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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初来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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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来乍到

第二日,沈水烟不用去庆王府,便把自己的医馆开了张。现在医馆有大夫,有药,有小二,就差一块挂在门上的牌匾和病人了。

沈水烟百无聊赖地坐在诊病的方桌旁,看着那块立在门口写着“医馆”两个字的木板发呆。

原来她也一直想要有一个自己的诊所,但在大城市里房价太贵了,门面的租金是她难以想象的天文数字,而如今,她竟然在繁华的首都的大街上开了个医馆,还自带四合院!

她深深地慨叹人生的奇妙,就像“沈水烟”这个名字,从一开始沈梧雨叫她她没反应,到现在都快忘记自己原来的名字了。不知道原来的沈水烟对现在的自己满不满意呢?

突然,一阵喧嚣打断了沈水烟的思考——

“大夫,大夫,快救救我儿子,快救救我儿子!”一个中年男子抱着一个孩子冲了进来。

沈水烟连忙站起来,引着中年男子将孩子放到布帘隔起来的诊室里,一边问道:“怎么回事?”

“不,不,不知道,好好地吃着饭,突然就倒在地上,不停地吐着白沫,后来就昏过去了。大夫,求求你求求你,我就这一个儿子啊,不能没了啊!”中年男子紧紧地握着沈水烟的手道。

“这位大哥你放心,你先让我看看孩子的情况。”沈水烟轻轻挣脱中年男人的手,走到床边查看的孩子的情况。

“孩子中午吃了什么?”沈水烟问道。

“就吃了平常吃的东西啊,那些东西昨天他也吃过,没有问题啊……”中年男子显得很着急,眼睛只盯着男孩看,关心的情绪显而易见。

沈水烟皱了皱眉头道:“今天中午吃的是昨天的剩饭剩菜?那剩饭可是一直放在厨房里?”

“是啊。”中年男子不知道沈水烟为什么要问这个。

“孩子这是食物中毒了,沁儿,帮我弄些盐水来,一碗水里放一小撮盐就好,要六碗。”沈水烟吩咐翠沁去弄盐水,自己去药柜里找蓖麻油。

待盐水弄了来,沈水烟让中年男人把孩子架起来,抬起他的头,往嘴里灌盐水,灌了三碗后,沈水烟让那父亲把孩子的头朝下,往胃上使劲一勒,那孩子便哇哇地吐了起来。吐完以后,沈水烟又灌了一次盐水,又催吐了一次,再让孩子服下蓖麻油,这才对中年男子道:“现在正是夏天,前一日的剩菜剩饭不可再吃了,不然就会食物中毒,孩子刚才喝了蓖麻油,那是导泻的,一会儿你要带孩子去茅厕。回去以后也不用吃什么药,注意吃得清淡一些就好了。”

中年男子见孩子醒了过来,立刻抓着沈水烟的手道:“多谢大夫,多谢大夫……”

“给了钱就走吧,叶大夫还要看下一个病人呢!”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只手把中年男子的手从沈水烟手上拿开,还这样说道。

沈水烟一看,原来是沈责。

那中年男子见门外突然围了好多人,想必是要看病的,便立刻到翠沁那里结了账,扶着孩子走了。

这门外的人都是看热闹的,京城里人来人往,突然有人大喊大叫救命,自然是会引起围观的,沈水烟需要这样的围观,人的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广告。

果然,沈水烟才招呼沈责坐下,不一会儿,便又有人来了。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领着十余个提着棍棒的男子进来,壮汉指着沈水烟道:“你便是掌柜的?”

沈水烟暗叹来者不善,点头道:“我便是掌柜的,不知这位大哥有何事?”

“呸!就你,还不配叫我一声大哥!你知道这条街是谁的地盘吗?小子,你胆儿肥,竟敢在这里开医馆,你也不看看前面那家百草堂是谁开的!”那壮汉往地上吐了摊口水道。

沈水烟眉毛一挑,道:“我真是孤陋寡闻,确实不知道前面那家百草堂是谁开的,你有空的话便给我介绍介绍吧。”

“喝!小子,那爷便给你介绍介绍,这百草堂是京城赫赫有名的赛华佗开的,赛华佗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你竟敢太岁头上动土,抢百草堂的病人,莫不是不想混了?!”壮汉底气十足,声音像是要冲破屋顶。

“哦?我在京城这么多年竟也不知道,这百草堂厉害至此,要包办京城所有的病人,那是不是陛下也要到你百草堂看病,没了百草堂就不行?”沈责站起来挡在沈水烟面前。

壮汉见沈责人高马大器宇轩昂,担心是官家的人,便有些怵,但还是硬着头皮粗着嗓子道:“陛下自然是有御医的,整个京城我们也不敢当,但这附近几条街都是百草堂的,你这小小铺子早日关了为好,不然,哼!”

“不然什么?”

门外传来声音,竟是穿着官服的人,看那服制,应是这京城的府尹。

“沈大人,接到你的信我便过来了,闹事的可就是这帮人?”那人对沈责拱手道。

沈水烟暗笑,这人的官应是比沈责高才对,现在却这样巴结沈责,应该是沈渭的缘故。

“蒙大人,劳驾你了,正是这帮人在此闹事,我也是刚好路过,谁知竟得知京城有这样的霸王店家,这事也是不好闹大,不然若是那些个御史知道了,就不好处理了。”原来此人正是京师府尹蒙天,沈责在暗示这个蒙天要赶紧将这些人处理掉。

那蒙天自然是懂得沈责的意思,他斜眼看了沈水烟一眼,未做停留,便转身对那壮汉道:“都跟我回一趟衙门吧,在京城聚众闹事,你们真是大胆!”

那壮汉之前见官府的人来了便有些害怕,这会子听到要回衙门,立刻对蒙天弯腰求饶道:“大人恕罪,小的再也不敢了,小的们这就走,不给大人添麻烦,以后小的们也不会再来了。”说罢带着一众兄弟灰溜溜地跑了。

那蒙天自然是不会去追,他本来就是要吓退这些人,如今没废什么工夫便达到目的,还卖了丞相家一个面子,顿时喜上眉梢,他对沈责道:“沈大人看还满意吗?”

沈责道:“不敢当,蒙大人自是处理得好。我本来是这几日有些咳嗽想来抓些药回去,没想到竟遇到这样的事。如今得蒙大人处理,倒要谢谢大人一番。说起来,许久没有跟大人坐下喝喝茶了,不知大人此刻可有空?”

蒙天当然求之不得,二人便相约着往茶馆去了。

麻烦解决了,沈水烟自是安心,便又坐回去方桌旁给新来的病人诊病去了。

而另一边,那闹事的壮汉离开沈水烟的医馆,在弯弯曲曲的巷子里转了许多个弯,来到了一个小小的门前,他谨慎地望了望两边,确定没有人了这才进了门。

只见他径直走到一个房间里,对坐在主位的人单膝跪下,右手握拳举至左胸前,弯腰行礼道:“主人,小的回来了。主人说得没错,那人果然是平鹿镇上那个叶大夫,沈责果然也维护了她。”

主位的人把茶杯放下,道:“中原人的茶真是比不上我们的奶茶,味道这般奇怪。但中原的女子真是……跟草原的女子不一样呢!巴尔图,你起来吧,辛苦你了!继续盯着那个女子,我这几日会比较忙,就不过来了,下次要见你会通知你的。”说罢那人便走了。

定西侯府萧琛的院子里,同样有人在汇报着消息:“……那闹事的人一见是蒙大人,便灰溜溜的逃了,最后沈大人就约着蒙大人去喝茶了。”

萧琛让小厮退了下去,对赵钰道:“你觉得如何?”

赵钰难得不是嬉皮笑脸,一本正经地答道:“莫不是尚之兄真的看上了那个臭女人?那女人有什么好,真是不懂!”

萧琛瞥了他一眼,道:“我也不懂叶家二小姐有什么好,竟让我们堂堂的五皇子天天上赶着去碰一鼻子灰呢!”

“二哥,你竟然维护那个臭女人!”赵钰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萧琛道。

“我这是在告诉你萝卜青菜各有所爱,怎地人家尚之就不能看上那个叶大夫了?”萧琛扶额。

“不对,你太可疑了,你什么时候替别人说过话!还这么关心,天天派人去盯着,刚才你听到尚之兄又去了那里,连茶杯都快被你捏碎了……”

“空穴来风!无事便走,我还要练剑。”

“你就是心虚!”

“滚!”

赵钰灰溜溜地从定西侯府出来,自言自语道:“从未见过你这般着急辩解的模样,还不承认,不就是看上个女人了吗?咦……”

赵钰突然看见一辆马车从前面的大街驶过,那标志——是叶家的马车!他连忙骑上马追上去。

“二小姐,后面有个人一直跟着咱们,要不要停车教训一下他。”马车车夫对车里的人道。

“哦?停车我看看。”车里传出一个甜糯的声音。

只见车里钻出一张清丽可人的面庞,发饰妆容都十分简单,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睛。那女子走出马车,往后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立刻钻回车里,大声道:“快走,回府!”

此女子正是叶家二小姐,叶馨媛。

赵钰本来见着那日思夜想面容开心得很,哪料人家立刻回到车里,还要立刻回府,他连忙策马追上去,在车旁道:“多日不见,媛媛都不想念我的吗?”

“不想。”

“可我想你呀,媛媛,快停下车来,我带你去吃好吃的吧!”

“不去。”

“那咱们去郊外骑马吧?骑马可好玩了。”

“不骑。”

“那……”

“五爷若是闲得慌就多去看看书,整日的只知道吃喝玩乐成何体统,且孤男寡女私下见面,五爷莫不是想让我去上吊?还是五爷又忘了我上次的鞭子是什么滋味?”声音冷冰冰。

赵钰连忙停下了马,看着越来越远的马车,喊了一声:“我听你的!”嘴角咧到了耳朵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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