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断线和封泪三人找到一处栖息的营地,刚停下来,逍遥游便迫不及待地找上断线。
“六号,能给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别乱叫,连轩辕傀儡之主都不认识,真不知道四号你是怎么混成封羽卫的。”断线一路寡言少语,但面对气势汹汹的逍遥游,他可没打算继续沉默下去。
“老夫名讳逍遥游,乃是大名鼎鼎的逍遥门掌门,说来就算老夫隐藏了部分的实力,在封羽卫中排名也比你高,年轻人,说话得注意点。”逍遥游冷哼。
“逍遥门?没听说过,不就是封羽卫四号么,四是多么难听的数字,正是因为如此……”
“是想说你的六号吉利么?你是故意隐藏实力获得六号的排名?敢情你是为了讨吉利才潜入封族,真是肤浅……”
……
两人喋喋不休地互相冷嘲热讽半天,虽然没有要动手的意思,不过也没有争吵出什么结果,倒是沉默地坐在一边的封泪从他们的言语中听出了事情的大概。
之前身为六号的断线带领九名封羽卫折返七星山,想要探寻‘封族的意志’的下落,不料在封族大殿遭到黑影人的虐杀,包括断线在内的十名封羽卫面对黑影人根本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不知因何缘故,黑影人并没有杀死断线,而是在他身上下了诅咒灵术——怨咒。
断线眉间的火焰黑纹图案就是怨咒的标记,他看上去已经习惯,倒是逍遥游表现得极为不甘心,因为在他额头上也有一个怨咒的标记。
原来在封泪得知父亲下落,赶往后山花园时,逍遥游被黑影人偷袭,与断线一样中了怨咒。
这才有了后面两人将封泪带离七星山的一幕,他们这么做也是因为受到了怨咒施法者的命令行事而已。
“怨咒……”封泪喃喃,他从未听说过这种诅咒灵术,便是名字也是从两人的交谈中得知的。
他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死去了依然可以造成这么大的杀戮,不过那群封羽卫根本就不怀好意,一心想要谋夺封族宝物,死了也活该。
想着,封泪冷冷一笑,然后警惕地看着逍遥游和断线——为什么父亲没有杀他们,怨咒的效果又是什么?
似乎注意到封泪的目光,两人停下争吵。
“封少,你大可不必这样看着我们,中了族长怨咒,如果我们再有不轨之心,那就跟自杀无异了。”逍遥游对着封泪尴尬一笑,说罢便沉默不语。
“恩,中了怨咒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了这道咒怨的唯一法则,只要在三年内保护好你,三年之后,怨咒就会消失。”断线难得没有反对逍遥游,而是点了点头,道,“你的父亲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你而已,所以,往后三年,我和他会保护你,直到期限到期。”
在他们两人的心里,已经不再妄想得到封族秘法,在中了怨咒的时候,一缕信息通过怨咒传递,他们获知了惊世的秘密,真正的族长封云已然死去!如今七星山被封印,消除怨咒的唯一方法便只剩下按照怨咒规定的法则行事,等怨咒自行消散。
“我的咒怨法则不止一条!”听完断线说的话,逍遥游突然得意道。
“什么!”断线面露微惊,在他的怨咒中只有一条法则,难道死老头还有更多的选择可以解除怨咒?
封泪闻言向逍遥游看去,难道父亲的目的不止保护自己,还有些什么?
“那就是……”逍遥游的双眼冒出绿光,双手微微托起,两只手掌上出现了灵力澎湃的绿色光球,一胀一缩,给人强烈的压迫感,“只要击杀另一个中了怨咒的人,保护封少的期限就会减少一半!”
“就凭你也想杀我?那就来试试看!”
断线沉声应答,英俊的脸上冷若寒霜,即便是二号,在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也不敢轻视,更何况一个糟老头。
他弓着身子,手中握紧傀儡人偶,戒备地看着逍遥游手中的绿色光球,只要对方敢动手,他就会毫不留情地祭献出‘轩辕傀儡’!
随着两人对峙,令他惊骇的一幕出现了,逍遥游手中的那两个绿色光球的膨胀仿佛没有极限一般,越来越大,仅仅三个呼吸的时间,原本碗口大的绿色光球膨胀成直径超过一丈的紫火球,紫火球如炎夏的骄阳,附燃着焚尽一切的紫焰,散发着毁灭一切的恐怖波动。
紫焰传来的波动让断线懵了,在这一瞬间,他几乎丧失了所有斗志,在这股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他也不禁颤抖、恐惧!
“紫火球?不可能!”断线的眼中,一丝恐惧弥漫,出现了便不断扩散,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不需要逍遥游,断线便会被自己的恐惧所击溃。
不是断线不够强大,而是逍遥游此时展现出的实力超出了他的认知,平生第一次在内心深处产生了强烈的恐惧。
封泪看了毫无斗志、随时会崩溃的断线一眼,慢慢走到逍遥游面前。
“老头,此去极西之地还很遥远,你这么做可不大好。”封泪说着,闪着一层金色光芒的右手一把抓住逍遥游的手腕,用力一吹,便将在断线眼中可以毁天灭地的紫焰火球吹散,吹得一干二净。
“嘿嘿,真不愧是封少,给他点教训而已,别别别,我疼……哎哟!”
在断线眼中恐怖绝伦的逍遥游突然猥琐地谄笑,被封泪捏着手腕,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那模样活脱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贱人!
“这是怎么回事?”断线喘着气,白皙的脸呆呆地望着在他看来极为滑稽的一幕,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嗷呜!!疼疼疼疼疼!”
封泪的右手最后用力地捏了一把,让逍遥游的惨叫声提高了一个分贝才罢休,他右手微微摇晃,表层的金光隐匿之后径直走到早先铺好的干草堆边,看了眼断线,便躺下闭上了眼睛。
“幻术而已,你提防着点就会没事,还有,要保护我的话,明天还要早起赶路,早点睡吧。”
毫无语气地说完,封泪侧过身子,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幻术?”断线恍然大悟之后,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深陷于逍遥游的幻术之中,他已然忘却对方是个幻术大师的事实,差点在幻象中崩溃,不战而溃。
不过,封泪是怎么破解幻术的?
月明星稀,营地上,篝火噼里啪啦地响着,最后烧成一堆红碳。
逍遥游一边不停的揉搓着自己的手腕,一边竭尽全力地吸纳灵气,使用幻术对付断线已经让他刚恢复的部分灵力消耗一空,本来直接发出一个绿球就能将封泪逼退,结果却因为灵力不足,被抓个正着。
“用了黄金傲骨之力的封泪力气实在太大了,差点把我的手腕给捏碎。”逍遥游满脑的怨念。
另一边,断线双手抱膝坐在干草堆上,目光时而停留在封泪身上,时而警惕地逍遥游,最后又落在烧红冷却的木炭上,循环反复,一直绝对自信的他在逍遥游的幻术面前不堪一击,这件事到现在依旧让他耿耿于怀。
“不可否认,是封泪救了我,不过,这种屈辱,一次就够,我还要变得更强!”断线盘膝而坐,进入冥想之境,银月之光笼罩在他身上,渐渐地,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痴笑,是他梦见了童年趣事。
这一夜,封泪睡得很香,他又做梦了,却不在是那个噩梦。
一路跋涉,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断线离开了,逍遥游也急切地离去,和他的孙女相见。
而在封泪的身前,就是淮水城的大门!
“母亲!”封泪一眼就看到城门下美妇人的身影。
“泪儿,你的父亲一直在等着你。”母亲白洛拥抱着封泪。
“哥哥,我们去见父亲吧!”可爱的小浪逝兴奋地拉着封泪的手,拉着他进了淮水城。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行人,封泪隐隐约约地看见街道尽头,有一道人影,高大挺拔、威风凛凛。
封泪越走越急,慢慢地跑了起来,那道人影对着封泪张开了双手,敞开怀抱。
“父亲!”封泪欢笑着,跑着。
那道人影就像太阳一样,散发着温暖的光芒和热量。
这条街道似乎特别得长,光芒有些刺眼,封泪揉了揉眼睛,然后他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