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东宫门口,小祥子匆匆忙忙地跑出来,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
“哎呀呀,姑娘可算是回来了,你可是不知道呀,这东宫的房顶都要被掀翻了。”他委屈道。
我随他进门,突然一个扫把飞出来,还好我一把接住,不然头上非得落下个大包。
格雅和诸葛殷在院子里吵架,两个人的脸都通红通红,看来火山已经爆发很久了。
我也没上前劝阻,任由他们两个吵闹。
“落蓁姑娘,奴才刚刚劝了好久都没用,你就干巴巴地站在这里,好歹也上前去拉拉架呀!”小祥子道。
劝?呵呵,格雅是什么脾气?一个字——倔。诸葛殷什么脾气?一个字——犟。他们两个合在一起就是倔犟的代名词,我就算是费出全身的力气也无济于事,还不如等他们两个把气都撒完了,双方都偃旗息鼓了再去劝。
格雅和诸葛殷终于都不说话了,我一看时机已到,便端着两杯茶水走过去。
“都怪这该死的天气越来越热,让人都跟着躁动起来了,二位主子快喝杯水降降火。”我道。
他们两个却都不领情,一句话也不说。
“那么请问到底是为什么让二位大动干火呢?今天落蓁当个裁判,看看到底谁对谁错。”我把茶水放在石桌上,问道。
“哼!你问问那个野蛮的丫头吧!”诸葛殷气愤道。
“关我什么事,明明是你的错!”格雅也口不饶人。
免得他俩再吵起来,我赶紧喊停,看来只能各个击破。
“诸葛殷,你是男子汉大丈夫,所以还是你来说吧。”我对诸葛殷道。
“我们随太子面圣回来以后,太子命我去给白麟观的道长送做法事的酬劳,可是这丫头也要去,我也就答应了,可没想到她竟如此不可理喻。”
“就这点小事不足让大家伤了和气吧!”
“若是这点小事我又何足挂齿,”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回来的路上正巧途径集市,我看到一枚玉簪十分精美,想着买来送于你,可是这丫头也要,没料到那簪子商家只有一枚,我就让给了她,后来我又想要买一面铜镜送给你,她也还要,我再一次忍住心里的不快让给了她,最后我想着买一支糖葫芦给你,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包下了那小贩所有的糖葫芦,你说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这下我也有点不知所措,我这是躺着也中枪呀!
“看来,你们二位都没有错,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以前常常拜托诸葛殷为我在宫外捎带东西,也就不至于伤了大家的和气,所以这就是个误会。”我劝道。
诸葛殷一甩袖子进了大殿里,格雅嘟着嘴站在那里也是满脸委屈。
我拉着她坐下,为她重新倒了热茶,“公主,今天这件事在你看来是大事还是小事?”
“你说呢!”
“我觉得这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不服气道:“相反,本公主以为是大事!”
“落蓁愚钝,不通晓其中理由,还请公主赐教。”
“本公主说什么就是什么,哪里来那么多理由!”
我微微一笑,“落蓁虽然不如公主冰雪聪明,倒也看出了一些缘由,所谓旁观者清,落蓁认为公主这是在嫉妒。”
她冷哼一声,道:“笑话,本公主向来受万人宠爱,一直只有被人嫉妒,怎么会去嫉妒别人?”
“正是你常常被人嫉妒却不知道嫉妒别人的滋味,当你听到诸葛殷要买东西给我的时候,你的潜意识里就不想让他这样做,所以你用尽办法阻止他。”我分析道。
“你的意思是本公主嫉妒你?”
我摇头,“非也,落蓁一介民女怎会被公主嫉妒,公主嫉妒的不是我,而是诸葛殷送礼物的对象为什么不是你。”
格雅喝了一口茶,怒火平息下来。
“公主摸摸自己的心,听听自己心里的话吧,诸葛殷是个真君子,莫要错过了。”
格雅捂着心口若有所思,我进了大殿,该好好劝劝诸葛殷了。
诸葛殷独自喝着闷酒,我敬他一杯,道:“我刚刚告诉格雅你是一个真君子。”
他苦笑,“君子不计小人过,我与她计较得失,所以我非真君子。”
“君子非圣人,谁又能没有过失?眼下格雅公主是破坏联姻的重要力量,若是失了她,我们就孤掌难鸣,况且……”
“况且什么?”
“况且她对你的心意你不可你能熟视无睹。”我道。
诸葛殷犹豫了,半晌道:“我的心意只有你明白。”
“这些天你可能没有发现什么,但是我却真真切切看在眼里,就好比这个苹果,明明被咬了一口,却也还是苹果,可是渐渐的被一口一口咬得只剩下核,那便就成了种子,种子种下去的还是苹果,可果子长出来的样子却不一样了,”我意味深长,“你不适合吃苹果,吃梨儿或许更加可口。”
今天所说句句是我的心里话,不知道他们两个听懂了没有,但是我想,响鼓不用重锤敲,只要他们有那个心,总会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