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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少年(下)

李宪发觉有些不对立刻下马抽刀,刀尖下垂双手抱拳说道:“晚辈不知前辈在此处,望前辈海涵若有得罪这些小钱还望前辈笑纳!”说着他就对一个趟子手摇手示意,那些镖师和趟子手尽管心中有千万不情愿,但看到李宪已经示意也不便多说,不一会儿一个趟子手端着一个托盘恭恭敬敬的交到李宪手上,那托盘不算大但却是份量十足,趟子手拿着就有些沉甸甸的,托盘上用着红布给盖得严严实实,李宪将托盘放在地上,将上面的红布给扯点,只觉得上面金光闪闪耀眼夺目,任谁看了上面的东西不免就有些心动,那托盘上放着的居然黄金。装的满满一盘看样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陆友天和韩凌羽简直双眼瞪得老大,他们从小就没见过这么多金子,而那个叫李宪的却想丝毫不在乎一样,若是这笔钱是送给他们的话,恐怕喜得三天三夜也是睡不着的。

李宪又笑着说道:“后辈多有得罪之处,还望前辈见谅,这份礼虽然有些薄,但下回一起补上如何?”

却见树林深处一个石子打在了那个盘子上,将整盘金子给打散一地,连同装金子的那个托盘也打成了七八半,树林中又传出另一个声音愤怒的说道:“就这点钱也想打发我们?简直是痴心妄想!这点钱还不够大爷我塞牙缝!”

趟子手和镖师一听这更是恼怒,在他们眼中李宪能下马和这些盗贼说说话就算是给了他们面子,更何况还是毕恭毕敬的,有拿了些金子给他们算得上是抬举他们了,这事可以说办得漂漂亮亮的,丝毫没有给这些盗贼丢一点脸面,谁知这盗贼尽然不知好歹贪得无厌正准备破口大骂,却又是被李宪给制止了。

李宪仍旧是笑脸相陪,神态动作更是恭敬起来说道:“好!前辈果然是前辈,这点小钱给前辈的确是玷污了你,不知前辈要何宝贝?在下若是有的话定会双手奉上!”

突然树林里面传出一阵诡异的笑声,让众人听得有些毛骨悚然不知所措,只能将神经绷得更紧四下张望着,在他们看来,要是一个人哪怕是当今的武林盟主在他们面前也比一个人在暗处要强得多。至少别人不必担心背后偷袭。

那笑声猛然停住说道:“我就单刀直入不跟你拐弯抹角的浪费口舌!我们所要的呀,嘿嘿不是别的东西,正是十六年前叱诧风云的―无情剑!”这话是越说声音越大,特别是最后的‘无情剑’这三个字简直是响彻山谷,阵阵回音久久不能散去,这三个字传入李宪耳中犹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慑住他。

李宪额头已经微微渗出冷汗,但看起来他依旧是神态淡定,好似无事一般笑着躬身说道:“前辈你真是说笑了,这无情剑固然在十六年前冠绝武林,可无情剑主在十六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了,江湖传言是徐明慕容塑段武殷梦雪这几位高手联手所杀,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见无情剑的消息了,就算是有前辈应该去跟杀无情剑主的这几个人所要,为何在此处为难毫不知情的晚辈呢?这不是为难在下嘛。”

“呵呵,好一个毫不知情!”树林深处又传出来一阵笑声并说道,“我们兄弟四人虽说多年没在江湖上抛头露面,呵呵,这消息嘛还是灵通的,你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们,你们这次押的镖看上去像是你那马车上满满一箱字东西,那些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你们这趟镖就是押送十六年前惹的江湖中的能人异士,豪杰侠客眼红的无情剑!”这没个字在李宪看来就好像千斤巨锤一样打在了他的身上,浑身忐忑不安,不经得打了个冷颤,面部仍然笑着说道:“前辈,你的这个玩笑开得有些大呀!十六年前杀死无情剑主的时候无一人是震天镖局的人,更何况它已经销声匿迹了十六年,要想找到它也非易事,就算找到了我们又有什么本事将他给弄来呢?前辈你说我们带有无情剑,那请仔细看好了,我与这些镖师趟子手用的都是刀,我们押送的除了马车上的那一箱子东西还有什么呢?”

突然几声破空声传来,‘嗤嗤’几声打出了几把飞镖,正中几个趟子手的咽喉,那几个趟子手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只能听见模模糊糊的声音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动弹。

李宪见状顿时脸上大怒横刀立身说道:“既然前辈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也休怪在下不给你们面子了!”

树林子中传出一阵笑声,仿佛充满了歧视,语调嘲讽道:“呵呵!听见没!他说不给我们面子,今天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大的本事!兄弟们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话音刚落就见树林中冲出一群人,这群人别人认不得可陆友天和韩凌羽可是认得的,他们正是那时要抓住自己的马贼,两个面面相觑似在苦笑,也似在嘲讽,他们苦笑自己拼了命才逃出了他们的手掌,而眼下却又回来了,看着地上堆积的木材更是好笑,再又看看这周围被他们砍断的树木,这个地方他们从十岁开始就一直打柴到现在,没想到自己会死在与自己相伴六个春秋的树林中,此刻他们似乎在细细的品味这这树林只见的一花一草,一树一落叶,在他们看来,这个地方居然如此的美丽,如此动人,他们听不见周围的砍杀声,他们也看不到倒在血泊之中的尸体,他们觉得周围是那样的宁静,没有了鸟语却有扑鼻的花香,他们后悔了,后悔自己在这里砍了六年的柴却没发现也没能好好欣赏这里的美景,他们总是忙碌的,一砍完柴就回去做饭,一做饭没有柴就来这里砍,无论春夏秋冬,他们始终没有一刻在这里好好欣赏,此刻他们浑身被点了穴无法动弹,更何况身子被五花大绑起来,他们只有在这里安安静静的望着自己六年一来干活的地方,他们贪婪他吮吸着每一口空气,他们用自己的双目在这四周扫了又扫,他们想在最后一刻记下这里,他们脑中也不断的浮现出春季万物盛开鸟语花香的这里,夏季蝉鸣兽叫的这里,秋季落叶随风的这里,冬季银装素裹的这里,还有在风雨中的,在寂夜中的……他们想着很多很多,嘴角不知不觉中微微上扬,他们仿佛忘记了痛苦,忘记了生死,他们忘记了这一切的一切……

李宪见马贼们都纷纷冲出,但看这群人中居然没有什么功夫强的,单是自己手下的那些镖师就能摆平,可刚才为何又装腔作势?而眼下明知自己斗不过却又偏偏冲出来送死?正想这一棍就向自己打来,急忙侧身闪过,一看正是四个人手中拿着棍子一字排开站在自己面前,这四个人都长的瘦弱不堪,仿佛不堪一击一样,但刚才的那一棍要是打在那些趟子手身上,恐怕就是鲜血狂喷。有此可见这些人是有些门道,李宪怒声说道:“你们劫我镖又杀我旗下中人,李某今日就替天行道,我素不杀无名之辈,快快报上你们的名号,好让我给你们来个痛快的!”说着就舞动着手中的刀。

那四个人笑着说道:“呵呵,我们不是不报名,只是呀!怕一报出来就把你们给吓着喽!你可听好了,我们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当年的江南四大盗贼正是我们四人!”

李宪听罢仰天大笑道:“哈哈,原来是你们这些丧家犬,当年尤二庄主在世的时候,那可是将你们四人打得屁滚尿流呀!哈哈!怎么尤二庄主当时没杀你们将你送入官府住在牢里可舒服?该不会是自己挖了个狗洞钻出来的吧!一出来不干好事就四处乱咬人!今日我就好好教训你们这些死性不改的盗贼!”那四人听得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仿佛让他们想起在牢中所受的屈辱和折磨,此刻的心情更是愤怒大吼叫道:“开始我们没来这里,那些马贼先在这里侯着谁知让两个小子给听到我们要劫镖的事情,我们的那些饭桶不但没能捉住这两个家伙反而还被这两人给伤了,当我赶到时听他们说了此事本以为你们知道后就不会来,可谁知刚要动身走的时候,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就来了,我们就此埋伏着就等着你们来,好夺得那无情剑!”

李宪在此沉稳的说道:“在下一开始的确是不想跟前辈起冲突,毕竟我们是干走镖的这一行,要想顺顺利利的发展下去就必须得推广人脉好一路上风雨无阻,无论是黑道还是白道只要肯赏脸的我们都是朋友,发达了的话不忘这些人,没钱了也多多少少会拿出一些来意思意思,可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肯交在下这个朋友,也半点不给在下脸面,那也休怪在下了!”话语一出,手中刀光一闪,那四个盗贼连连后退挥棒招架。五人便缠斗在一起,虽说是马贼这边在人数上占了上风,可这次押镖的皆是震天镖局的一等一高手,哪怕是个趟子手武功也不是太弱,马贼那是一点甜头都没占到,反而地上平添几具尸体,可那些马贼看到这些尸体后不但没有害怕反而前涌得更加厉害,更加不顾生命,究竟是什么让他们如此,当真是那把无情宝剑吗?那剑又有什么魔力能够让人如此的不顾生命,不顾一切的前来送死,就像十六年前的秦燕握着无情剑斩杀了无数人,那些有的是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大豪杰,有的也是富家子弟家财万贯,也有的是普普通通平平凡凡的人,还有的就是名声狼藉恶贯满盈的恶人……是什么驱使着他们呢,眼前的这些人想必也有父母也有妻子儿女,不在好好的家中待着却要来趟这浑水,那些镖师趟子手用的刀恐怕也不亚于当年的无情剑吧!他们走镖杀的人刀上舔的血恐怕也不亚于当时的无情剑吧!

这些倒在地上的人何尝也不是当年抢夺无情剑的人,他们只不过是换了一个躯壳换了一身皮罢了而已。血染树林尸横遍野,在这万物复苏的时刻,在这片树林中孕育着那些草木成长的是血还是雨露?是土壤还是倒在地上的尸体?

镖师和趟子手也损失不少人,原本十多个眼下却只剩下五个,这五个人身上都挂了花,有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他们手中依旧紧握着刀,背对背围成一团,马贼们好似杀不净一般依然高举着手中的兵刃冲了上来,而那边的李宪和江南四大盗贼也斗得不相上下,身上都挂了花,原本白玉般的长衫,而此刻却是红色的,就像天边的残阳一般。

李宪看到自己的人居然死得只剩下五个,心中一慌分了神,却不料其中一个盗贼一棒打来,正中腹部,口中一甜,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其他的盗贼见已经得手,纷纷用榜打来,先一棒将李宪手中的刀给打掉,刀脱手而出,直插在地,又是一棍打在李宪头上,直接将他给打趴在地,口中鲜血直流,刚要强撑着身子起来又是数棒打在身上,直打得他完全不能动弹,口中只剩一口气,却也是喘得有些玄乎。

这是突然听见远处有喊杀声,四大盗贼随声望去,居然是一群穿着跟陆友天和韩凌羽衣服一样的人,手中拿着刀口中大呼道:“贼人,修要逃,敢在我狂刀门下造次,看我们今天不为天行道,除去你们这些恶贼!”

那些马贼心似乎也有些慌张,毕竟兄弟都已经死去了一大半,而且现在也都是各个大大小小都受了伤,要是再这样打下去对他们是完全不利的,其中一个马贼对着江南四大盗贼说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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