来了。要请他们进来吗?”费蕾娜轻轻点点头。

侍女推开候见室的门,引导他们5个进入费蕾娜的房间,说道:“夏尔·莫里斯·夜击阁下、亨利·卡法雷利子爵、约瑟夫·维拉尔男爵、弗里德里希·斯科特男爵、马德兰·费兹赫伯特先生。”

他们5个把鞋子脱在门口,走进房间,侍女看他们都进去之后关上了房门。看到她们三个只是低着头坐在床上,亨利有些不解的问道:“三位小姐这是怎么了?你们已经一个星期没有露面了。”

费蕾娜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们轻轻的摇摇头说:“我们没事,只是遇到了一些很难接受的事情。请再给我们点时间,让我们接受这件事。”

约瑟夫皱着眉头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艾丽莎指着费蕾娜梳妆台上放的一封信。

夏尔示意他们都坐下,他走过去,拿起信,并把它打开,夏尔皱着眉头,仔细的看着,看完之后把信递给亨利。他们一个个的传着看完了这封信,塞琳娜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叙述了一遍。

夏尔叹了口气,摇摇头说:“费蕾娜小姐,您不应该被她这种绝望的情绪束缚住,这对谁都没有好处。”

费蕾娜看着夏尔,眼睛里满是悲伤的说:“除了好处,您还会考虑什么?夏尔阁下。”

亨利插话说道:“外域在打仗,有牺牲是难免的事。谁也不会是为了好玩或者消磨时间才去发动战争,至少是为了我们希望得到的结果去战斗。”

塞琳娜哼了一声说道:“你们希望的结果?你们希望什么结果?就是为了那些金子?为了那些黄黄的矿石去制造寡妇和孤儿,是吗?”

一直未说话的马德兰摸摸脑袋说:“小姐们,你们应当振作起来。这个世界每天都充斥着杀戮、冲突,每天都有因为那些可笑甚至可悲的理由牺牲的生命,不光是我们种族,其他种族更是激烈。”

夏尔表示赞同说:“马德兰先生说的没错。小姐们,别被绝望所感染。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种族的明天更美好。”

艾丽莎瞪着他说:“你们要收复幽魂之地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你们自己吗?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发动这场战争,又会有多少血精灵牺牲,又会有多少这种悲剧诞生。你们只考虑对你们有益的事情,拿民众的性命当成你们赚取政治资本的筹码,现在你们还侃侃而谈为了我们种族?是不是所有女性血精灵都要顶着一个寡妇的头衔你们才肯罢休?”夏尔没有回答。

弗里德里希没有从正面替夏尔回答艾丽莎,他皱着眉头对塞琳娜说:“塞琳娜小姐,您在远行者战斗了这么久,为什么也会被这种绝望所感染?”

塞琳娜声音颤抖的说:“我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降临到我的身边,我消灭巨魔是因为他们来攻击我们,我们要保护自己。但是多洛莉丝的死不是因为我们被什么攻击,是因为凯尔萨斯王子执意要去外域打仗造成的。这本可以避免的悲剧,是由于他的复仇之心引发的。这与自我防卫根本是两回事。”

夏尔放下拐杖,也坐了下去。他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这就是我们必须面对的命运,我们的文明每次向前方,前进一步就都会有我们的同胞倒下。尤其是这个征战不断的年代。小姐们,我们打算收复幽魂之地绝不是为一己私利而去让那些忠诚的士兵送死,而是为了让我们的民众能更好的生活与发展。”

艾丽莎瞪着夏尔说:“但你会从中获利这是不争的事实。”夏尔没有说话。

亨利摆摆手说:“虽然我们决心已定,但这这件事我们正在策划,未必要马上实施。虽然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但我们可以尽量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约瑟夫点点头说:“小姐们,你们要向前看。不要总是局限在悲痛与错误中。幽魂之地非常重要,至少我们要收复那里,消灭了亡灵天灾然,后重新封闭我们的魔法屏障。否则等亡灵积蓄了足够的力量,反过来消灭我们的时候,那些寡妇和孤儿恐怕连活着的希望都没有了。为了我们种族的存续这也是必要的牺牲。”

费蕾娜点点头说:“你们说的都对,只是我们现在很难接受,请再给我们一点时间。”

夏尔脸上终于浮现出了笑容,他拿着手杖站起来,对费蕾娜说:“费蕾娜小姐,我们的命运很多时候会掌握在我们自己手里,与其在这悲伤,您不如好好的想想如何运用您的力量在战场上拯救更多可以拯救的生命,他们有牺牲的理由,但是没有牺牲的必要。您说对吧。”

费蕾娜抬头看着他,狠狠的点点头说:“对,您说的没错,夏尔阁下。我要用我所能尽的最大努力拯救生命。”

弗里德里希也笑着说:“这就对了,费蕾娜小姐,只要您继续保持这样的爱心,早晚有一天您一定会像杜平大主教一样成为我们的精神领袖。当然,您更可能成为真正的领袖。”

费蕾娜摇摇头说:“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当什么领袖。”

马德兰笑着说:“费蕾娜小姐,这个职务只有您能胜任。因为这是个神圣的职务,负有捍卫民族的重任。您珍视所有血精灵的生命与利益更甚于您自己。对于那些不幸牺牲的血精灵,您更要为他们的光荣而活着。纪念他们所做的牺牲。”

夏尔点点头说:“要争取大众的福祉,通常都得牺牲小众的利益。这个世界并不完美。但是我坚信您会为这个王国带来进步,终有一天会创造出一个仁义之国。因为您是真真正正的爱着我们每一位血精灵,无论他之前做过什么,您都不会记恨。就凭这一点,我们愿意为您战斗、服务、贡献我们的智慧与力量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费蕾娜点点头,说:“谢谢你们。”

夏尔示意男士都站起来,他带头离开了费蕾娜的房间。他们走出桑古纳尔城堡的时候,夏尔对着他们扫视了一眼说:“对于我们种族来说,把费蕾娜推上领袖的位置绝对是一种灾难,因为她太好心了。”

夏尔看着周围的血精灵都笑了,他也跟着笑笑,接着说:“当然,有我们这群伪君子和真小人在她背后就另当别论了。”

亨利也笑着说:“当然,费蕾娜适合当领袖。但她不适合统治一个徘徊于灭亡边缘的种族。”随着一阵笑声,他们互相的告别,他们各自前往自己想要去的地方。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费蕾娜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来到德·沙兰蒂斯公爵的房间,看到她的爸爸妈妈都在,便坐到他俩身边说:“爸爸,我有一个请求。”

德·沙兰蒂斯公爵点点头说:“说吧,亲爱的。你有多少请求爸爸都答应。”

费蕾娜看着他说:“我的朋友想要去收复幽魂之地,我也要一起去。我现在能保护他们,给他们治疗伤口。”

听到这里,德·沙兰蒂斯公爵皱起眉头说:“不行,你绝对不许去!这件事你不许插手。”

说完让甩过脸,呲着牙自言自语的说:“这帮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自己要去送死居然还想拉着我的女儿。”

卡罗琳侧卧在床上,摆摆手说:“亲爱的,我倒是觉得这个决定不会是这帮小子脑袋一热就做出来的。他们应该考虑很久了。”

德·沙兰蒂斯公爵冷哼一声,回答道:“收复幽魂之地?就算我们家所有的私兵加起来也不够用,他们这些毛头小子能干什么?”

费蕾娜瞪圆了眼睛说:“爸爸!您要是不让我跟他们一起去,我从明天开始就住到王宫内教堂,再也不回家了!”

德·沙兰蒂斯公爵也瞪圆了眼睛说:“怎么,你想威胁我?”看到费蕾娜的表情没有变化,他也不打算妥协,瞪着眼睛说:“你唯一的责任就是把你自己打扮漂亮了,然后找一个能爱护你一辈子的男士结婚。这就是你唯一需要操心的事,收复幽魂之地这种事还不需要用一个还差2个月才满20岁的小丫头管!”

费蕾娜的表情依然很坚定,德·沙兰蒂斯公爵终于做了一个很无奈的表情说:“好吧,亲爱的。你不就是想跟那些平民在一起嘛,这个事情很简单,爸爸明天就集合军队,然后我带着他们去西城,把那里的失心者全都解决。然后我就在那里捐修一座全奎尔萨拉斯最大的教堂送给你,然后你就可以在那里教他们读书写字,给他们治病了。好吧。”

卡罗琳尴尬的笑了笑,她坐起来,招呼费蕾娜坐到她身边。她抚摸着费蕾娜的头发说:“亲爱的,这件事我会和你爸爸谈的,我保证会说服她。”费蕾娜点点头,卡罗琳拍了她一下,示意她先出去。费蕾娜走出大门,快步跑回自己的房间。

德·沙兰蒂斯公爵盯着卡罗琳说:“你也休想说服我。”

卡罗琳哼了一声说:“谁要说服你?我的小宝贝要跟她的朋友去收复幽魂之地,我才不会当头给她浇一盆冷水。我会尽一个好妈妈的责任,去给她找士兵,甚至亲自去保护她,我可不像你,一天天只会对孩子喊叫。”

德·沙兰蒂斯公爵瞪着她说:“费蕾娜出了一点闪失我跟你没完!”

卡罗琳没有正面还击,只是狠狠的说:“你就说你帮是不帮吧,别说那些没有用的!”

德·沙兰蒂斯公爵皱着眉头说:“刚才谁说的,根本不来说服我?”

卡罗琳说:“我没有说服你,我现在是威胁你!”

德·沙兰蒂斯公爵突然觉得非常无奈,他说道:“你冷静点,别跟着费蕾娜一起胡闹。”

卡罗琳说:“到底我们两个谁不冷静,你去听过那些孩子的意见吗?你看过他们做的准备吗?你这么轻易的就否定他们的能力,你以为就只有你才能把握所有战争吗?你算了吧。”

德·沙兰蒂斯公爵蹭到她的身边,卡罗琳一下子站了起来,她说:“有机会,去听听那些孩子们的建议再做决定怎样?”

德·沙兰蒂斯公爵无奈的说:“就这样吧。”

他拉着卡罗琳的手接着说:“好了,宝贝……”

卡罗琳打断了他的话说:“别宝贝,宝贝的叫。”

德·沙兰蒂斯公爵一把将她拽到自己怀里说:“宝贝,我们不是已经达成一致了吗,我不想跟你因为这件事情再吵架,这太丑恶了。生活太容易滑到卑微和庸俗的那一边。我们两个得一起保持生活的美和它的尊严。我们也不年轻了,在我们的晚年,要相爱,相互体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需要彼此。”

卡罗琳用一种反胃的表情看着他,然后用左手捂着自己贴近他嘴巴的左耳朵。德·沙兰蒂斯公爵笑着把她的左手拿下来,握在自己手里,接着说:“我们曾经一起度过了多少美丽的时刻,而且以后会有更多的时间来一起享受生活。”

卡罗琳撇了他一眼,把左手从他的手中抽出来说:“我已经到了不愿意听花言巧语的年纪了。”

德·沙兰蒂斯公爵笑笑说:“真令我诧异,你居然想到年龄了?你们女性不是永远都活在20岁吗?”

说完,他抓着卡罗琳的胳膊把她丢到床上,顺势一压,把她压在身下。卡罗琳翻过身,她把嘴凑到他的耳边,轻轻的说:“怎么?是想趁着你还有力气的时候,在要一个小伊洛娜还是小亚历山大?”德·沙兰蒂斯公爵直起身,笑着拉上床四周的帘子说:“我两个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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