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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无光之人”

在恒海省最东边的海岸线,苍翠的巴拉尔群山分割了陆地与海面。在被群山环绕的深处,曾经作为巴拉尔群山主峰的海璧山,在百年前生生被人为的拦腰斩断。在山腰被斩开的断面中坐落着一座全封闭式的中等学院,索梵星国第二中等学院,简称“第二中”。虽然虽然这所中等学院被人们称作“第二中”,但是在索梵星国所有的中等学院中,伴随着索梵星国一同诞生的“第二中”无疑是独一无二的存在。据说,“第二中”如今坐落的海璧山断面,就是那位开辟了索梵星国的初代主君的个人恶趣味。

有着与星国一样逾越百年历史的“第二中”,只有寥寥四座样式不一的楼阁和一座浮在空中的半球形的运动场。在“第二中”古老的钟楼式主教学楼背后断崖边,一个身形清瘦的白衣少年在黑色墙体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惹眼。白衣青年闲散的坐在断崖边,两条腿在空中来回摆荡,似乎没有一点身处危地的觉悟。咸腥的海风自宽阔的海面上吹来,吹乱了少年的一头黑发,他没有整理散乱的发梢,只是眯起眼睛,静静地俯视着山下的海面。这个在断崖之上危坐观海的少年,名叫郭子凡。即使是在这所汇聚了全索梵最出众的少年的“第二中”里,他依旧是特别的那个。

虽然“郭子凡”这个名字在“第二中”中知之者甚少,但是他的绰号“万分之三”却是人尽皆知。只因为在这个人人都是能力者的时代,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无能力者,这种概率比他“万分之三”的能量利用率还要低了不知几个量级。

在人类探索大宇宙时代中,经历过千万年岁月的变迁之后,人类早已变成了和自己当初的祖先完全不同的存在。在过去人眼中操纵能量的超人存在,在现在已经是一种最普通的常态。而像郭子凡这样如同前宇宙年代人类那样的无能者,才是这个时代真正的稀有物种。而郭子凡正是因为这种稀有性,才侥幸称为了“第二中”的一员。“第二中”录取他的初衷,无非是要研究他这稀有的样例。

在这个全民皆为超人的时代,在过去被称为“外表”的外在表象,在这个人类可以自由支配能量的时代中又有了全新的含义。一个人的外表和一个人资质,在这个特别的时代里,在某种意义上划上了等号。

发色、瞳色、肤色这些在过去都无法决定人生的东西,在这个新时达中,几乎决定了一个人的未来。因为能量聚集起来是有颜色的,所以根据能色映射谱理论,头发、肌肤以及瞳孔的颜色映射着一个人在能量方面的潜力,而这种潜力在能力者遍布的大宇宙时代便意味着一个人的资质。

发色代表对着人体可接收的自由能量种类多寡,越是浓重的发色代表这个人接收的能量种类越多越繁杂。但是接收能量的种类并不是越多越好,最好的例子就是郭子凡那一头乌黑亮丽的头发,那意味着他几乎可以接收任何种类的自由能量,只可惜这依旧改变不了他是个无能者的现状。

与发色代表的含义正相反,正是瞳色代表的排斥能量。大宇宙时代人类由眉心的松果体进化出全新的能量器官能核体,人的瞳孔中掩映出的颜色,正是能核体排斥厌恶的能量的颜色。所以从这一点上,很好的解释了黑发黑瞳的郭子凡,为什么在几乎对全种类自由能量都能接收的情况下依旧是个无能者。因为与其几乎全能量接收相对应的,是他那几乎全能量排斥的能核体。郭子凡对于游离于宇宙的能量来说几乎就是空气,自由能量怎么来的怎么离开,他几乎留不住一丝能量。而在“第二中”入学典礼上,能量测评仪上给出的数据更是证明了这一点的正确性,郭子凡的能量利用率为万分之三,而一个普通人的数值为百分之二至百分之四。从数据上看,郭子凡的资质与常人相比相差了足足两个量级。而从现实情况来看,他和常人的差距已经不是百倍努力就能弥补的了。

发色对应着能量的接收,瞳色代表着对能量的排斥,而肤色变意味着能量的亲和。其实说肤色代表能量亲和并不准确,准确的说应该是肤色和皮肤表面那层淡淡的光华。而在郭子凡黄中泛白的肌肤上,没有一丝光华闪现。

从郭子凡8岁接触能量修行开始,一直到他现在18即将从近中等学院毕业,整整十年过去了,他依旧不能调动一丝丝能量,无论是外界还是自身的。在这个能量遍及生活各个角落的年代,“无能者”意味着完全的废物。即使是大宇宙时代的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可以保障他未来的生存,但是在社会阶级分外森严的索梵星国中,“无能者”的身份也预示了他黯淡无光的将来。

在这个被颜色决定未来的年代,正该是青春绽放出灿烂之时的郭子凡,却因为自己那黑发黑瞳无光的肤色,而决定了他是被命运宣判了死刑的“无光之人”。

“喂,少年,就算你要‘面壁’,也拜托你选一个安稳点的地方好吗?不知道哥哥我恐高,每次上这来找你都要去掉我半条命。”一个有点轻佻又微微发颤的声音自郭子凡身后传来,与此同时一份奶油口味的冰淇淋摆到了他的面前。

“你这样翘课没关系吗?”郭子凡毫不客气地接过了递来的冰淇淋,“又奶油味的,你的品位就不能有点提升吗?”

郭子凡低头咬了一口手中的冰淇淋,然后转过身,一脸嫌弃的看着已经远远的退离悬崖的来者。

面对好友鄙夷的目光,作为死党的安少白只能还以一个更加鄙视的眼神。

“有的吃就不错了,要知道今天是可是‘张三疯’的能训课。我能在翘课之余,跑去买这个已经很不容易了。少年,做人呢,要知足……”

“是是是,知足者长乐。”作为资深死党的郭子凡,很自觉地替安少白说完了他这段时间的“口头禅”。

安少白同样也是一头黑发,但他却是一双紫瞳,虽然他的肤色较郭子凡显得略暗淡一些。虽然外表上看,两个人有些相像。但是仔细一看就可以发现区别,在安少白的身体表面有一层肉眼可见的白色光华,虽然现在正处白昼,他身上的光华因为颜色的缘故并不多么惹眼,但一眼看去还是能清除地看见那层淡淡的光华。而这层淡淡的光华正是两人差距的最直接的体现,虽然现今除了郭子凡这种特例外人人都有自己的光华,但是像安少白这个年纪光华便清晰可见的,遍寻整个索梵星国也找不出来几个。

简单的讲,能量利用率万分之三的郭子凡是万中无一的废材的话,那么能量利用率超过他近千倍的安少白则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废材和天才,郭子凡和安少白是整个“第二中”里有名的一对,“万分之三的鬼才”这种看似描述一个人的说法,其实说的就他们两人。其中“万分之三”指的是郭子凡,“鬼才”则指的是安少白。这对死党在学校中声名赫赫,唯一的区别是,郭子凡只有“万分之三”的绰号为人熟知,而安少白无论是本名还是绰号都一样尽人皆知。

“不过‘张三疯’还真是个危险的老女人,连我都只敢在自由活动时跑出来,你这样大摇大摆的连去都不去,真的没问题吗?”安少白想到在能训室里那个凶悍的女教官,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拜托,我可是‘万分之三’。倒是你,堂堂‘鬼才’翘课,才是真正的‘罪无可恕’吧。不过想来就是算是‘张三疯’也能原谅你的吧,毕竟,能训课这种基础课中的基础课,对于你这种怪咖来说完全是在浪费时间。”郭子凡对于“张三疯”倒是没有什么压力,本着破罐子破摔的精神,他早就觉得能训课这种课还是一切随缘的好。

“没错,浪费时间,就等于谋财害命。”对于死党郭子凡为自己的开脱,安少白欣然接受了,一下子就抛开了心中小到不能小的愧疚感。

“话说,难得有这么美好的下午,就在这‘面壁’观海,真的好吗?”相比喜好安静看海的郭子凡,安少白更喜欢找些有趣的事情来做,“不如我们出去转转,找点乐子吧?”

“不去,这样就挺好的。”对于安少白的性子,郭子凡十分的了解,要是由着他去找“乐子”,最后一定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郭子凡打定主意不能顺了安少白的心意,他吃完手中的冰淇淋,仍然安坐在山崖边,完全没有任何想要走的样子。

“我们下二届的列娜公主现在运动场顶层,现在是她们班级的载具课时间,去看看怎么样?”

“呵呵,那种发育不完全的幼女,只有你这样的死萝莉控才会有兴趣。”

安少白的“萝莉公主诱惑”法不但宣告失败,而且还被自己死党冠以了“死萝莉控”的名头。

“我哪有那么不堪啊……话说,萝莉本来就是很美好的生灵。”面对死党的无情指控,安少白试图为自己的不良喜好做些辩护,只可惜被他骚扰得不耐烦了的郭子凡,很不给面子的转身离开了。

“喂喂,面壁的,你这样不等人说完就走,很没有礼貌的。”眼见好友转身离去,安少白急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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