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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位置

石焕一大早做了个噩梦,惊醒后一看快五点半了,急忙洗漱跑到小包子铺帮忙。石有成和妻子王芳英经营这家不到十平米的小店快三年了,虽然没有太大本事,但两个人勤劳本分,也没雇人,石焕只要有空就过来帮忙,夫妻二人对自己的儿子一直感到很骄傲。

人就是这样,生活无论苦也好乐也好总得有个盼头,石焕就是他父母的奔波的动力,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脸上虽然有几颗青春痘,却也不妨碍阳光般灿烂的笑容,有时石焕自己都抱不平,要不是有凌子轩在那比着,他应该是那棵班草搞不好还是棵校草。

“歇会吧,一会我洗吧。”王芳英心疼自己的儿子,一大早就过来帮着洗洗涮涮。

“我洗完吧,天冷了,水比以前凉了。”在石焕的心里,对父母的爱和物质的馈赠早已不是简单的索求,他希望能够和家人共同分担。

“我和你爸商量了,以后忙不过来就雇个人,你也高三了,也应该抓点紧。”王芳英担心石焕的成绩。

“你们这些父母啊,来吧,趁着还没上人,我给你们上上课。”刷完最后一个盆,石焕擦擦手。

“在你们这代人的眼里,考大学好像是人生的唯一出路,考不上好大学就没有好工作,没有好工作就没有好人生,可是我觉得,人生最重要的是快乐,是有感觉,有的人有好工作好家庭好儿女可就是不快乐,自己不快乐还见不得别人心情好,对生活中多少美好的东西压根没感觉,你们说他们的人生就成功了?”这段时间,石焕的脑海里蒋丽的身影总是挥之不去,何田田每天对着这么苛刻的目光,怎么能快乐。

“我不懂你说的人生,我就知道你要是考上大学,哪怕是二本,不行三本,我和你爸就挺快乐。”王芳英撇撇嘴,心想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能说。

“妈,你是不是包包子包的,把觉悟都包进去了。”石焕发现自己白说了一堆。

“考上了是不是成功我不知道,关键是你能不能考上。”一直没说话的石有成开口了。

“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不为你们也得为田田,石焕一想到这心里就有点小甜蜜。

吃完饭,石焕背着书包离开了包子铺,特意拐了个弯,走到何田田经常走的路线。走到一个路口时,发现有个老头倒在地上,他连忙走过去。

“大爷,你怎么了,我扶你起来呀。”老头六十多岁,衣着还挺整洁。

这老大爷抬头看看石焕,看他穿了一身校服,“你是学生吧,想扶我呀,你爸妈干什么的呀?”

这老头有点意思,石焕笑了:“大爷,您这样可不地道,我爸妈就是穷苦老百姓,我们家就一间小房,小偷来了我们都不好意思。”

这大爷相当有才,挪了挪地方:“要不,我给你腾块地方,你躺我旁边。”

“你这地儿不好,时间也不好,你想想,这么早出来的人,要么是我们这些兜比脸都干净的学生,要不就是为挣那三瓜俩枣的劳苦大众,你也不好意思让我们这档次的扶啊。”石焕很真诚。

“那你说,我该什么时候摔了,摔哪儿好?”这老头一看这小子也挺有意思,干脆坐了起来。

“您呀,先看看好车,再看看人,你看要上好车的然后对媳妇特亲密的,那个肯定不是亲媳妇,你找对时间一摔,那女人心都多善良啊,就算不善良也得装装不是,我看好您哟。”石焕给他个大笑脸。

“石焕,”身后突然想起何田田的声音,“你干什么呢,怎么不搀老大爷一把。”

“小姑娘,做好事是对的,可是耽误人家工作就不值得提倡了,干什么都不容易啊。”石焕语重心长的拍拍何田田的肩膀,老大爷懒得搭理他俩,又躺下了。

两人走出十几米,何田田还没反应过来,“石焕,刚才什么情况啊?”

“一碰瓷儿的,看我家境不理想,没接我这活儿。”

“你有病啊,一大早和一碰瓷儿的聊的挺欢。”

“我这不是等你嘛。”石焕肉麻兮兮的撞了撞何田田的肩膀。

“起贱是不是?”何田田拿书包砸向石焕的大脸。

两个人打打闹闹渐行渐远,在躺在地上的老头不远处,有辆车子早早的就停在那,车里的人饶有兴致的看完了这场早间真人秀。

“刚才那个小子有点意思,有发展的潜质。”其中一个摘下眼镜,拿衣角蹭了蹭。

“年龄小了点,再等两年看看,挖掘个新人可不容易。”旁边的人要求比较严格。

“对,不能提前破坏气质和感觉,我先去查查他。”

两个人商量一会儿后,开车走了。

躺在地上的老大爷没有想到,居然是自己改变了石焕的人生道路。

午休的时候,林小仙被何田田三人围在座位里,本来石焕想坐在她旁边调笑一番,可一想到凌子轩那两只千年冰眼,他本能的放弃了。

周韵盈的精神已经不是用简单低落、萎靡之类的词语可以形容的了,高沐晨使出了全身功力,以前一见到他,周韵盈还有种小鹿乱撞的喜悦之情,现在不用看,只要听到高沐晨的名字,她就心惊胆颤想去挂号看心脑血管科。

“盈盈,我们正讨论下周小仙的生日怎么过呢,你精神点。”何田田推推周韵盈。

“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活到她过生日。以前我最讨厌上学,现在我觉得只有在学校才是解脱。”周韵盈抽抽鼻子。

“现在你理解我的感受了吧,我只有在这才感觉呼吸顺畅。”何田田真心喜欢学校啊。

“一会儿我就去堵高沐晨,瞧我的周爱妃被他**成什么样子了,朕很心痛啊。”石焕说的阴阳怪气的。

“田田,赐他一丈红。”周韵盈懒得多说。

“石焕,我发现你真是找抽,还敢当面**。”林小仙声援。

“大姐,你傻呀,背后**那叫偷,那才不想活了,是不是,田田。”石焕向何田田挤挤眼。

“说正事呢,要不我们周末去打场CS吧,就当庆祝了。”何田田眼睛锃亮。

“那还不如K歌,我现在需要发泄。”一说到玩儿,周韵盈也精神了。

“还不如去吃海鲜自助餐,连烤带涮的那种。”吃货石焕提议。

六只眼睛齐刷刷的看着林小仙。

林小仙看着他们,许久后,她说:“也许哪个都不行,也许哪个都行,我爸接到通知,可能周末离开,也可能延期,如果延期,我们去打CS,然后吃自助,在然后我们K歌,怎么样。”

三个人都不说话了,林小仙眼圈红了,眼泪流了下来,这就是她一直不想告诉他们的原因,她想珍惜每一次快乐的相处。

“好,我们就这么定了。”何田田忍着泪水,林小仙在她的青春时光扮演了太过重要的角色,她像一道阳光,照进何田田的心里,驱散了那么多的惆怅。

“好吧,我能说什么,不过你得答应我们,早晚你得回来。”周韵盈拉住林小仙的手。

“众爱妃不要悲伤,等放假朕带你们去看她。”石焕当然也舍不得,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几人正说着话,凌子轩回来了,周韵盈三人一看也快上课了,都陆续回到自己的座位,林小仙一时难以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伏在桌子上低声的抽泣着。

凌子轩坐在林小仙旁边,第一次有了束手无策的感觉,林小仙在他眼里有太多的情绪变化,生气的,无奈的,高兴的,害羞的,就是从没有现在这样伤心难过的,想安慰安慰她,却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过一会儿,石焕又过来了,作为三个女生唯一的坚实后盾,他自认为有责任低声下气软磨硬泡把林小仙哄好。

“行了,别哭了,长城就是被你们这种女人哭倒的。”石焕拿了一包薯片轻轻的敲林小仙的头。

“我一会儿就好。”林小仙没起来低声说。

“晚上去我家吧,上次你说的那款游戏我给你下载下来了,特嗨。”石焕抚了抚林小仙的头发,旁边的凌子轩实在看不过去了,起身走了,眼不见为净。

对于石焕和林小仙的亲密,凌子轩不否认自己是非常嫉妒的,最让他难以忍受的是林小仙对石焕的信任,从她眼中看不到对石焕的防备和猜疑,而面对自己时,林小仙能躲就躲,视他作洪水猛兽,从不肯向他打开心扉。

上课的铃声响了,凌子轩回到教室,看到这时的林小仙已经恢复正常,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他踹开椅子,闷闷的坐下了,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气什么,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自己在林小仙心中到底算什么,一个给她带来麻烦的瘟神,还是经常吃她豆腐的**,整个下午,凌子轩的心里都好乱。

林小仙整个下午也是心不在焉的,身边的凌子轩不知道又在抽什么风,阴气沉沉的,想跟他说自己要转学了,他会怎样,会难过吗,还是会讥讽自己在自作多情。

这周末是自己的生日,那下周末就应该是凌子轩的生日了,两人的生日相隔一周,在幼稚园时,老师每年都会把他俩的生日放在一起过,还让凌子轩叫她姐姐,好像他只叫过一次,还是被自己拿着虫子威胁的,说来好笑,从小就阴狠的凌子轩居然害怕地上的一切爬行类。

想到这,林小仙不由得笑了,转头看看凌子轩,换来的是凌子轩冷冽的目光,林小仙讪讪的转回头,还想着提前送他个生日礼物,看他这副德行,自己还是省省吧。

放学了,凌子轩坐在座位一动不动,林小仙站起来背好书包,刚想让凌子轩让道,凌子轩一言不发,猛地拽了一下她的书包,把林小仙又拽到座位上。

“等一会儿,我有话说。”凌子轩阴着一张脸。

“知道了。”林小仙看他这架势,一想到自己也要转学了,也就忍了,抬头示意何田田他们先走吧。

两人挨到打扫卫生的人都走了,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林小仙感觉这场景怎么这么似曾相识,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有什么事?”林小仙觉得让凌子轩先开口好像不那么容易。

“我问你,在你眼里,我的位置是什么?”凌子轩转过头看着林小仙。

“是……,”林小仙没想到他会提这样的问题,一时有点回答不出来,“是同学,不,同桌……”看到凌子轩不满的眼神,林小仙有点语无伦次了。

突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了,进来一个贵妇人,脸上带着让人难以捉摸的假笑。

“妈,你怎么来了。”凌子轩看见来人是姜慕青,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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