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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各方动身

不多时,锦衣卫指挥使陆炳来到了严府。

“下官见过相爷。”

“恩,陆大人请坐。”严嵩一脸肃然。

陆炳察言观色,知严嵩心中有事,小心翼翼地问道:“相爷叫下官来,所谓何事?”

严嵩沉声道:“替我去杀一个人。”

陆炳脸色微变,说道:“相爷想下官将何人给除去?”

严嵩口中冷冷地蹦出了四个字:“天、阴、老、妖。”

“什么?天阴宫的天阴老妖?”陆炳惊道。

“不错,正是她,此人前几日将老夫的亲侄子残忍杀害,这个仇老夫一定要报,这事对陆指挥使来说应该不难办吧?”严嵩直视着陆炳。

陆炳此时额前冷汗直冒,天阴老妖是谁他又岂会不知?锦衣卫眼下广布天下,不管是朝廷还是江湖,没有锦衣卫不知道的事,如今严嵩要他去杀天阴老妖,这让陆炳心中寒意渐起,他深知这乃是一件极其棘手的事,如果答应了严嵩,万一杀不了那势必会得罪严嵩,但如果真派人去杀天阴老妖,他自己也没有多少把握,毕竟这天阴老妖的武功深不可测,他手下中能担此重任的少之又少,除非他自己过去还有些把握,可是这又不现实,他自己公务繁忙,根本抽不出身去办此事。片刻间陆炳脑中便已闪过多种可能。

严嵩见陆炳坐在那里发呆,便又问道:“陆大人?此事可有难处?”

“哦,哦,严相国之命下官又岂有不丛之理,下官这就命人去办,但是,能不能将这天阴老妖除去,下官也没把握,毕竟天阴老妖神功盖事,万一不能完成使命,还望大人多多体谅。”陆炳无奈之下只好先应承了下来,但是他并没有完全承诺,给自己留了一点退路,这也好让严嵩日后无法怪责于他。这也充分体现出陆炳的应变能力,正是由于他凡事都会给自己留些退路,这也让他在朝廷上很少得罪人,所以当严嵩倒台之后陆炳并没有因为他与严嵩的关系而被牵连,相反,他还平坦地走完了自己的仕途,成为了明朝唯一一个三公兼三孤的得主①,当然这都是后话了,这里暂且不表。

见陆炳如此说,严嵩也就不再多言,严嵩也知陆炳所说属实。陆炳别过严嵩父子后,回到了府邸,愁眉不展地考虑着之后的事情,想着想着,突然他眼中精光一闪,面露喜色,大声喊道:“来人啊,去把沈链给我找来。”沈链是谁?此人是陆炳极为欣赏之人,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重用于他。刚刚陆炳正是想到了此人。不多时,沈链来道。

“属下见过指挥使大人。”沈链恭敬地施礼说道。

陆炳微笑着示意他坐下,说道:“纯甫②啊,你在锦衣卫也有些时候了,也一直没有太好的机会让你立功,此次本官有件事要你去办,希望你能尽心尽力地将它完成。”

沈链喜道:“多谢指挥史大人厚爱,属下自当竭尽全力为大人办事。”

“恩,很好。”陆炳对沈链的回答很满意,随后他便将严嵩将给他的事说了一遍给沈链。

沈链闻言之后,面露一丝难色,迟疑道:“大人,这天阴老妖只怕不太好对付,属下担心没能力将其诛杀。”

陆炳点了点头,对于沈链的反应他确实很满意,此人为人直爽,做事不急功好义,对于超出其能力范围的事,必定会慎重再三,只做有把握的事。陆炳笑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本官也说了,只要你尽心尽力地去完成就好,如果能将天阴老妖诛杀那是再好不过了,但要是杀不了,也没关系,你只管回来就行。”对于别人陆炳或许不会这么说,但是对于沈链他绝对很放心,沈链为人耿直,对于上面给的任务,不过有多少成功的机会他都会尽力去做,不会像别人一般随便找些理由敷衍了事。这也正是陆炳对沈链看重的地方。

“好,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带人去办此事。”说完,沈链便起身离去。

看着沈链离去的背影,陆炳喃喃道:“纯甫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话分两头

再说唐俊峰以毒针将严世芳杀死后,便一路偷偷地跟踪着岳婉莹二人。期间唐俊峰手下之人对他的杀死严世芳的举动都很不理解。

“掌门,你能不能告诉我们为何当日你要将严世芳给杀了?不是说好要等燕若谷来了再动手吗?”黑脸大汉不解地问道。

唐俊峰神秘地笑道:“道理都一样,严世芳一死,严嵩必会让他的心腹陆炳派出锦衣卫前去对付天阴老妖。如果天阴老妖一死,燕若谷必会去找陆炳算帐,这样一来他就摆明了车马是和朝廷对着干,你们说朝廷能放过他吗?再者,就算天阴老妖不死,锦衣卫的人死了,那陆炳也不会就此罢手,一定会增派更多人手去杀天阴老妖,到时候燕若谷一样也会出手帮天阴老妖对付锦衣卫,同样他也会得罪朝廷,两种结果到最后都是一种效果,这严世芳也算是没白死。哈哈。。。。。。”

“原来如此啊,掌门果然考虑周全,我等佩服,佩服啊。”黑脸大汉一脸敬佩地奉承道。

唐俊峰笑过之后又正色道:“不过我们要帮天阴老妖一把。”

“这又是为什么?”黑脸大汉疑惑道。

“这是一个接近兰姑娘最好的机会,我不能再错过了,我们只需躲在暗处保护兰姑娘就行,我们真正帮的人是她,而不是天阴老妖,这老妖婆死了也跟我没关系,我们要确保兰姑娘的安全。”唐俊峰说道。

“唉。。。掌门,这个女人碰不得啊,搞不好就会连累我唐门遭受无妄之灾啊。”黑脸大汉叹道。

“郭叔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不会再更改了。”唐俊峰对黑脸男子冷冷说道。

这个叫郭叔的黑脸大汉无奈地摇了摇头,叹道:“红颜祸水啊。。。”

严世芳被杀的事很快就在朝廷内外传开了,不少忠良之士皆拍手称快。而这事也很快传到了登州城内。

“大哥,喜事啊。”戚继光开心地朝燕若谷说道。

燕若谷看着一脸喜气的戚继光笑道:“贤弟什么事这么开心?”

“听说那严世芳不久前被人杀了。”戚继光笑道。

“哦?真有此事?呵呵,看来这家伙还是死性不改,必定又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横祸,死的好。对了,贤弟可知是何人做的?”燕若谷也跟着高兴道。

戚继光想了想说道:“听说是一个叫什么天阴老妖的人杀的,这名字怪怪的。”戚继光对于江湖的事所知甚少,所以他并没说过有天阴老妖这么一号人物。

“啊?怎么会是婆婆?”燕若谷闻言嘴巴长得老大。

戚继光见他如此表情,疑惑道:“大哥难道认识这个天阴老妖?”

燕若谷微微点头,说道:“这天阴老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娘的师父,也就是我现在叫的婆婆。”

“哦,对,我记得你前几日曾对我提过你的婆婆,还有你的碧儿妹妹,哈哈。。”戚继光看着燕若谷诡笑道。

燕若谷尴尬地笑道:“呵呵,贤弟别取笑我了,这严世芳一死,严嵩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恩,大哥所言不差,严嵩对亲情极为重视,这严世芳一死,严嵩一定会派人去对付你婆婆,依我看,他极有可能会派锦衣卫中的高手前去。”戚继光猜测道。

“贤弟,我还是不放心,我想即刻启程去找我婆婆。”燕若谷担心道。

戚继光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舍,叹道:“哎,大哥相聚时日不多,你我兄弟又将分开,心中不好受啊。”

燕若谷幽幽说道:“贤弟,来日方长,大哥一有空就来看你,对了,下次再来,我帮你把萧大哥也带来,顺便让你见见嫂夫人。”

戚继光喜道:“好啊,那就君子一言。”

“哈哈,驷马难追,就这么约定了,到时候我兄弟三人可要好好喝上几杯。”燕若谷大笑。

“大哥,那你快去吧,自己小心点,这锦衣卫中高手如云,也不好对付。”戚继光提醒道。

“恩,放心吧贤弟,区区几个锦衣卫还奈何不了我。”燕若谷自信地说道。

戚继光笑言:“也是,大哥,那兄弟我送你出去,走。”说着,两人便来到了府外。

燕若谷翻身上马,对戚继光抱拳说道:“贤弟,就此留步,珍重。”

“大哥,珍重。”戚继光回礼。

“驾。。。”燕若谷双腿一夹,身下骏马撒开四腿,一阵疾风似的绝尘而去。

暂且放下燕若谷不说。再说这段日子,江湖中的‘新联盟’迅速崛起之后,其势力正不断地扩大,甚至已隐有超出八大门派联盟之色。由于八大门派中金刚门和青城派掌门战死魔域,而这两派门人也为了掌门之位内斗不已,使这两派也顿时沦为了二流门派,这也让八大派联盟变成了六大派,而除了万剑宗外各派精英也在魔域一战中几乎伤亡怠尽,也让六派联盟实力大不如前,各派掌门也为此事迁怒于萧进,至此萧进和其他五派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无法弥补的裂痕。此消彼涨,新联盟趁势迅速扩张,而盟主金不换更是提议:要重新定出八大门派。这也让整个武林的局势更加蒙上了一丝阴影。六大派掌门也为此事头痛不已,他们谁都没想到,原本他们从没放在眼中的二流门派,不知在何时起势力已变得如此之强,甚至强到能左右到武林的格局,这是任谁都不愿意看到,也不愿意去承认的事实。

注:①太师、太傅、太保合称三公,少师、少傅、少保合称三孤,整个明代除陆炳外,无人兼得

②沈链:字纯甫,号青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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